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的一对老实人(163)

2026-09-30

  吻毫不吝啬地给他。其实他平常其实都已很配合,带着许多心甘情愿的承迎,可是今日大概是因为醉酒,反而格外热情主动。

  好像怎样去亲他都亲不坏一般,明明脱离时满面潮红,呼吸声也勉强,但还是牢牢挂在李宿身上,并不很凸显的喉结轻轻滑动,声音又小又软绵绵的,“还要。”

  于是李宿再贴近他,他却痴痴一笑,侧脸躲开,手指抵在二人之间抵赖,“一会儿嘛,你急什么呀,等一会儿。”

  于是李宿转而只在他脸上吻一吻。

  将他放到榻上,他便立刻褪下了外袍,将头发从背后拂开,方才回吻,又勾着李宿的肩重新躺下。

  小别胜新婚,何况三年,自然难以遏制,很快便一发不可收拾。更何况方才的一通胡闹,似乎可以勉强化解胡思乱想惹来的怨恨。

  好不容易凉爽些,转而又变得滚烫,每一处都燃起热意,让谢相呴无法招架,只想寻求他的疏解,期盼他的手掌抚过每处时流连得更久些、更用力些。

  不觉主动去追他的手,侧起半身摆腰去黏他,“郎君,好舒服。”他哼哼两声,手去摸索李宿的手臂,轻轻搭上,然后撒娇把他手推回到锁骨下方,让他继续揉捏,“还要……还要……给我。”

  李宿覆在他身上,唇触过他的额头、眉眼、唇鼻,到耳朵脖颈,手上也如他所愿,肆意横行。他腿很快就紧紧绞在一起,哼叫声连连。心神晃荡,李宿伸手按在他腿上,而后一并缠入其中。

  谢相呴仍闭着眼睛,眼睫不住发抖,整个身体都随李宿手臂的动作而抖落。实在无法忍受时,只能攀着他的肩膀左右蹭动,试图侧身蜷缩起来躲避,却被李宿压住腿继续。

  他嘴里的声音越发含糊不清,自己都快弄不清楚自己在叫唤些什么,或是说感受,或是说轻重,总之几乎胡言乱语,头脑都模糊一片。只依稀记得还要继续和李宿交吻,于是声音先暂停一瞬,仰头张唇,却听到耳边水声清晰,所以唇齿分开时叫声又更尖利。

  耳朵也被咬住,感受到李宿沉重的呼吸,谢相呴更加崩溃难言,几乎要落下泪来,死死抓着李宿的手臂。而后忽然睁眼,狠狠一口咬在李宿手臂上,好像还怕李宿收回,干脆整张脸都埋下去,咬得更用劲。

  李宿并不在意疼痛,鼻梁蹭过他耳后,气息又急又重,激得他蜷起脚趾。

  衣物彻底散了,忽然亲密无间贴合。他突然泄了劲,不知第几次骤然恢复柔软。指甲攥紧着李宿后背的衣物,腿弯也缠在他腰间。尖细的哭腔混着抽噎,“郎君,抱紧我……再抱紧点……好不好?我不怕疼,抱抱我……”

  夜风声吹进来,李宿手指抚摸他眼角,湿漉漉一片。

  手臂又收紧更多,谢相呴甚至被压得有些疼,却也能从疼痛里感受到丝丝扭曲的慰藉和心安——大概李宿怕压疼他,翻身换了姿态,让他趴在怀中,依旧没有松手。

  风掠过脊背,叫谢相呴不由打了个寒颤,也带走些许醉意,只是不由自主本能的依附着他。

  他脸上泪珠都还未干,双瞳剪水,梨花带雨。醉中的朦胧和媚态尤在,李宿摸他脸颊,声音变了些微,就这样云淡风轻地从耳后传出来:“等你醒了再向你赔罪。”

  谢相呴摇摇头不肯睡,赖在他怀里,片刻之后,点点自己的脖颈,轻轻说:“你再亲我几下好不好嘛?我想睡觉。”

  李宿自然应允,在他颈上留下道道痕迹,再看谢相呴,已经闭上眼睛入睡。于是将他带入怀中,缓缓抚过他背哄睡。

  又过了好久,谢相呴再次睁开眼。屋中仅留了一盏烛火,其他东西看不分明,好在醉意不知在何时已快消退殆尽。他缓缓抬起手,抚过李宿面颊,确信李宿大概已经入睡,还是轻轻唤,“郎君。”

  倒也没有要吵醒他的意思,因为声音实在太小。

  谢相呴停了一阵,才笑:“其实年初又生病了,公主让太医令来给我诊脉……哎。”

  李宿好像有所察觉,眼睛也睁开,将他带近,问:“你说什么?”

  谢相呴贴在他耳边,轻轻说:“太医令说我很好。”

  先天禀赋不足,属胎怯之症。心阳不振,阴寒独盛,不能有嗣……不能有嗣。然后还说了什么?谢相呴有些忘了。

  其实时人常言,五脏皆衰者,过二八之数难矣。他也是生下来不久就被医师下了这样的断语。小时母亲舅舅和哥哥,不知道为他操碎了多少心,好在他还是活过了二八。

  想起来了。虽已调养好转,但七情过极,五脏如煎,所以禁悲怒忧思,否则功亏一篑。可是如今种种,让他如何不愁肠百结?他大概并不能和他心爱的人厮守到白头,甚至只是连一个有他们共同血脉的后代都不能有——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李宿抱紧他,好似已经清醒:“很好。我看你气色也好了很多。近年传说高邦有一神医,我已叫人去请了,若他真有那样的本事,便请他为你诊脉调养。”

  大掌抚摸他背,轻笑说:“我们永远在一起。”

  听到他的话,谢相呴闭上充满泪水的眼睛,认真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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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喝醉了喜欢上街走,不做什么也不说话,就是爱逛街(

 

 

第115章 

  再醒来的时候头仍然很疼,睁眼是清晨时的青朦,凉爽中带着孤独。

  闭着眼睛在榻上摸索,没有人再抱着他,也没有人睡在他身边。夏日炎热,这样大概是很舒服的,可是心像被挖掉一块,脊背仍是冷的。

  说不清是怎样一种感觉,他只侧过身去,不由将身体缩起。

  外边传来响动,不知他从哪里调来的侍女,问话声很轻,“公子醒了吗?”

  谢相呴轻轻应了一声。

  她才笑,“将军让我为公子准备了醒酒汤。还说请公子稍作等待,他忙完就回来。”

  ……

  沉默一阵,他才道,“多谢你。他又去忙什么了呢?”

  其实他已醒过一次,那时身边就已经没有人了,与亲昵相比较的,是无边的寂寥和无从谈起的恐慌。

  或说昨夜荒唐胡闹是假,落寞孤独才是幻梦清醒后该有的真实感觉,一如三年间他在安都独自度过的每一天。

  从榻上爬起,看着周遭陌生又熟悉的一切,在这里枯坐等待着,又累到极点,才重新睡去。

  梦里下了好大的雨,满地都是泥泞,自己什么衣物都没有,也没有鞋子,毫无遮掩,走在不知道尽头的道路上,更不知道要往哪里去。

  四周好像有很多人,全部看不清面容。只是他们都盯着他,目不转睛,好像要把他全数看透,里里外外不留一丝一毫。

  雨水又那么大,把他的头发都冲散,打得他睁不开眼睛。那些人好像随时都要扑上来,他真的好害怕,却不知道该怎么办,该往哪里走。

  要怎样那些人才能不看他?他才能穿上衣服……甚至不知道究竟该用仅有的两只手去遮住哪里,要先遮住哪里?其实哪里也遮不住,因为四面八方都是目光。

  继而他又忽然觉得好痛,低下头去,却发觉不知什么时候,自己的肚子已经被挖空,剩下一层血窟窿,不住在流血。

  谢相呴并不是经得住吓的人,可是再度醒来,李宿依然不在。依然没有回来。

  侍女语调很为难,“我也不知道。”

  他知道李宿一定更累,更忙,哄他一夜还要去做正事,保证一切如常。或许从未合眼。昨夜的记忆或许清晰,或许也很模糊,只是睁开眼睛,泪水先掉落。

  为什么不能暂时放下那些,哪怕提前将他叫醒?为什么又不提娶他。他以为他熬过了这几年,他们就可以在一起的?他早该在玉州时就明白,李宿的确忍心,也的确可以狠心这样做。

  “不必了。”谢相呴说,“我想回家。”

  侍女有些急了,忙挽留他:“公子还是再等会儿吧,将军很快就回来。他看不见您的话,会生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