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的一对老实人(37)

2026-09-30

  他却还能说出这样积极的话吗?

  左边胸膛忽然发紧,砰砰直跳,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萦绕上来。

  谢相呴不断回想着他说的话,不觉将李宿的手钩得越来越紧,那层迷雾也渐渐散去,越来越清晰。

  李宿则因为他的沉默而不解,问他:“是不是太俗气了?”

  “不是。”谢相呴忙答。他神色有点纠结,眼神动摇,看向四周,却又不知不觉靠近李宿一步:“我很喜欢你的解释。”

  李宿轻笑:“是吗?”

  谢相呴几乎要忍不住闭上眼睛。他的笑声像一阵风撩过,却让心跳不可控制地越来越快,手也不再那么冷了。

  “嗯。当然。”半晌后,他终于想明白,抬眼几乎有些痴恋地看着眼前的人。

  原来是这样。

  和从前那样懵懵懂懂的偏袒和区别对待不一样,和那样自怨的同病相怜的情愫也不同,在这之后他可以确定……他的确喜欢李宿。

  他被李宿吸引,因李宿而动心,被李宿牵扯悲喜,因李宿而愿意去尝试挣破重重桎梏。

  他知道了,这就是姐姐说的喜欢。他喜欢李宿。

  “李宿。”沉默片刻,谢相呴才说:“我前些日子没有和你说话,以后一段时间,大概也不会和你说话。”

  李宿点头:“我知道你的意思。”

  “但我向你保证,不会太久。”谢相呴伸出手来,反握住李宿的,他一字一句道:“今年,一定。”

  ……

  晚间出了清初楼,天色昏黑,李宿便往回赶,过闹市时忽然听到一阵不太清晰的哭声,环顾四周,却没有寻到哭声来源。

  但是再走两步,哭声又浮现出来,混在人群里,更加真切。

  李宿凝神细听,靠近左边巷子一侧,哭声渐渐清晰,还混着小女孩的声音:“你放开我、放开我……救命!”

  李宿心里顿时有了分辨,耳听着那哭声越来越远,刻不容缓,他看向在旁吆喝生意的馒头摊子,“借你扁担一用。”说罢放下十文钱,抓起扁担便往里头跑去,拐了两个小巷,果然见到一个一个汉子扛着一个挣扎哭闹不断的小女孩,身旁还跟着一个老妪。

  女孩衣着富贵,手上还挂着个金镶玉的手圈,双脚都被绳索困住,嘴也堵上,和这两人格格不入。

  两人脚步匆匆,只望僻静处奔走。

  眼见他们又要拐弯,三下五除二,李宿直接爬到屋顶,快速奔去堵截两人,事急从权,便也顾不了这么多,直接当头一棍敲下去。

  巷中昏黑,汉子看不清,吃痛得厉害,当即把女孩甩下来。

  李宿一边自屋檐上跳下,同时高喊:“有拐子!有拐子!”

  他能夜视,看得清楚,也不恋战,直接抱起地上的小女孩,提步就跑。一手不忘再狠狠劈向要伸手来拦的老妪,同时反脚踢开汉子,继续喊:“有拐子!救命!”

  那两人惊惧不已,连忙来追,李宿抱着女孩,有些微吃力,但并不松懈,提着一口气疯跑,女孩则已经吓蒙住,停了哭泣,一声不吭。

  因李宿喊的两嗓子,渐渐有人围过来,那两人生出顾虑,不敢再追,反而要逃。眼见人群越来越近,李宿犹豫一瞬,不愿就此放过他们,干脆放下女孩:“快走,去那边找你的家人!”

  女孩一落地,连忙抓住他摇头哭道:“我怕,我怕……”

  幸而李宿已看到了熟人,是个卖豆腐的大娘,李宿依稀听罗荣娘提过,她堂侄就是被拐子带走了,对这类人极为痛恨,彻底放下心,摸摸女孩的头:“别怕,去,我会把坏人抓住。”

  他抽出手,重新跑进黑暗里,女孩还要再拉他,却被纳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一时怔住,只有泪水还不住下流。

  ……

  谢川明正欲回府,却见街道上不少肖府的人,甚至还看到肖嘉佑的身影,难免诧异,他示意停车,走近问好:“肖兄?”

  肖嘉佑转过身来,满脸焦急:“川明。”

  “这是怎么了?”谢川明扫视周围:“可是丢了什么?”

  “是我小妹妹。”肖嘉佑紧皱眉头,压低声音:“她说要来找我一起赏梅花,路上被些新奇玩意儿勾走了,也不知道那些下人怎么照看的!”

  他方才想起来,肖嘉佑的确有个妹妹,虽是姨娘所生,但一直养在他母亲名下,况且肖嘉佑待人宽厚,兄妹感情的确不会浅薄。

  正想开口帮忙,一个侍从却忽然走过来低声耳语几句,肖嘉佑顿时双眼冒光,愁容散去,道:“谢天谢地,找到了。”

  谢相呴既已下了马车得知内情,便也不再避嫌:“我随你一起去看看吧。”

  二人一并到了地方,周围的人早被肖府的侍从打理过,皆只当无事发生,女孩头发乱了些,被一个妇人抱在怀中安抚,见了肖嘉佑当即抱住他,什么也不说,只哭得更大声。

  肖嘉佑连忙安抚:“好了,阿荷,不怕,兄长在这里,不怕……”

  谢川明适时开口提醒:“肖兄,今日可要多谢这位娘子。”

  肖嘉佑又拍了拍小妹的背,连忙道:“应当的。”他认真朝妇人行了个礼:“娘子今日救下我家小妹,实在感激,不知该如何——”

  “不,不”,那妇人连忙摆手:“你们误会了,这女娃并不是我所救。”

  肖嘉佑顿住,谢川明问:“那不知真正救下她的人在何处?我们也好答谢。”

  答谢后也好封口,叫人不要将话传出去。

  妇人面上有些迷茫:“天太黑了,我还真没看清。”想了想又道:“看身形大概也是个男孩,他救了你就妹妹,把她托给我,转头又去抓拐子,哟,真是少年英雄。”

  这话倒真叫人难以想象了,但看看尚在惊惧之中,不停抽泣的小妹,也不好再刺激她多问些什么,但二人还是不觉对视一眼,眼底皆有惊讶。

  这时,肖府侍从再度近前,道:“公子,人在街南被抓到了,我们去的时候,已经交了官府。”

  肖嘉佑忙问:“可有问清楚是谁抓到的?要重重酬谢他才是。”

  侍从摇头,答:“官府的人说是一个男孩抓到的,街上的摊贩也出了力,我们到的时候,人已经走了。”

  这时,肖嘉佑只剩下惊叹和敬佩,不由喃喃:“这么一个奇人,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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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宿不同于疯过去的任何一个主角。相呴反而比较像,因为都是比较消极、偏悲观,以及略极端的思想,这也不是个人导致,而是多种原因综合所成,这点读过疯以前的书的朋友应该有所察觉?

  宿的人生态度根源则很积极进取。虽然起点很低,一直很倒霉,宿也会迷茫,但并没有想要停下来的意思。所以相呴会被这样的他吸引,往上追溯甚至算得上是一见钟情,在疯看来是很合理的。

  至于感情线是写的比较明晰也比较早的一次了,但并不能完全归于早恋,可以归于内在灵魂的吸引。[加油]今天是特别的一天!非常开心开心开心!希望大家也可以感受到我的快乐[可怜][加油]

 

 

第26章 

  虽然记着这桩事,令人多去查问,但到底不好声张,故而几天下来,肖嘉佑也并未找到救了自家小妹的恩人,再问妹妹此人的相貌,她却也只沉默一阵,说:“要再见到,我一定能认出他。”

  但已经出了这事儿,母亲自然不会再轻易让小妹出门,于是此事渐渐不了了之,只他有时想起来这份侠气,仍然不免感慨。

  “川明,其实若不是那日他们都这样说,我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听着他的感慨,谢相呴也颔首:“嗯……的确。只是肖兄你也派人去找过几遭了,不太可能没有传入那个人耳中,或许是他自己不愿出面承认。”

  肖嘉佑笑:“若真如此,那我第一佩服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