相公是个病弱美人(72)

2026-09-22

  “行啊。”顾母冷笑一声,“不光豆腐,你男人昨天订的那一亩多地豆子,也别想了。”

  李桂花脸色刷地白了。

  顾母不再看她,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丢下一句:“有些人啊,就是见不得别人好。”

  这话说得不轻不重,在场的都听见了。

  一个个脸上讪讪的,散了。

  怕再晚一步,波及到她们,她们家可都上报了明年的豆子的。

  顾家院子里。

  顾珍和春红收摊回来,一进门就气鼓鼓的。

  “林晓哥!”顾珍把陶罐往地上一顿,“那个李婆子,今天在村口跟好几个人说你的闲话!”

  林晓正在切豆腐,头也没抬:“说什么了?”

  “说……说……”

  顾珍张了张嘴,看了看林晓的脸色,又把话咽了回去,“反正不是什么好话!”

  春红在旁边拉了拉顾珍的袖子,使了个眼色。

  林晓切完最后一块豆腐,把刀放下,擦了擦手,走到顾珍面前。

  “她说的是我,瞧把你气的,都说些啥啊?”

  顾珍看了看春红,又看了看林晓,一咬牙:“她说你跟男人鬼混,说你不守本分,说你带个小瞎子拖油瓶还不知检点……”

  “我学不出口!反正难听死了!”

  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了。

  顾母还没回来,顾里站在不远处,手里的斧头攥得咯吱响。

  李禾怔愣着,嘴巴微微张开,眼睛瞪得溜圆。

  这可比他晌午时听到的难听多了。

  他回来得早,这些内容没听到。

  还好回来得早,不然他铁定撸袖子和那嘴碎的人干架!

  李禾赶紧四处看了看,暗自松了口气,还好沈清舟已经回去了。

  林晓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了,“她爱说就说吧。”

  “林晓哥!”顾珍急了,“你就这么算了?”

  “不算了能怎么办?”林晓看了她一眼,“去跟她吵架?吵赢了又能怎样?咱们是做生意的,不是来跟人结仇的。”

  “可是……”

  “没有可是。”林晓打断她,“她说的那些话,伤不了我一根汗毛。”

  “我的日子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豆腐该怎么做还是怎么做。”

  顾珍还想说什么,被春红拉住了。

  春红看着林晓,目光里带着一丝心疼,还有佩服,更多的是心酸。

  她也是女人,她懂那种被人指指点点的滋味。

  但林晓不一样。

  林晓是哥儿,比女人更容易被人议论。

  他嫁了人,又被沈家分了出来,一个哥儿抛头露面做生意,在这些人眼里,本身就是一种“不检点”。

  他什么都不做都会被人说,何况他做了这么多。

  春红在心里叹了口气,转身去收拾陶罐了。

  李禾却愤愤道:“定是那李桂花羡慕嫉妒恨,想替她亲家抱不平,才朝晓哥儿泼脏水的,真是不要脸至极。”

  经过他这么一提,众人才反应过来。

  这李桂花的大儿媳,可不就是沈家的大姑娘沈兰嘛。

  林晓早上刚说不收他们沈家的豆子,中午便谣言满天飞,这李桂花当真好恶毒的心思!

  “我看就是如此!”顾珍应和道。

  她看向林晓,提议道:“林晓哥,要不这李家的豆子咱们也别收了,怪恶心人的。”

  林晓抬眼看向顾珍,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豆子是豆子,人是人。”

  “咱们收豆子是要做豆腐的,又不是看谁家的脸面。”

  “要是因为李桂花的几句闲话就断了李家的豆子,反而落了下乘,让人觉得咱们真的怕了她的造谣。”

  顾珍张了张嘴,终究没再反驳,只是气鼓鼓地跺了跺脚。

  李禾也撇了撇嘴,却不得不承认林晓说得有道理,只是仍忍不住嘟囔:“那也不能让她白欺负人啊!”

  林晓笑道:“她愿意说就让她说去,日子久了,大家自然能看清谁在胡搅蛮缠。”

  “咱们把豆腐做好,让街坊邻居都吃得上新鲜味美的豆腐,比跟她吵一百架都管用。”

  春红停下手中的活,看向林晓的目光里又多了几分敬佩。

  “晓哥儿说得对,咱们凭良心做事,身正不怕影子斜。”

  顾里也放下了攥得发紧的斧头,闷声闷气地说了句:“我听晓哥儿的。”

  另一边。

  沈清舟是回了家之后才听见那些闲话的。

  周玉去给他送东西的时候,在村里听见几个人在那儿嘀咕,越说越难听,气得小姑娘跑回来,眼眶都是红的。

  沈清舟听完,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只是放下手里的纱布,声音很平静:“周玉,带我去李家。”

  周玉愣了一下:“清舟哥哥,你……”

  “带我去。”

  沈清舟的声音平平静静的,可小周玉却莫名打了个哆嗦,不敢再多说,连忙扶着他出了门。

  李桂花正在院子里喂鸡,看见门口来了人,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沈清舟站在院门口,蒙着丝带的脸朝着她的方向,周身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清冷。

  李桂花手里的鸡食盆差点没端稳。

  “沈清舟?你……你来干什么?”

  “周玉,把门关上。”

  周玉“砰”地把院门关上了。

  李桂花往后退了两步,声音都变了调:“你、你想干什么?”

  沈清舟往前走了一步。

  “李桂花。”他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冰冷,“今日,你在村里说了些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吧。”

  “我说什么了?我可什么都没说!”

  沈清舟没接这个话,只是微微偏了偏头,语气不咸不淡:“林晓是我的夫郎。”

  李桂花莫名咽了口唾沫。

  “他是好是歹,有我。”沈清舟的声音冷了几分,“旁人,不配指手画脚。”

  李桂花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张嘴想说什么,又被那股子冷意压了回去。

  沈清舟的声音不高不低地继续:“你再在外头搬弄一句是非,别怪我不客气。”

  “你一个瞎子,怎么对我不客气?”

  沈清舟没恼,嘴角甚至微微弯了一下。

  那笑容却让李桂花脊背发凉。

  “县衙的门往哪开,我还是知道的,造谣中伤,按律当杖责二十,当众示众。”

  李桂花的脸白了。

  “你少吓唬人......”

  “你大可以试试。”

  沈清舟说完这句话,站着没动,像是在等她的答复。

  这时候屋里冲出来一个黑脸汉子,正是李桂花的男人王老实。

  他刚才在屋里听得一清二楚,出来二话没说,一巴掌抽在李桂花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

  李桂花被打得一个趔趄,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家男人。

  “你个碎嘴的婆娘!”王老实气得脸都青了,“再在外头胡咧咧,老子休了你!”

  李桂花嘴唇哆嗦了几下,没敢吭声。

  王老实转头对着沈清舟,腰都快弯到地上了:“清舟啊,是我婆娘嘴贱,你大人大量,别跟她一般见识。”

  “我保证,今后我好好管她,往后不让她在外头乱说一个字!”

  沈清舟沉默半晌,缓缓开口:“让她敲锣打鼓,亲自去给我家夫郎赔礼道歉。”

  “这、这......”王老实搓着手,一脸的难为情。

  他身后的李桂花更是脸色煞白。

  让她去给林晓那个哥儿道歉?还敲锣打鼓?这不是要她的命吗?

  她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

  “不去还是不想去?”沈清舟冷声道。

  王老实陪着笑:“清舟侄儿,赔礼道歉是应该的,但这敲锣打鼓是不是......就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