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是个病弱美人(89)

2026-09-22

  依着他的判断和之前的经验,自家夫郎应该快醉了。

  林晓倚了一下少年,说了自己意图,沈轻舟将人按下:“坐着,我去拿。”

  “你知道棉袄放哪里吗?”

  “知道的。”

  不待林晓再说什么,沈清舟便摸索着朝卧房走去了。

  顾里坐在门口,背靠着门框,一条腿曲着,一条腿伸直。

  他手里端着碗酒,和李大力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目光总忍不住落在那睡着了的哥儿身上,嘴角悄悄勾着笑。

  等明年吧,他说。

  明年再存一点钱!

  众人又闲聊了一阵,赶在屋外天彻底黑透前,才依次起身离开。

  沈清舟拄着盲杖关了院门,回来时发现哥儿似乎已经睡着了。

  他走到方才林晓坐的地方,轻唤一声:“夫郎?”

  林晓被连唤好几声,才缓缓醒了过来。

  眼睫颤了半天都没完全掀开,整个人瘫软在椅上,含混哼哼:“......嗯?”

  沈清舟又问了一句,哥儿回得牛头不对马嘴的。

  果然是醉透了。

  “夫郎,咱们回房睡,这里凉。”

  林晓偏过头看了他一眼,闭着眼摇头,脚也黏在地上不肯抬,声音哑得发糯:

  “不走......不动了,就睡这儿。”

  沈清舟低眉垂眸,恨极了此刻眼睛看不见。

  若是能明目,此刻一个抱便能把人抱回了屋里......

  他很快恢复了神情,指尖顺着林晓的发顶往下梳,揉了揉他发胀的太阳穴。

  “夫郎,夜里起风,冻着了明天要头疼的。”

  “我暖了被窝,回去躺比这儿舒服。”

  他哄了两句,林晓还是不动,整个人埋在颈窝蹭了蹭他伸过来的手,就要接着睡。

  沈清舟只好换了法子,俯身凑到他耳边,轻声道:“你之前不是想摸腹肌吗?”

  林晓精神了一瞬。

  “回房躺着我给你摸,好不好?”

  说着就半弯着腰,把人胳膊搭在自己肩头上,一只手托住他的腰,慢慢往起带。

  林晓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脚步打飘,拖拖拉拉蹭了两步就又赖着不肯动。

  手上的动作倒是不含糊,嘴里还含混记着刚才的事:

  “腹肌......呢?”

  “在呢,回床上躺着就给你摸。”沈清舟顺着他的话哄,耐着性子慢慢摸索慢慢挪。

  从堂屋到卧房那短短几步路,走了快一刻钟。

  好不容易蹭到了房门口,林晓还赖着门框不肯进,额头抵着他肩膀直打哈欠。

  沈清舟又拍着他背软声哄了半晌,才半扶半抱把人带进去。

  林晓一粘到枕头,立刻往松软的棉被里一缩,不动了。

 

 

第42章 摸够了么?

  这一觉, 林晓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晚上。

  醒来时发现沈清舟坐在旁边睡着了。

  看着沈清舟的睡颜,林晓不自觉地伸手去抚平那微皱的眉头。

  忽地,手腕被人一把抓住!

  “夫郎, 你刚醒,可千万不要惹火,不然我真要干出什么畜生不如的事来,你可别怪我。”

  林晓呆愣之际, 脸庞瞬间发烫。

  莫名就想到了上上章小作者被锁了N次剧情的那晚!!!

  说来好笑, 小夫夫的那种事他竟还不如一个古人看得开。

  自己思想这般保守, 怎么反倒感觉他才是那个从古代活出来的古人?

  怪不得他穿到古代,适应得这么迅速!

  林晓抬眸,对上少年的目光, 心里砰砰直跳。

  此刻竟活脱脱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年!

  他猛地挣脱了对方的钳制,手脚并用往床头挪,神色惶恐道:“你、你胡说什么?”

  “我就是看你脸上有脏东西,想帮你拿下来而已。”

  沈清舟忽地起身坐到床沿边,倾身压近,轻笑道:“是吗?我记得自己临睡觉之前是洗过脸的,难道是我没洗干净?”

  他说着探身逼近,双手撑在林晓两侧。

  那双看不见的眸子望着他, 神情很是真切。

  “是什么样的脏东西, 要夫郎的手在我脸上来回的抚摸?”

  被这般带着压迫感地凑近, 林晓早就受不住了, 只能慌乱地扯下脚边的被子。

  一掀, 将自己像只鸵鸟一样蒙住。

  被子上方依旧不断传来低沉的声音:

  “难道夫郎不知道, 临睡觉之前的男人是经不起撩拨的吗?”

  沈清舟低笑一声,抬手掀开了那碍人的被子。

  他欺身而下, 脑海中描摹着全是那个脸颊绯红的哥儿,柔声道:“饿了没?继续睡还是起来吃点东西?”

  林晓双手覆在胸前,捏紧着被子眨巴着眼:“吃点。”

  沈清舟不再逗弄人,起身,帮他把棉袄拿了过来。

  林晓起身穿衣服。

  屋里一直燃着炭,倒没想象中那么冷。

  点了油灯,出了卧室,林晓发现堂屋桌子上放着三吊钱。

  “这钱是?”

  沈清舟跟在他身后,解释道:“下午珍姐儿送来的,说他们闲不住,上了半天工,这是今日的工钱。”

  林晓忍不住连连咋舌。

  好吧,遇上一群勤劳的合作伙伴,他不用干活也能拿到工钱,挺好的!

  两人去了灶房,林晓生火热了些昨日的剩菜,主食是顾珍今日带来的春红姐做的白面馒头。

  “你吃了吗?”林晓问道。

  “下午的时候吃了一些,还可以再陪夫郎吃一点。”

  现在他们受林晓的影响,也开始慢慢适应了一日三餐的规律。

  其实最主要的还是,现在生活变好了,有那个条件了。

  林晓点了点头,依言热了三个馒头。

  吃完饭,二人并未着急回屋。

  林晓睡了一天,这会儿精神着,趁着有时间,正好想想豆腐坊接下来的计划。

  沈清舟在一旁陪着,时不时回应一些他的问题。

  两人呆到了晚上十点多,林晓见沈清舟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这才起身离开灶房。

  第二日,大年三十。

  林晓原本说今天是除夕,大家继续休息就好。

  奈何合作的小伙伴们不同意,还说他有事就自己去忙,他们做半天就休息。

  似是怕林晓不答应,还说村里和邻村很多村民一大早就来订了豆腐。

  这话不假,确实有很多人来订了货。

  不止定豆腐,还有油炸豆腐丸子和生的豆腐丸子,而想要的豆腐干早就没货了。

  林晓见状只能依言,况且豆子都泡了。

  “那就开工吧,横竖也是闲着,送上门的钱还能不要怎地。”

  于是众人又欢喜忙活了起来。

  这两日都只忙活半日多,产量不多,就只供本村和附近村庄,所以不用李大力再拉着牛车去远的村子卖。

  没多久,李禾找到了林晓,低声道:“晓哥儿,外头来了个人,找你的,他说他是你哥。”

  林晓愣了一下。

  林业?他怎么会来找自己?

  当初回门时双方可是签字画押断了亲的,两家人早就是桥归桥路归路,半点牵扯都没有了。

  现在大过年的,他找过来能干什么?

  还能是给自己拜年不成?

  林晓在心里嗤了一声,半分都不信,也不需要。

  他把手上的活交给李禾,擦干净手,拢了拢身上的棉袄,掀帘子出了灶房。

  干冷的风瞬间裹了过来,林晓眯了眯眼,就看见院门外站着个缩着脖子的男子,听见脚步声抬眼看过来。

  那原本随意站着的身子一下子绷紧,两只手攥着袄襟,局促得不知道往哪放。

  “晓哥儿,过、过年好。”

  林业的声音有些干哑,姿态有些拘谨。

  才几个月没见,他这个弟弟变化大得让他不敢认。

  从前在林家,林晓天天吃不饱穿不暖,瘦得皮包骨。

  脸常年是菜青色,说话头都不敢抬,整个人怯生生的,哪里有个人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