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命了!
林晓滚了滚喉结。
他没吃过猪肉,但见过猪跑,知道接下来该发生什么……
“就碰一下,我不做别的。”少年哑着声。
林晓此刻只想裝鹌鹑,那指尖下的滚烫触感烫得他指尖都在发麻。
他眼睛湿漉漉地闭着不敢睁,睫毛轻颤着,抿着下唇就是不肯出声。
沈清舟便得寸进尺,捏着那截颤抖的手腕慢慢动了动。
林晓:“……”累了,毁灭吧!
沈清舟缓了一会儿,一声低哑的闷哼直接砸在林晓耳边:
“……夫郎的手好软……”
林晓已经自动屏蔽了上方的少年的声音。
抽不回手,便只能机械着。
…不知过了多久,手腕有些酸。
林晓实在忍不住了,“你、骗子……你说就碰一下的……沈清舟……”
沈清舟亲昵着他的侧脸,将脸埋在哥儿的颈窝里。
“…夫郎……好夫郎……”
自己气息都乱了,还不忘低哑着诱哄:“就快了……你怎么这么好啊~”
“…嗯…我家夫郎最乖了。”
“林晓…夫郎……”
林晓从未觉得沈清舟话这么密这么多!
那个,就不能安安静静把事办了吗?!?
“夫郎…把手松一松……”沈清舟呓语着,让人松劲,自己却把人箍得更紧。
林晓呆呆愣着,僵着身子,全程闭着眼不敢睁开。
享受的人坦然着,他切浑身不自在了起来。
更是想不明白,方才两人明明还在正经说着采买的事,怎么忽然就走到了眼下这一步?!
沈清舟听着身旁人的呓语,愈发滚.烫.忍.受不了了。
心悦之人就在怀里,他能强忍着不发疯就不错了~
少年低沉的声音一遍一遍裹着林晓叫夫郎,诱得林晓连胳膊都抬不动。
……许久后,少年才闷哼一声,脱了力。
林晓的手,终于、停了下来…
可少年却还不愿放开他的手,抱着浑身发软的人往怀里搂。
他凑过去吻去林晓眼角沾着的湿意,胡茬在他额头轻擦,低低笑道:“多谢夫郎!”
林晓羞得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细若蚊蚋:
“沈清舟,你、流氓……以后再也不帮你了……”
沈清舟攥着他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顺着后背轻轻拍,语气带着得逞的笑意:
“没事,夫郎舍得我难受就行。”
林晓:“...???”他为什么会舍不得?
难受的人又不是他!
重新谈起采买的事,是在一刻钟后。
......
腊月二十八,清溪镇的年味已经浓得化不开。
街上人头攒动,卖年画春联的、卖糖瓜果子的、卖布匹针线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空气里飘着炸货的香气,混着鞭炮燃放后淡淡的硝烟味。
林晓坐在牛车上,拢了拢领口的围脖。
这几日大雪总算停了,日头虽不明亮,比起前几日滴水成冰的酷寒,已经算得上难得的好天气。
他们一行人浩浩荡荡,好不热闹。
李大力驾着牛车,春红怀里抱着最小的儿子李小满。
五岁的李小江被李禾护在身侧,眼睛瞪得溜圆,一路望着周遭新鲜景致,嘴巴就没合拢过。
这还是他第一次出桃花村,第一次去镇上,欢喜得不得了。
旁边的大毛也紧张着,他同样没去过镇上。
一来没时间,二来没钱。
后面跟着的是顾里和顾珍兄妹俩。
“林晓哥,你打算买些什么?”顾珍回头冲他喊。
她听听,也参考一下。
林晓笑了笑:“先逛逛再说。”
他不急。
今日来镇上,采买年货不过是次要,真正要办的是另一件事。
牛车在镇口停稳,李大力纵身跳下车,把小儿子从春红怀里接过来,架在了自己脖子上。
李小江已经等不及了,拽着李禾的衣角直往前冲。
“顾大哥。”林晓叫住他。
顾里正把肩上的竹篓往上紧了紧,闻言抬眼望过来。
林晓低声说:“你跟我一道,珍姐儿跟春红嫂子她们一起逛。”
顾珍一听这话,眼珠转了转,没多问,只是朝哥哥看了看,然后朝李禾他们走去。
顾里微微点头。
两拨人在镇口分开。
顾珍挽着春红的胳膊,另一只手牵着李小江,叽叽喳喳地往布庄方向去了。
李大力笑着驮着李小满跟上。
有顾珍帮照看着李小江,李禾乐得轻松,叫上大毛跟上自己,乐呵呵地走在他们身后。
一行人欢欢喜喜逛了起来。
林晓收回目光,朝镇子里头走去。
顾里快走两步跟上他,压低声音问:“晓哥儿,咱们怎么个找法?”
“先四处转转。”林晓说。
“你以前在镇上卖过猎物,认识的人多,随便找几个相熟的打听打听,看看有没有结果。”
顾里应了一声,心里却直打鼓。
林晓今日要找的人,是清溪镇一霸赵德厚。
之前他们卖栗子糕被人警告,开了白玉豆坊做豆腐,又被人半道拦路,摆明了是要掐住销路吃差价。
这些事一件接一件,明摆着告诉林晓一个道理。
在别人地盘上做生意,不拜码头是行不通的。
两人沿着主街走了一段,顾里先后遇上两个旧相识,一个是在肉铺帮工的汉子,一个是从前收山货的小贩。
“赵爷的事,我们哪敢多嘴。”
肉铺那汉子搓了搓手,“你们要是想打听,不如去茶馆打探打探,那边人多耳杂,兴许能听见点什么。”
林晓谢过他,心里却有数了。
这种讳莫如深的态度,恰恰说明赵德厚在这镇上的分量。
两人从肉铺出来,顺着巷子往东街方向走。
快到巷口时,迎面走来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身形精瘦,长相普通,扔到人堆里就找不出来。
他径直上前,挡在了两人面前。
顾里下意识地往前半步,把林晓挡在身后。
那人笑了,笑容倒是和善,拱了拱手:“二位别紧张,我没有恶意。”
顾里没动,手搭在腰间。
他身上没带刀,但常年在山里跑的人,手上的劲儿不比拿刀的差。
“听说二位在找人,”那人目光越过顾里,看向林晓,“我带你们去见想见的人。”
顾里回头看了林晓一眼。
林晓沉默了几息。
他们这般大张旗鼓在镇上打听赵德厚,赵德厚想必早就得到消息了。
与其说是这人碰巧拦住了他们,不如说赵德厚一直在等他们来找。
而且,从那个字画铺子出来之后,他就隐约觉得身后有人跟着,当时以为是错觉,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林晓微微点头。
那人笑容更深了些,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转身在前面带路。
顾里稍稍松了口气,但周身始终绷着,不敢放松。
两人跟着那人拐了两条街,又穿过一条窄巷,最后在一座茶楼前停了下来。
茶楼不大,门面也不张扬。
那人推开门,躬身站在一旁。
林晓深吸一口气,抬脚跨过门槛。
茶楼里面别有洞天。
一楼是个开阔的厅堂,摆着七八张桌子,此刻一个客人也没有。
楼梯口站着一个伙计模样的人,见了林晓他们,面无表情地朝楼上指了指。
林晓拾级而上,顾里紧跟在后。
二楼雅间的门半敞着,人刚进门,暖意混着茶香就扑面而来。
窗边坐着一个人,四十来岁年纪,身量中等,面容端正和蔼,眼皮微微耷拉着,看着像是在打盹。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来,目光不轻不重地落在林晓身上,嘴角微微弯了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