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样都练不成你这样的,我们骨头都不一样粗,这分明是天生的,你摸摸我的。”
李修宜敷衍地走了个过场。
“是不是不一样?”
李修宜阖眼点头。
“哥哥,我想看看你的。”
李修宜骤然睁眼,抓住乐湛伸进水里的手,帕子随着动作掉下去,露出一双黑沉冷冽的眼。
这样子就跟当年处置了那个小宫人时一般无二,乐湛顶怕他这样凶神恶煞的表情。
李修宜声音冰冷地吐出几个字,“你是故意的吗?”
乐湛被吓得怔住,半个身子还在水面上冷得发抖,懵然无措地道,“什么……什么故意的?”
端看他这无知无觉的反应就知道乐湛从未往那方面想过,李修宜更觉自己心思龌龊,禽兽不如,良心上的谴责让他忍无可忍闭上眼,“衣服穿上,出去。”
乐湛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变了态度,明明上一刻也还好好的,怎么忽然接受不了他的触碰了?
果然还是厌恶他肮脏的血脉吗?
“哥哥……”
李修宜声音更冷,“出去。”
“好,我出去,”乐湛眼眶有点发热,“那你别生气了。”
李修宜闭着眼,耳边响起起身的水声,脑子里却是每一滴水淌过他白皙莹润的肌肤,流过每一寸起伏的骨骼,落到了地上,听见衣物簌簌的声响,他就能想象到乐湛浑身湿透穿上单薄的布料潮黏地贴在身上的情形。
真的疯了。
从前所有被刻意压制住情欲的本能如今都变本加厉地还回来,即便不用肢体接触,只是听见他穿衣的动静,所有淫恶的念头几乎堙没了他的理智。
李修宜一遍遍在心里强调那是他的弟弟,即便没有血亲关系也是他当了十几年亲弟弟的人,再怎么畜牲也不能幻想他躺在自己榻上,一遍遍将他翻来覆去地*。
无论如何他也要克制住,就像前面二十多年一样,他会一直忍到乐湛娶妻生子,忍着他儿孙绕膝,忍到他垂垂老矣,忍到两个人一起黄土白骨,所有违背伦理的念头通通化作一捧灰烬不复存在。
就想像母后忍受着父王宠爱一个个妃嫔,忍着后宫里的孩子一个个降生,忍到油尽灯枯人事不再。
人活着不就是一个忍字吗?
原本他是这么打算的。
若是没有邙山之乱,他一定会一直忍下去,可谁叫乐湛先做错了事呢?
李修宜仔细端详怀里熟睡的人,因着微微仰头,花瓣形状的嘴无意识微张,似是无声的邀请。
李修宜很少因为自己的选择两相迟疑过,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心,那么他是一定要想个办法将人吃到嘴里。
他掐住乐湛后脖颈的手不自主地收紧,俯头吻上他微张的嘴唇,触碰到的瞬间好似感受到自己兴奋得发颤的灵魂。
舌尖溜过齿关,很轻易地攻城掠地,触碰到里面温软的舌头。
最先尝到的是淡淡清苦的药味,他看乐湛喝了十几年的药,第一次尝到味道居然是在他的嘴里。
本就浅淡的苦味在他近乎痴迷的一遍遍舔舐吮吸里几乎感受不到了,转而浮现出似有若无的香甜气息,介于花于果之间,是新生之际还未熟透的青桃,花蒂未落,还泛着淡淡的生涩。
所有的爱欲和不可控的憎恨在这一吻里化作了浓烈而克制的食欲,他恨不得将他整个人吞吃下腹,连同他的骨头也在牙关里狠狠嚼碎了咽下去。
乐湛的舌也是无意识的,软若无物,任凭如何吮吸舔咬也做不出任何反应,被缠卷得密不可分又瞬间垂下去。
尽管在药物作用下失去意识,但身体的本能反应还是存在的,李修宜越吻越深,几乎深入喉口,乐湛本能的要作呕,却被严密的吻堵住,口舌之间溢出些噫噫嗯嗯的零碎声音,转眼又被淹没在糜乱的水声里
被逼出来的泪水顺着滑下,淹没在二人唇舌之间,化作微不足道一丝咸。
乐湛两只手抵在李修宜胸口,被吻得有些难受了,推开的力气就大几分。
感受到怀里挣扎的力道逐渐大了,知道他憋得不行了,李修宜终于肯放开他喘口气,睡梦里的人张着嘴紊乱地喘息着,胸口微微起伏着,唇上是烂熟的色泽,李修宜抬手拭去他嘴角淌下的一道水渍。
畜牲不如,可那又怎么样?
他很平淡地接受了他就是个畜牲的事实。
==========作者有话说:==========
从前的哥哥:那不是畜牲吗!(愤怒!
现在的哥哥:正是在下。
没错没错,铺垫了这么久的嗜睡就是为了写这个普雷,后面可能还会搞点睡那什么奖励自己
第23章 鬼热闹
乐湛刚醒还不觉得,直到用膳的时候才发觉舌尖上有点刺痛,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烫了一下的痛,可是一回想又没什么印象。
正卷着舌尖思索的这会儿,宫人上了一碟山药糕,他才想起他吃了山药舌头是会有些刺痒,于是他这回一筷子也没碰,想着过两天就自己就好了。
谁想不旦没好转,原本看不出来的伤处的舌尖越发红肿,像舔着一粒血珠。
乐湛趴在镜子跟前苦思冥想半天也没个头绪,他舔了舔舌尖,还是疼得碰不得。
真见鬼了,到底怎么弄的?
“王爷,该喝药了。”
乐湛应了声,跟着去了上清殿。
他走到御案跟前,隔着一道桌案的距离能让他感到些许的安全感。
李修宜抽空瞥了他一眼,指尖点了点旁边的桌面,“过来点。”
乐湛听话地绕过御案,走到李修宜身边,一只手臂将他拦腰揽起来搁在腿上,这几日李修宜一定要抱着他喝药,乐湛即便不适应,却也没奈何,谁让他现在脖子被别人掐在手里。
乐湛面上看不见一丝不乐意,反倒撑着李修宜的大腿根挪了一下位置,好坐得更稳一些,小心试探了一句,“哥哥,今天的药还喝吗?”
“你说呢?”
乐湛只好捧起药碗,做好一饮而尽的准备,临入口之前忽然想到什么,猜想会不会是这药里有什么刺激舌头的成分,他觉得这番猜想不是没有道理,觉得试上一试,于是将舌头垫在碗壁下面,好让药汁不通过舌头进入口中。
谁料一下没控制好速度,药汁从嘴角旁溢出,顺着下巴流向雪白的脖颈,一直流向衣襟下面,乐湛含着最后一大口药,鼓着腮,昂起脖子想找点可以擦拭的东西。
李修宜从宫人手里拿来一方帕子给他擦嘴,“这是怎么个喝法?搞得漏了一身。”
乐湛很艰难地咽下苦胆汁似的药,很想当然的说,“不是,因为这两天感觉舌头有点痛,那个药里面有点伤舌头的东西,我想避着点伤口喝。”
李修宜擦到脖子,动作停了,视线却是盯着衣领下面,舔了舔罪魁祸首的牙,轻轻地道,“疼吗?”
“疼啊,吃热的或是咸的都会很疼,连喝水都要避开点喝,”乐湛一边说着一边扯开领口,好让李修宜给他擦擦,低头念叨,“都流到下面去了,”
身前一片大光,白得耀目,藏在青色的衣襟下不敢见人似的,随着乐湛动作偶尔探出来张望两眼,一道浅褐色的药汁从锁骨中间淌下,他的皮肤似是很薄,能看见底下的青紫脉络,擦过的地方很快浮出点薄红,是那种轻轻一碰就会留下痕迹的身体。
李修宜垂下了眼,眼中隐晦的暧昧和欲色看不真切,乐湛仍是浑然未觉,摸了摸身上被药汁淌过的地方,“有点黏。”
要换做从前,李修宜肯定会压制住内心那些龌龊的想法,将乐湛有多远撵多远,断绝一切让他脱轨的可能。
但谁让他是畜牲呢,他不会拒绝一切邀请。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贴上来,几乎覆盖了乐湛整个胸腔,拇指指尖拭过药汁沾过的地方,却又醉翁之意不在酒地在胸侧流连一瞬,指腹的薄茧有意无意地掠过那一点薄粉,方才搁笔的动作有些匆忙,以至于指节上染了一点墨迹,现在全蹭在了乐湛身上。
“是有点,回去洗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