篡位失败的下场(49)

2026-10-03

  “齐王已死,将人埋了吧。”

  皇帝说完竟是抱着怀里的人走了。

  近卫看了一眼被刨出来空荡荡的土坑,转瞬明白了皇帝的意思。

  第二日一早,两个消息传遍了邺城,引起轩然大波。

  一个是齐王兵败仍不知悔改,放火烧宫企图弑君篡位不成,被皇帝斩杀于渭水河畔。

  再一个便是几乎是在同一天,皇帝启用永乐宫。

  要知道永乐宫自古以来便是皇后寝宫,自从萧皇后病逝,此后再也没人住进去,因此冷清已久。

  一时间众说纷纭,一说是因齐王所烧的是萧皇后陵寝,触动了皇帝的思母之心,又说是中宫皇后一早就有了定数,正是众人口中那位与皇帝生死患难,最后一同夺下邺城之人。

  乐湛对此全然无知,他意识不清地躺在永乐宫一直昏睡了两日,尽管那天在船上李修宜没有做到最后一步,但是过度的惊吓加上先天的旧疾还是将他死去活来地折腾了一番。

  意识还没有完全归拢,他先感受到了唇舌之间的异样,湿冷滑腻的舌在他嘴里肆无忌惮的搅动,故意轻轻□□他敏感的上颚,酥麻的痒意仿佛通电一般直窜头顶,上一波刺激还没有过去,那揣着恶意的舌尖一直深入他的喉口,深得好像要舔到他的胃里。

  乐湛眼皮剧烈地眨动两下,没能睁开,绵软的手试探着去推开肆意入侵的无礼之人。

  又被按着深吻了好一会,那人终于肯大发慈悲松开他。

  乐湛微涨着鲜红滴血的唇,微微透着森白的牙齿尖,摊开手躺在床上喘气,慢慢的意识也逐渐回来了点,他是被人活生生吻醒的,转眼就看见了床边趁人之危的歹徒在看着他。

  反应了好一会。

  那天渔船上恶心的画面再度在脑海里闪回,几欲作呕的恶心涌上来。

  乐湛强压着胃里的翻涌,刚一坐起来就感觉到哪里裂开了,弓着背撑身挪了挪,避开点伤口,心里的羞耻感更重,他狠狠地抹了一把刚被吻过的嘴,想用暴力的摩擦盖过唇舌相接的触感,当着李修宜的面也丝毫不掩嫌恶。

  开口第一句便是:“我要见程繇。”

  “不是说过了吗,已经杀了。”

  乐湛原本还脸色发青压抑住恶心,当即诧异地变了脸色,“你明明答应了我的!”

  “答应了吗?”李修宜试图回想一阵,终于想起来了,“没有吧。”

  乐湛很快意识到他被人骗身了,“贱人……贱人……”

  一边咬牙切齿地骂着一边掀开被子要往外跑。

  “没用的,你这辈子都出不了永乐宫,”李修宜的手抚上他纤薄的腰腹,“你已经死了,宝贝。”

  ==========作者有话说:==========

  孩子们!你们的强来了!

  今天又是令人意内的迟到呢

 

 

第35章 只见

  自从那晚过后, 乐湛怕极了他的触碰,低头抓住锢在他腰间的手腕,用力地掰开,只是他刚从昏厥中清醒过来, 这点力气落到李修宜身上无异于调情, 几番尝试不成, 他愤愤回头, “你都已经报复过我了, 还想怎么样?”

  李修宜揽住他的手, 将人往怀里带了带, 只有和他紧密地贴合在一起,感受到他的体温心跳, 他才真正感到他身体里残缺的部分被填满了, 下巴在他肩颈处故意重了重, “不够, 远远不够。”

  乐湛偏了头, 竭力想跟他拉开点距离, “说是报复, 其实你早就想做这种事了吧, 你就天天盼着我哪里出错, 好站在制高点指责我, 还能维持住你仁德明君的名声!”

  “说对了。”

  李修宜毫无心里负担地就承认,他一直将名望看得比性命还重要, 因为那是他存在的全部意义, 他生在这个位置上, 有责任去扮演好一个万众期待的太子,一言一行都恰如其分, 将自己原本的面目也湮灭在了这层身份之下,要是没了这个人人称道的仁善太子之名,他便找不到任何存在的意义。

  可直到死过一次,才看穿了所谓君子之名,人人赞颂也无甚意思,泯灭了自我只为了成为一个活在他人眼中的虚无表象,真是无趣至极。

  他现在只想要抓住更实质的东西,那些真正能让他快乐的东西,做回一次真正的人。

  乐湛难堪地咬住唇,徒劳无功地抓住李修宜在他身前肆意妄为的手,他多挣扎一分,腰上的手臂就多收紧一分,直到被勒得喘不过气,感觉内脏都要被挤压出来了,他动也不敢动,只能垂了头任人拿捏。

  指尖每动一下,他瘫软在怀里的身体就触电般剧烈颤抖一下,他想逃躲,宽阔的手臂天罗地网一般将他围了个密不透风,再怎么挣扎仍是在李修宜怀里,从未有过的刺激让他眼眶里蓄满了泪,两腿发软要往下滑。

  “真敏感。”似是褒奖又似是轻贱的声音拂过耳边,带着些微的痒。

  戏谑轻佻的话好似一只手,将他的自尊从半空拽下来碾碎一地,乐湛正正的被当头一记猛雷击中了,浑身僵住,抓住李修宜的手也无意识地松懈了力气。

  背后熟悉的怀抱早就变了味道,再也不会让他感到片刻温情,而是一个彻底掌控了他的人生,掠夺了他一切的自由,随时准备入侵的掠食者。

  李修宜握住了他的双手,另一只手去掰乐湛的脸,啄吻他紧绷抗拒的嘴角,再也不用顾忌过分强求的举动会吓到他,将人越推越远。

  反正一切已经烂到了无以复加,就算再烂一点又能怎么样?

  乐湛竭力抵抗掐在脸上的力道,向另一边偏过去,“要是……要是母后知道了你这样,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他不提倒还好,一提起来,后脖颈立刻就被一只手掐死了,身后那张脸贴上来,强迫他的目光与他对视,“你也有脸提母后?”

  乐湛心里发虚,眼神飘忽不定地移开,不敢看李修宜的眼睛。

  他不配拿母后来压李修宜,早就不配了。

  还没反应过来,下一刻就被重重地摔进床榻里,整个人陷进锦被里,顶着头顶赤裸而居高临下的目光,就这样躺在李修宜面前让乐湛下意识地感受到了极大的危机,好像成了盘子里的一道任意尝味的菜,很快就要被吃个干净。

  刚要起身就被一面幽黑的大山压住。

  他拼命偏头去躲避李修宜的亲吻,挤出了几个字,“不行……我还没有……”

  他终于迟钝地意识到了喊哥哥并不能唤回他的良知,得到李修宜的手下留情,反而让事态朝着反方向发展了。

  乐湛只能惨白着脸求饶,再也顾不上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只要是能讨好李修宜,让他放过自己的话,什么都说出来了。

  但是谁叫他那日将话说得太绝,李修宜再也不会听信他一句卖乖讨巧的话,就算有怜爱也早被他那一句“利用”碾碎,只剩下冷硬的一颗心,带着同归于尽的决心,拉着他一起下地狱。

  他心中有多痛就要他身体上有多痛。

  反而他求一句,手上的动作更几分。

  他根本没拿他当人。

  乐湛抓住李修宜那只手臂,瞳孔震缩地瞪大双眼,微微昂着头,眼泪流了满脸,在深吻里泄出一丝低微的哭.喘。

  李修宜心念一动,鬼使神差地松开了他的唇。

  堵住的嘴方一被撤走,带着哭腔的呜咽便不可控制地溢出声来,片刻后又觉得羞耻地抿唇遏制住声音,只剩下些胸腔里发出来的闷声。

  “这里吗?”

  李修宜眼中晦暗不明,被一团火烧着了,滴下一滴水就能立马蒸发出去,有些发疼地眯了眯眼。

  乐湛霎时间失了声,张着嘴却什么也听不见了,两眼空惘地看着头顶的纱帐,无声地淌泪。

  李修宜像是看着什么绝世美丽的画中神迹,恍然又想起了那日毁灭在他手里的琼玉,目光贪心不足地临摹着他面上的每一丝表情的变幻,松了又紧的眉头,颤抖的眼睫,微张的唇,还有战栗的牙关。

  像是欣赏着云上日出或是雪海初霁,不忍心错过一丝一毫,心中那片火越烧越烈,也越发觉得他做错了。

  他早就该这么做了,早在知道他们之间毫无血缘关系就该将乐湛往床上带,也不至于走了这么多年的弯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