篡位失败的下场(82)

2026-10-03

  所以在齐鄯见身为皇帝心腹大臣这个身份下,乐湛并无什么感触,甚至可以说是很平淡了。

  要论起来的话,齐鄯见之前在岁康宫跟前悄悄透露李修宜假死的秘密,叫他当心,在这一点上乐湛感激之余还是稍微抱有些好感的。

  齐鄯见绕过临水的碎石小道,一路赏看着湖侧的接天无穷碧的荷叶,清风徐徐吹得衣摆飘扬,当他踏上水上廊亭的木板那一刻,才看清了亭子中央有个人,凭栏望着湖心发呆。

  齐鄯见差点疑心自己走错了地方,怎么好端端撞上后妃了,可要转身就走似乎不太体面,也不太合规矩。

  于是装作无事,上前行过一礼。

  乐湛被教训了一回,怕被李修宜知道了不会放过他,只得夹起尾巴做人,跟着规矩地行了一个欠身礼。

  齐鄯见弓着腰正要起身,一个坠子从面前这人身上掉出来,落到他的视线里,齐鄯见弯腰要减,手刚伸出来就在半空顿住了。

  那是一颗白玉虎头的坠子。

  “没办法,小孩太缠人了。”“为了那一滴泪,我可以相信他是爱我的。”“无可救药,也合该斩杀处死。”

  皇帝的声音在脑子里转过一圈,齐鄯见几乎瞬间就明白眼前这个荒谬令人难以置信的事实。

  皇帝的宠妃,是他弟弟?

  ==========作者有话说:==========

  养胃?nonono

  攻略弟弟的手段罢了

  不想做的时候硬要做,有一丢丢想做的时候不让做,就这样tj弟弟的身体

 

 

第60章 蜜月期5

  乐湛险些被吓丢了魂, 惊慌要伸手去抢,对此毫无察觉的齐鄯见比他先一步伸出了手,待看清楚了那是个什么东西,那只手却是半愣住了, 停在半空。

  四下寂寥凝重, 只剩下了拂过耳畔的风声, 两人好似被冻住了, 都忘了动作, 惊涛骇浪在这看似平静的表面下涌动。

  齐鄯见将两个南北不相及的人结合在了一起, 脑子里不合时宜地浮想。

  在皇帝脖子上挠下一道道抓痕, 夜宴上公然喂葡萄,众人口耳相传的那位不知姓名的宠妃, 竟都是皇帝的亲弟弟?是……齐王?

  光是想想齐鄯见都要两眼一黑晕厥过去了, 晕晕乎乎间想, 难道是祖坟那边出了什么事?要不然怎么回回要命的事都叫他碰上了。

  乐湛的脸色也是一阵白一阵青, 但还不是难堪尴尬的时候。

  自打出了永乐宫, 他的身份就是绝对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颗坠子就是最好说明身份的东西, 全天下也就他和李修宜两个人身上有, 所以乐湛便将他摘下来揣在了身上。

  他的目光锁住了齐鄯见半蹲的头顶, 还有那只伸也不是缩也不是, 无所适从还微微发抖的手。

  乐湛开口说话了,声音冷然, “你看见了?”

  果然是这样!

  齐鄯见更觉天塌了, 怎么偏他今日不看路, 撞上这么个皇室秘辛?

  脑子短暂地空白了一阵,齐鄯见找回了点理智, 装作没有听见那道藏了杀机的男人声音。

  “陛下果真是宠爱娘娘啊,连先皇后遗物都赏赐下来了。”齐鄯见干笑,赶紧捡起那枚坠子,烫手山芋似的塞进乐湛手里,“没什么事的话下官先行告退了。”

  齐鄯见逃命似的往另一边大步走去,要不是不会水恨不得一头扎进水里游到岸边去才好。

  不能就这样放他走了,乐湛心惊肉跳之下,脑子里只有这一个念头。

  “站住!”乐湛呵斥一声。

  齐鄯见直接跑起来。

  “齐鄯见!”乐湛见喊不住他,扬声威胁,“你要敢走我立马告诉李祯我跟你有一腿!”

  他和李修宜那见不得光的关系既是耻辱又是他的优势,必要情况下,他不介意利用这个优势。

  齐鄯见面如菜色回头,他现在都不知道该喊面前这个人是齐王还是娘娘了。

  “我这个人口风最严了,况且知道了这事陛下保不齐要杀我灭口,我就是有三五条命也不敢这么挥霍啊。”

  他这副窝囊样乐湛见多了,从前他便是这样装傻充愣在乐湛手底下混了一条命出来,跑到罕西给了他投奔李修宜的机会。

  乐湛握紧了那白玉虎头缓步走到齐鄯见跟前,身份既已曝光,他也无需做这些没必要的遮拦,乐湛一把掀起了碍事的玉琉,搭在凤首上,直视齐鄯见的眼睛。

  “当我傻吗?别的人不熟悉你,我还能不知道你什么行事作风,现在说着只求自保,到了李祯面前便说此事一旦暴露事关重大,只有杀了我才是最优解,这就是你们齐家一心事主,保门庭百世不衰的一贯准则,是这样吗?”

  即便面上敷了层艳的妆,那双冷淡却又饱含杀欲与野心的眼睛却从这副柔美华丽的女子装束里穿透了出来,亮着冷幽幽的绿光,像是暗夜里伺机而动的野兽。

  “明知陛下不愿赐死你,我去充这个不要命的谏臣做什么,惹了陛下恼怒,岂不叫我齐家百世门庭一夕之间垮台?就算再忠心的臣子也要顾及满门的性命与荣誉吧。”

  说得煞有其事,乐湛清楚这人披着一层又一层的伪装,永远看不透他真正的所思所想,他看了一眼齐鄯见身后的郁郁葱葱的荷花丛,看上去似乎有所依靠,但其实那底下的水深不见底,淹死一个人足够了,更何况是他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文臣。

  齐鄯见向身后撇了一眼,瞬间明白他面上一闪而过的险恶是什么缘由,着急往偏边撤了一步,却被乐湛上前挡住,一步也动弹不得。

  他现在是皇帝的妃子,就算没有男女大防,男男也得防一下,齐鄯见小心地想要退开一步,却叫乐湛步步紧逼,不断后退中,脚后跟已然踩空,整个人摇摇欲坠。

  为了更好的观赏荷花,水上栈道修得很宽,两边便没有设围栏,齐鄯见悬空了一半,连个仰仗的东西都没有了。

  乐湛笑了一下,忽然缓和了声音,“齐大人之前肯透露李祯假死的真相,我很感激呢,为什么数月不见,反倒对我避如蛇蝎了。”

  “哈……这个。”齐鄯见牵起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不废话吗,死了几个月的人忽然活生生站在他跟前,还和自己的亲哥哥保持那种关系,是个人都要被吓出一身冷汗。

  “微臣不记得跟娘娘有过交集,若说当日之事,齐王已死,已成过眼云烟,还提他做什么。”

  齐鄯见决定装傻充愣,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能活到辞官的那一天已经成了他目前最大的祈愿。

  乐湛知道他在想什么,在别人眼中,他可不就是李修宜的亲弟弟。

  他一把拽住齐鄯见的衣领,即便比齐鄯见矮半个头,气势却是完全盖过了他,“听着,我和李祯没有血缘关系,我母妃在来大梁之前就已经怀有身孕,我是足月而生,生父不是先帝,所以别当我们是近.亲.相.奸。”

  这件事早有传闻,不算空穴来风,但是李修宜捂得太死了,人前做足了血缘至亲的样子,骤然这么一听,齐鄯见仍是惊讶得说不出话。

  但他能说什么,想了一圈,试探道,“那祝你们……百年好合?”

  “齐鄯见!”

  这话听上去就像是他很情愿和李修宜在一起一样。

  乐湛本就尴尬得一团鬼火憋在身体里左冲右突,听见这四个字直接恼羞成怒了,若不是顾忌他是李修宜的人,乐湛绝对会痛下杀手把他溺死在水池里,阻断后续一切麻烦的发生。

  激动之下搡了齐鄯见一把,齐鄯见一脚踩空,借着乐湛揪住他衣领的力,用一种很勉强的方式保持平衡。

  “我只是借道路过一下,不至于要丢了性命吧 ”齐鄯见知道乐湛不敢对他下杀手,不说这么多双眼睛看着,还有一个皇帝压在他头顶上,他也不是从前随意生杀的齐王了,齐鄯见朝乐湛身后那两个宫人道,“都在这干看着做什么,你们娘娘拉不动我,都过来搭把手。”

  几个人将愣神思考对策的乐湛簇拥开,把他手里的齐鄯见解救下来。

  齐鄯见弯了腰拧干衣摆上的水,“现在事情已经摆在眼前没法回头了,你也怕陛下知道,我也怕陛下知道 ,虽然这件事迟早要传进陛下耳朵里,在那之前大家都密而不发,静候事态发展,这是最好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