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间隙谢相呴小声抱怨:“看不清楚……怎么办。”
李宿一手搂着他,空出一只手匆匆解去自己的外袍,便接着低头吻他,手上继续解里衣,一瞬也不想停下。
他如此急不可耐,更让人神魂动荡,恨不能融进他怀里,让他将自己完完整整地咬掉、吃掉,一点不留——想法虽然荒谬疯狂,可情却很真,胶黏似漆,紧抱软偎,已全然忘却暑热,也甘愿沉溺其中。
……
李宿褪去里衣后,他们完全紧紧拥在一起,他被李宿烫得陡然一抖,埋头在他肩上。
太突然急迫,谢相呴疼得想逃开,不住摇头,手还死死抓着李宿的手臂,李宿抱住他,转而抚拍着他的背,压抑着动作。
还是很疼。明明被他牢牢抱在怀里。
谢相呴暂停了小声的哭泣,泪眼朦胧地看着他,李宿则不再说话,抱着他坐起。
疼痛因此加剧,他惊哼出声,眼泪也随之落下,脸都彻底发白,李宿却仰头吻住他,粗风暴雨,翻江倒海。
他只恣意驰骋,不管不顾,谢相呴疼得几乎尖叫,哭求:“痛!好痛,你、”
李宿身体似乎僵住,而后退出。好在并没有出血,谢相呴眼中所见依旧有些朦胧,身体仍后怕地缩动着。
只是回神之后,手仍勉强去安抚,谢相呴道,“一会儿,再等一会儿,我缓一会儿就可以。”
他不知道自己方才哭过,因为疼痛而苍白的脸上满脸泪痕,万分可怜。
李宿手掌摩挲过他面颊,他享受了片刻,不觉闭上眼睛,而后李宿已经俯身,又低头吻他。
但疼痛还未消散,谢相呴不由蜷缩,可禁不住无声中回应,手也缠到他肩上,至此,毫无反抗地默认着他的动作。
李宿又低下头,忽然自脖颈处啄吻而上,贴在谢相呴耳边说了句不重不轻的荤话。
爱侣间这样对话大概很有意趣,至少从他嘴里说出,实在会令谢相呴羞赧万分,一时羞红耳朵:“……郎君。”
“还疼。”李宿终于抬头看他。
谢相呴认真看着他,罕见地并不作答,面颊却不知不觉更烫。
也更靠紧他些,李宿亦不躲退,二人鼻尖相抵,谢相呴眼眸低垂,不觉神思迷离,但还是支起精神,主动仰头送上亲吻。并不太深入,只是一下一下啄着李宿的唇,才说:“轻点。”
交叠耸动的身影模糊地映在一侧。窗户开着,能感受到清凉的风,却不知是否有雨吹进来。
雨声沙沙。
他放慢速度时,便俯下身来贴着谢相呴后背,让他回过头来,与他深吻翻转,推放交换。
谢相呴的脸渐渐更红,盯着他时眼睛只剩一片水雾,又被他看得羞赧,不由闭上。
李宿又转而咬他的耳朵,贴着问他感受,谢相呴手臂撑着自己,不能动作,小声应:“嗯……”
不想李宿又问他,“到底是要快还是要慢?”
谢相呴哼着答不知道。心中无限眷恋,李宿轻轻吻他耳尖,起身按着他的肩。
……
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就这样积蓄得摇摇欲坠,到快要无法承受的边缘。
恍然间,脑中又是他冷漠的眼睛。于是李宿也深深闭上眼。
雨又乱撒起来。
许多声音全被吞进雨里,直到声音陡然至于压抑不住的境地,檐下雨又抖落下来。
李宿却在此时骤然俯下身,声音急促又沉迷:“亲亲,心爱你,爱你……我爱你,我也好爱你……好爱好爱你。”
听着他的话,谢相呴哭着彻底放弃。
等待余韵半晌,李宿换了姿势,抱他还抖动的身体在怀里,抚着他的头发,由他趴在身上小憩。
雨还在下。
窗外萧萧,檐前滴滴,身在湖畔。不如一起困在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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聪明的读者有的是她的力气和手段
——来自2025/10/19的修文后的提示[黄心]
文名文案都改得很文艺了(?)我还是不会写文案
基友:你每个推文下面都说被文名耽误
我:好嘟(畏畏缩缩)
第138章
期间谢相呴醒了一回,叫来侍女吩咐了什么,再睁开眼时,又听到侍女的脚步声,抬眼看去,天色似乎大亮,又似乎午后光正灿烂。
总之,雨已经停了。
床幔未完全合拢,外头的日光透进来,被微微晃动的床帐柔和了几分,映出朦胧的光影。分不出时辰,只能大概察觉着要不然是上午,要不然是下午。
谢相呴恍惚了一瞬,随即皱起眉——好热,尤其是背后,像有个火炉一般。
他轻轻动了动,见满地狼藉,从残迹里依稀能窥见先前的过分疯狂。而他正被李宿从背后抱着,几乎是整个人嵌在他怀里,双腿胡乱缠着彼此。
李宿的手臂从自己腰间环过,另一只则仍然抓按在自己的腿上,手掌太大,手指……几乎完全被夹在腿间。呼吸则落在后颈,惹得人心尖发颤,身体又因夏日热得发烫。
李宿难得睡着,闭着眼睛,并不因休憩显得闲适。不过大概也是被热得厉害,他额上隐约有汗。
谢相呴静静看了他会儿,甚至觉得更热了些。他终于有些禁不住,微微挪身,想换个姿势再睡一会儿,反倒被李宿又揽紧了些,贴着他耳侧含混地低声道:“别动。”
声音带着刚醒时的低哑,沉沉的,谢相呴轻哼一声:“好热……”
“嗯。”李宿蹭了蹭他的耳垂,很是认同,“我也好热。”又主动问,“那是什么药。”
他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案桌上,记得侍女大概何时送来,谢相呴却迟迟没有饮下,到现在应该已经凉透。
谢相呴抬眼望去,唇角讽刺地掠起。片刻的安宁后,他越发觉得自己可笑之极,但寻溯到内心深处,追问这可笑的来源,居然是一片荒芜。声音却有几分羞涩,甚至越发小声:“是避子药。”
“嗯?”
“嗯呀,”谢相呴引着他的手带到自己小腹上,那里平坦也温冷一片,“郎君,我很想同你有自己的孩子,但……现在不是时机。”
骗人。
大骗子。
那只手掌抚过那里,下手不轻不重,李宿答,“其实什么时候都可以。”
岂知永远都没有那样的时候。谢相呴轻笑带过了这话,听见李宿继续问:“会伤身吗。”
“不会,这药比较温和,只是要一连多喝几天而已。”谢相呴鼻酸不已,终于再禁不住问话,只怕自己会哭出来,催促着他:“你拿来喂我嘛。”
李宿很顺他的话,转而去拿药,当真要喂他。
他这时很有耐心,环抱住谢相呴后,才端起药碗,哄孩子般用汤勺舀起送到谢相呴眼前,谢相呴看他一眼,真真柔情蜜意。其实心底反倒有些不好意思,“真的喂我?”
李宿应声,继续喂他,他又这样将药喝完,勾着李宿脖颈,重新邀李宿陪他躺着。抱着李宿。
贤王的事情好像就此过去了,谁都不会再提起,他们之间没有裂痕,仍是亲密无间的一对爱侣,甜蜜温情。虽不知道彼此都在想些什么。安静半晌,谢相呴没再说话,只是用脸轻蹭着李宿的手臂,像是赌气,又像是在撒娇。
李宿回应着摸摸他的长发,亲吻两下,将手收紧了些:“再睡一会儿。”
谢相呴依然是默许,轻轻应一声。
屋里又恢复安静,只有夏日午后的蝉鸣断断续续,远远传来。他从身后环抱着他,牢牢圈住他,并没有话语那般困倦入睡,睁着眼睛,眼底一片清明。怀里的他也刻意往他身上倚靠,手上弄着头发,如此遮住面容。其实也睁着眼睛,空洞麻木。
所以始终都不得心安。
……
贤王府中,颜寄随刚刚醒来不久。
全身都传来剧烈的疼痛,他睁开眼睛,视线模糊得像隔着一层血雾,薄薄的,什么也看不清楚,头痛欲裂。全身都像是被剥了皮般火辣辣地疼,连呼吸都牵动着肋下,撕裂般的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