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的一对老实人(178)

2026-09-30

  他的手掌粗糙,贴肤摩挲过,带来阵阵异样的感受,不觉有意无意地主动去贴合他的手掌,于是他触摸感受那一截的力道就更大。

  谢相呴只能低眼看着那只手不断在自己衣下抚动,带起衣料褶皱,白皙的腿则因他忽然的举动有部分隐隐现在衣袍下,又被他一手按拢,手掌捏揉。

  这原本叫人十分心猿意马,但谢相呴想到自己先前同俞庆奚说的话,心念忽然一动。

  其实他更不好反抗,又因为身上的状况而羞窘,只能将腿紧紧并住,轻轻按在他手臂上,遮掩着小声催促:“别摸了嘛。我怕受凉才这么穿的。”

  ……

  谢相呴怕冷也怕热,有时稍稍热过了头,身上便要出红疹,有时稍稍冷些,也要生病。这解释应当很合理。

  但现在李宿只应了一声。

  这样就对啦。

  那边还有这么多人,他却在这堂而皇之地将自己摸了个遍,谢相呴得逞后,又想到此处,不觉出声:“就知道占我便宜?”

  李宿抬眼,看到他又埋怨又撒娇的眼神,面颊已红若云霞,含羞带怯,或者都不算生动。

  喉头发紧,不觉握着他腰,近前些连连啄吻他面颊三两下,速度极快,力度极大。

  以至于第四下是谢相呴才回过神来,推他肩膀,微微后仰,继续转移他注意力,“你是故意的吧!流氓……坏透了。”

  至此,李宿才将手拿出,为他理好衣物,“没有。”

  谢相呴顺着他动作不再说话,半晌才再次推推他的身体:“你放我下来好不好?我有些饿了。”

  李宿的确松了手上力道,但还是揽他坐在自己腿上,“难得听你说饿,想吃些什么?我陪你。”

  谢相呴“噢”一声,故意问他:“这会儿不忙啦。”

  他觉得李宿其实生性好斗,对谁都谁这般,却总避开他的尖锐,并不与他争锋相对。比如此时,只用手掌抚着他肚子,但笑不答。

  因此心情才好些,不再与李宿计较,只在心中暗暗打算起来。

 

 

第126章 

  天色已晚,其他将士渐渐离开,李宿已穿戴整齐,牵着谢相呴下甲板,身后跟着路多。

  一行人一起到荣丰酒楼,楼下客忙,便捡了楼上客间来坐,李宿直接揽谢相呴坐到身边,谢相呴倒也没有不情愿,往他身上靠些。

  看着如此这般,倒叫路多在桌前站很是进退两难,只得看向李宿:“将军,末将,这……”他都觉得自己碍眼了,这两人就不烦自己么?

  “你坐下吧。”谢相呴先开口,而后轻轻推李宿:“你去下厨嘛。”

  路多不可思议看着二人,李宿已在问谢相呴:“想吃些什么。”

  谢相呴道:“四喜蒸饺,半碟就够。你爱吃羊肉,看你要怎么吃。我要和你的副将说会儿话。”

  李宿并不多话,手指轻轻刮下他脸,利落起身出门,竟真的去下厨了。

  路多已看得目瞪口呆,眼睁睁看着将军离开,回头见谢川明仍笑吟吟地:“还站着呢?”

  路多才忙不迭规规矩矩坐下,一时也明白过来,晓得谢川明要问他什么,路多也懂得怎样说话,嘴甜,立刻改口不再叫谢公子:“夫人和将军感情真好,怪不得将军天天想您呢。”

  如他所想,他眼底笑意果然真切许多:“哦。是吗?”

  路多忙应答,从记忆里搜刮,但凡李宿沉默的时刻一律被他打作是想夫人了,一一说出,哄得面前的人真正笑了。接下来也果然如他所想,谢川明问他将军平日都在军营做些什么,生活如何,身边是否有人伺候云云,他一一老实答了,但隐隐还是觉着有些招架不住。

  “照你这样说,他受伤的时候身边岂不是也没有照顾的人。”只听他听李宿事事亲为,不喜人靠近,谢相呴边这样问。

  想他吗?或许的确有。可若真的这样在意他,为何在玉州时将他蒙在鼓中,归来后又不提娶他?谢相呴笑:“还是你在撒谎。”

  路多恨不得自己没长嘴,讪笑两声,“那哪儿能呢。的确是用不上什么贴心人,咱们兵士虽粗手粗脚乐些,照顾人养伤还是会的,您别想多……”

  说到此处,门便被匆急地敲了两下,路多回头看去,见是谢川明身边的小厮,神色似乎还颇为凝重,便自觉敛了话头。

  谢相呴也道,“下次有空再找你说话,你先出去吧。”

  “夫人随时找我。”路多如蒙大赦,立刻起身退出,但大约对方情急,门刚一关上便开口说话,倒叫他这样五感灵敏的习武之人听得真切。

  “公子,贤王又下了帖子,还送了礼来,您……”

  也想到贤王前些日子还在邀见将军,路多心念一动,没有走开,可不想接着便听见谢川明的声音含着愠怒:“他怎么这样烦,成日来骚扰,谁要见他!”

  路多眼睛大了许多,放轻脚步走到门侧,细细听起来二人对话。

  ……

  李宿下楼便搭上罩衣,顺手帮着掌柜来财送了两桌子菜。

  他熟练地报菜名、擦桌子、摆椅子,再端菜放菜,还未清闲,来财却不乐意:“阿宿,你坐着吧!要是荣娘知道又说我欺负你。”

  李宿看的确清闲了,方才收手,道:“我去后厨做些吃的。”来财已经结束了忙碌,自是应下,随他进了灶屋,还将两个厨子赶了出去。

  “我和路多吃羊。”李宿同来财说:“你随便做些就好。”

  来财应下,店里客多,现杀的羊,忙起来也轻松,又问李宿:“你们俩半只羊吃得完吧?”

  李宿打了一架,正是肚饿,路多也向来能吃,饭量极大,答:“够了。”

  “小子真能吃。”来财好笑地摇摇头,兀自忙活起来。

  李宿也洗净手,挑了些虾,三两下去壳剁成馅,又依法将菱角菜、木蛾,甘荀一并剁碎,再擀出薄皮,手指一捏,便做好一个呈出四色小巧玲珑的四喜饺,须臾放好一屉,送入蒸笼。

  来财一面处理着羊,一面看他,发觉昔日刚好够到灶台的小孩,如今竟已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只是动作依旧利落,一时有些感慨。

  将他从头到尾打量过后,不免笑笑:“我怎么看着你像是长高了?现在还不睡觉呢。”

  “会睡三个时辰。”李宿在后厨环顾,找着谢相呴爱吃的东西,问,“姐姐又去玉州了?”

  “嗯,那边生意忙着呢。”来财看他模样,想起他今日是领着媳妇儿来的,问,“冷兔丁要不要来点?你以前不是爱弄点拔霞供片兔子吗?夏天兔肉下锅子太热气了,不然来碟这个。”

  李宿眼底有了轻微的笑意,“好吃吗?”

  十二三岁时的冬天格外冷些,谢相呴更不愿动筷,下巴又瘦下去。于是放学练武后,李宿就剔骨片兔肉下锅子,兔肉烫过后滑嫩如鱼片,但没有鱼腥味且还更劲道些,做给谢相呴吃,他很喜欢,叫他总算能在冬日里给谢相呴养点肉出来。

  “绝对好吃啊。”来财道,“新折腾出来的吃法,凉碟,又开胃,以往中午就卖光了。”

  “做一碟吧。”李宿剥开一粒莲子,发觉也很新鲜,颗颗饱满鲜嫩,“我再做道山药百合莲子,看他愿不愿多吃些。”

  臭小子虽长大了,倒也还是很会疼人。

  来财挑眉,继续做他的小羊,才下锅便听有人叹:“好香啊。”

  回头看去,见个毛头小子扒在门边,馋得紧,可等李宿一回头,他透露出个收敛些的笑,问:“将军,要末将帮你吗?”

  他起初虽然诧异,但此时已经接受,只是看向摇头拒绝继续娴熟下厨的幸守夷,不免小心里多了几分探究。

  这位刚到军营时,就被幸将军认作了儿子,又被幸将军带在身边时时教导,自然引起不少人不满。但他拳头更显然铁,本事也更不得了,先打遍了军营所有人,又勤练射箭,弥补不足,是以他真正开始统领军队后,众人反而对他心服口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