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的一对老实人(127)

2026-09-30

  但如果我那时候没有因为这些声音而选择停笔一年后再继续去写、去更新,这本书可能也不会遇到大家,也会失去一些作者的进步,hh,很有缘分就是了。

  因为也现实一点说,更大多数的读者都是天使!让我感受到非常多的幸福和快乐,才有动力能继续写下去。[撒花]

  总之祝大家天天开心,每天都是更好的一天!

 

 

第90章 

  金步和身边那人到时,便见到牵手站在玉兰树下的两个人。

  那人不管金步,忙迎上去了,笑得脸上都起褶子:“李公子好兴致啊。”

  李宿反问:“金参军手头的事都忙完了?”

  金参军连忙应声,答得模棱两可:“快了,快了。”目光却不自主地扫向旁边那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美人,试探性问:“这位是?”

  听到问话,谢相呴侧头看那人一眼,并不认识。可是他却很熟悉那种眼神,那种时常来自其他男人明显的打量和不加掩饰的欣赏,似乎他每一寸露在外边的皮肤都不愿放过。

  虽不至于挑逗,但那种轻浮、肆无忌惮的观察,却像一根无形的针,刺得他心头极其不舒服。

  谢相呴微微皱眉,不由自主地往李宿身边偏靠,由李宿挡住自己,方才好受一些。

  “是我夫人。”

  李宿的语气骤然冷漠:“仔细你的眼睛。”

  “误会,误会。”金参军心中暗骂,却只得将头低下去:“不知您今日有何吩咐?”

  李宿仍然盯着他:“前几日能顺利抓捕杜玖集、林潭淳,你金参军功不可没。”

  听到这话,他脸上笑意已是遮不住,幸好在地牢时他就看出不对劲,私下转投了李宿,这才凭借通风报信活了下来,甚至立功。嘴上还是客气:“李大人这话说的……能为官家尽忠,是臣的本分,理所应当。”

  “嗯。”李宿却不再与他说些什么客套话,竟直接问:“金大人,做了杜玖集这样的心腹,你贪没有?”

  这话惊得人冷汗直冒,金参军一时不敢回答。谢相呴也侧头看向李宿,隐约明白了几分情况,到此时终于轻轻拉住他的手。

  李宿安抚地看了他一眼,带着他行走在玉兰下,金参军不明其意,连忙跟上两人:“李公子饶了我吧,这话我不懂。”

  “贪没有贪也不明白吗?”李宿不给他面子,回头扫他一眼,“说。”

  “……”一咬牙,金参军道:“府衙办事,有时候拿些东西,也是人之常情。”

  “你贪了四千五百九十两白银,二万九千两的银票,玉州果然富庶。”李宿才停下步伐,又问:“金参军是何时上任的?”

  这不像问话,倒像走个过场。他查得这样清楚,若自己刚刚咬死不认,现在会如何?金参军一时语塞,心中波涛汹涌,想要辩解,却不敢冒然反驳。李宿的语气已经明确到让他无法再做任何隐瞒,深知若是再继续躲避,后果不堪设想。

  可是有些事不得不瞒,他不禁低下了头,沉默片刻,才颤声答:“臣是景元五年上任的官员。”

  “和杜玖集一年。”李宿又问:“金参军是哪里人?”

  金参军回话流利起来:“臣是萧州人士。”

  听到这句,谢相呴不由望向金步。如他所想的一样,李宿果然说:“金步,来。”

  金步停在三人面前,不懂他们要做什么,金参军显然也不明白,但只看了他一眼,便又垂着眼睛。

  “我记得你祖上也是萧州的。”李宿道:“你们又都姓金,说不定还有些亲缘关系。”

  “不敢,不敢,”金步忙道:“小人哪敢攀扯官员?”

  “有什么不敢的。”一阵风来,玉兰又落得没完。李宿继续道:“你们不知道,金参军命苦,南逃时父母妻儿失散,这些年都是独自一人。不过他该是个四十岁的中年男人才对。”

  金参军的身体猛然一颤。

  可是李宿的话语不停,如催命般继续响起:“景元五年,一个姓杜的官员上任玉州知州,因为金参军不愿陪着他贪污,他索性就杀了此人,让身边的师爷顶上——金参军,你说,是也不是?”

  金参军脸色骤变,眼中满是惊恐与愤怒。李宿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敲打他的命脉,将一切暴露。

  “这话不能乱说!”金参军急忙否认,“李公子,我为你尽心尽力,你不能这样冤枉我……”

  “我不喜欢冤枉人,所以一般凭证据说话。”李宿音调不变:“今日只是让你明白为什么。”

  为什么?什么为什么?他为什么要明白为什么?金参军更加惶急,扬起头还想辩解,李宿却已将手抬起。

  刀锋惊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瞬间划过他刚抬起的眼睛,溅起一串血珠,转而快速刺入金参军的胸口。连惨叫都来不及,他惊恐也不敢置信,身体重重跌倒在地,血液迅速浸湿了兰花台,将白瓣都染红。

  谢相呴失措地后退一步,却还下意识握紧李宿另一只手。金步则站在一旁,也呆愣在原地,直到李宿将刀抽出。

  “从今日起,你便是金参军。”李宿问他:“愿不愿做?”

  金步一阵震动,猛然抬头望着李宿。毕竟刚刚才见了这情形,恐惧与不安暂且压过惊喜,遍布全身,他说不出话,又忙望向谢相呴。

  可谢相呴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惊诧过后,眉头却紧紧皱起,“你怎么突然就动手……你吓坏我了!”

  李宿呆滞一瞬,手中的刀脱落在地,发出清脆的一声。立刻将他拢入怀中,拍背安抚:“别怕。”手触到他背,才更清晰地察觉到他的颤抖,顿时更加愧疚,加快抚背,连忙道:“是我不好,我错了,你别怕。”

  金步:“……”

  金步一时无法再回答了。

  谢相呴不答,只是紧紧缩在他怀里,脸色却愈发苍白,不敢往地上看一眼。李宿耐心抚着他的背,轻声安抚了许久,直到他逐渐平静下来。才又听见李宿道:“抱歉,上次当着你的面动过手,不知道你这么怕。”

  “……”暂时也顾不上先前怄气了,谢相呴闭上眼睛,闷闷地答:“上次一直想着你,哪有功夫关心那些。而且看不见嘛,那么黑。”虽然自己也亲手杀了李吉星,可是这次还这么突然,他就算是梦里也不敢想李宿会那时出手。

  李宿心疼不已,又兼懊悔,再三重复:“是我不好,再不会让你见到,我保证。”

  “哼。”又一会儿后,谢相呴才想起金步也在,抬头便见金步愈加窘迫,自己顿时也不好意思起来,才推李宿:“我好了,你方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我不放心。”李宿只是将他放开了些许,没有叫他脱离臂弯:“玉州离安都近些,有人能帮到你才好。”

  谢相呴并不领情,“……你既然要抛下我,还管我做什么?”

  李宿沉默片刻,转头看向金步:“你的意思呢?”

  原先还是怕的,现在缓冲了这么久,却已想清楚了。扫一眼地上眼睛还在冒血的金参军,金步颔首:“小人愿意。”虽然已决定,但心头到底有几分迟疑,他又问:“但是小人真的能做好吗?”

  “不必担忧。”李宿道:“我已经和玉州知府姚大人说过了,其余事项也会帮你打点妥当。”

  谢相呴并不想阻拦,若金步愿意,他也很乐意见到这情形。便没有说话,却又听到李宿道:“但你也要应我,未来十年里,只要相呴所提要求在你能力范围内,那你无论如何都要做。”

  ……好熟悉的话。

  这话怎么会这么熟悉?就好像有谁说过一样。

  金步没有犹豫,当即答:“小人当初不过凭借几分机灵才留在公子身边,学识本领皆是公子所授,即便李公子不说这话,我也会这般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