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的一对老实人(198)

2026-09-30

  幸英勋的确如她所料想的那样,并不介意,倒反握住她的手笑:“我知道。我景仰前朝的慕容大将军,向往她出征北狄、高邦的担当智慧,为民请愿的仁爱之心。矢志于此,不曾更移。但本朝女子不似陈朝,被加以限制,父兄也的确帮助我许多,若没有他们,我如何有实现抱负的机会?能有亲人支持,已是我幸事。”

  肖雁荷似有触动。

  幸英勋方才敛眸,道:“阿荷,无论你今日为何到来,我总有些话想同你说。”

  再对上肖雁荷的脸,她终于下定决心,决定不再躲避,深吸一口气,也认真道:“正因为我和兄长都只是自己,所以我们也时常有分歧。小到寻常集议时的思索方向,大到作战时千万将士的安排。因我们都是为国为民,筹谋、用兵可以一致,但他的婚姻大事,我并不能左右他。所以即便我们交好,我也的确很喜欢你,想要和你做一家人,却不能就此事为你分忧解难,请你谅解。”

  幸英勋其实也犹豫好久,才将自己的心真正想清楚。但说出来总算但荡气回肠,总比一直憋在心中好受。说罢重新看回肖雁荷,抓住了她眼底稍纵即逝的惊愕与释怀。

  但肖雁荷并未说什么,只是轻轻将二人的手分开,站起身来,“我明白。其实若是真心想要,也该主动争取。”

  何况若她真能求到,所得便也再不止一位如意郎君。或是全新的世界?或是自由游览天地,观众生之广袤的机会?

  ……或许,后者更为重要。所以,她更要争取。

  幸英勋并未多说,只是将手收回,不想又听见肖雁荷道,“英勋,我不想你为难,只是能否请你帮忙做一件事?”

  这般问话,幸英勋自然不会拒绝:“你说。”

  肖雁荷道:“我想和你哥哥私下见一面,就说几句话。”

  ——

  谢相呴骤然睁开眼。

  屋中还点着安神香,气息很淡。他觉得眼皮昏沉,怎样都睁不开。或许娘给他喂了什么药。勉强要支起精神看看周遭,却感觉到一个小团子扑到他身上,谢珩羽糯糯的声音传来:“小叔,呜呜……”

  心顿时软作一团,谢相呴越发想睁眼,手先拢住谢珩羽小小的背,虚弱地问:“怎么啦。小玉儿。”

  “御医说你病了。”小玉儿抬起脸,要哭不哭的样子,有点好笑又有些可怜:“郁证是什么?会让你更瘦,会吃不下饭,会莫名其妙发脾气、流眼泪吗?”

  谢相呴一怔,而后伸手轻轻捧住他脸蛋,捏了一捏,勉强有了些气力,撑着床榻自己坐起身来:“哪里有那么多病呢。御医胡说的,我们小玉儿这么聪明,怎么会信。”

  小玉儿扁着一张嘴,不再说话了,显然是在质疑。谢相呴好笑地盯着他,可是渐渐的。心情却越发郁结:“你看,我有没有莫名发脾气?”

  小玉儿却很直接:“那肯定也是偷偷背着我们来的。你看你,瘦了好多,也好久都不教我读书写字了,一点都不想我。”

  何等似曾相识的话,自己曾经是否也这样质疑过姐姐?谢相呴再度愣住,而后歉疚铺天盖地,他无措地拢住他:“小玉儿,对不起……是我不好。”

  听到他声音,小玉儿小小的手回抱住他,接连问:“小叔,你告诉我,是不是那个坏将军害的?我要去外公那里告他的状!外公那么喜欢我,一定会狠狠罚他。”

  “不是的,”谢相呴闭上眼睛:“不怪他。是我自己不好。”

  谢珩羽却不能想清楚这些话,谢相呴害怕他因自己而平添不快,又忙挤出笑容,“等我好些了,再跟你说一些西域传过来的故事。上次画的鹦哥怎样了?还不拿来看看。”

  小玉儿看着他模样,也嘿嘿笑了,“小叔。你其实还是不开心嘛。干嘛非要装作开心,御医说患郁证的人就爱这样。”

  “你真是……”谢相呴作罢,只能转而问:“你爹娘呢?”

  谢珩羽才答:“外祖母生病,娘回宫看她啦。爹爹不知道在忙什么。”

  母亲将他送到这里来,一定是不想让他继续做一些事。谢相呴的目光却移向帘外,而此时公主和哥哥虽然不在,想来也安排了不少人在外面拦着他。沉默片刻,谢相呴说:“我想见你六皇舅,小玉儿这么聪明,再帮帮我好吗?”

  ————————!!————————

  谢谢小天使:人的手榴弹×1,溯翙的手榴弹×1,三鲜李丸子的地雷×1,攻mn不要把受当皮套,好吗?的地雷×1,苏兰的地雷×1~~

  谢谢各位宝宝的地雷轰炸!!

  谢谢小天使:兰酱的营养液×140瓶,いのり的营养液×23瓶,溯翙的营养液×22瓶,不是二哈的营养液×20瓶,哒哒哒的营养液×20瓶,水映风华的营养液×19瓶,らOnly_南音雨阁、的营养液×10瓶,爱吃车厘子浆的洪荒的营养液×8瓶,吾在梦中杀人的营养液×5瓶,莫竟是()的营养液×1瓶,(*此处为空格)的营养液×1瓶~~

  谢谢营养液投喂ww

  发现大家对文名的意见不同欸,其实第一版叫做一睁眼就提刀,第二版叫我老婆不是娇妻,第三版叫做四百四病害了。或者大家有什么好名字or好文案吗?可以发在评论区,采纳的话给5000jjb~~

 

 

第141章 

  哥哥时常随母亲进宫拜见太后娘娘,可是于自己而言,这样的机会却较少,是以肖雁荷难免有几分紧张。

  太后娘娘久居高位,年逾花甲,已经有些听不见声了,但庄重慈祥,只召她近前去,先是摸摸她的手腕,问了年岁,又说了些关怀的话,便让她坐到一侧,才和母亲开始闲话。

  “阿荷到了年纪,臣妇纵使再心疼女儿,也不能再耽误她。”肖夫人微笑,一旁的女官服侍太后,又送上名册,才继续道,“已看过了几户人家,我瞧着都不错,思来想去,还是想请太后娘娘帮家里的小辈掌眼。”

  太后垂眼一笑,答,“我久不问前朝事,哪家有青年才俊,当真不清楚,只这些孩子自己中意的最紧要。”

  肖雁荷心平如水,面上不觉更羞赧,只垂下眼去,肖夫人却直接答了,“其实那孩子太后娘娘也见过,他是嘉佑的同窗,昔年蹴鞠赛,得了官家赞赏,叫幸守夷的。如今也有官位,是四品的昭武将军,很得官家重用呢。”

  她说到此处,太后也似有记忆,微微颔首,“记得。那时嘉佑对那孩子很夸赞,如今既有这样的成就,能做我大齐的栋梁,也是他的造化。但听说好像本不是幸家人,怎得叫这个名字?”

  太后势必要装作对前朝事一无所知了。肖夫人揣着明白装糊涂,答,“太后娘娘不知,说来也是一桩奇事,原来他是幸将军流落在外的血脉,前几年去参军,父子才得以相认。”

  既求到了自己面前,那便没有那么简单,定是遇到阻碍。太后笑,“那也算门当户对。没有婚配罢?哀家又想起来,这人是不是因着谁?似乎与襄儿闹了些不快。”

  “少年人胡闹做赌罢了。”肖夫人轻描淡写带过:“他家从来没有许过婚配,都是一事意气,好在六皇子殿下不与他计较。”

  “少年心性虽好,太过却是……”太后的话止住,但终究没有否定,才侧头对女官问,“皇帝今日说要来用午膳。”

  女官应了是,太后便不多话,转而说起别的。

  但她们都心知肚明,这便是应允了,让等消息的意思。肖夫人笑意加深,再寒暄几句后,领着肖雁荷退下了。

  ……

  自太后处用膳回宫后,官家便一句话都没有同他再说过。

  因此应逍之有些微不安,但不过多久,他又全然投身进自己的事情中,等再回想起时,已是听到官家无奈唤他,“你做事时总那么认真,朕唤你也不听啦?”

  应逍之回过头来,近前行礼,恭敬回答:“臣也只是想为官家办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