篡位失败的下场(88)

2026-10-03

  李修宜笑里藏刀:“其实司徒泓说得不错,齐家百世门庭,文官清流,若有堪当中宫之位者,当从齐家出。”

  齐鄯见刚气急败坏地垂下头,又不可思议地抬起眼,“陛下?”

  皇帝要把齐王塞进齐家,再套一层齐家的身份入主中宫?荒谬!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荒谬!

  李修宜并未说下去,只是道:“玩笑话罢了,若真如你所言有人要为了争夺后位,拿坐在后位上的人开刀,朕还无力制止,这个皇帝也就白当了。”

  这话倒像是在说谁要是敢阻止他娶他弟弟,他就要动手肃清朝野赶尽杀绝了。

  昏君,唉,暴虐,唉。

  齐鄯见听出了点不悦的苗头,也就不再继续说下去了,“单凭陛下拿主意了。”

  李修宜对他的反应丝毫不感到意外,“前几日在行宫让你唱了一回红脸,这回让你唱这个白脸,如何?”

  能把帮忙说成恩赐的,李修宜还是头一个,齐鄯见唉声叹气,“臣领旨。”

  齐鄯见离开上清殿后,陈肖在外边等候已久了,接着得了传召,伛着身快步入殿,“参见陛下。”

  他将乐湛方才的话一字不落地传达给了皇帝,也包括了那句“恶心”。

  李修宜却是单单抓住了那句“帝后同心”,顿时龙颜大悦,起身叫人摆驾永乐宫,既然他要同心,那便试试与他同心合德。

 

 

第65章 最后一次

  入夜, 暮色四合,初秋的风带了点寒凉的气息从窗子飘进来,毫无察觉的要顺着衣领袖口往骨缝里头钻,叫人没防备一个喷嚏打出来。

  陈肖见状, 赶紧去闭了窗, 询问乐湛要不要叫一碗驱寒的汤药来。

  乐湛刚要摆手称不必, 还不等他说出口, 就瞧见陈肖已经转向寝殿门外跪下, “陛下。”

  乐湛沉吟了一下, 跟着起身转向他, 对望之间,谁也没有先开口说第一句话。

  陈肖察言观色, 领着宫人们弓着身退下。

  “说了陪你三个月我们之间的账就一笔勾销了, 现在三个月过去了, 什么时候放我走?”

  “过去了吗?没记错的话, 今天还是最后一天吧。”李修宜拔下他头上的簪子, 丢到地上, 簪上花叶乱颤, 乐湛跟着撇了一眼, 转而去看李修宜, 李修宜眼里浮沉的似是什么很隐晦的东西, “还挺会掐头去尾。”

  被盘上去的头发一缕一缕地垂落下来,带着还未散去的弧度, 本就不足巴掌大的脸被丝绸一样的发丝掩住, 那双寒星一样的眼睛越发熠熠生辉。

  “帝后同心, 宗庙永安,就跟我说这些?再没有别的了?”

  乐湛抬手要按住被一个接一个拔下来的簪子, 却被李修宜忽略绕过。

  他感到李修宜似乎为着那句话有些愠意,乐湛自己也知道不该在这个时候去挑衅李修宜,可他就是咽不下这口气,他是受到迫害的人,凭什么他要默不作声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

  “你真让我觉得恶心。”

  这样的话,李修宜听都听腻了,竟然从中品味出了一点独属于他们两人的闺房趣味,“还有呢?”

  “但凡等我走了之后再纳后,我都不会像现在这么恶心你。”

  他还想继续骂他贱人,骂他畜牲,到底还是理智占了上风,意识到现在还不能激怒李修宜,这对他来说没好处。

  “再怎么恶心,也就只剩下这最后一次了,不是吗?”

  这是乐湛说出口过的原话,李修宜拿他说过的话来压他,好像他拒绝了最后一次,三个月的约定就此作废了一样。

  乐湛果然放下了手。

  明明只是脱簪的动作,但是经李修宜的手一过 ,便有了一种被缓缓褪下衣物的错觉,乐湛作呕的欲望又涌了上来。

  虽然这三个月做过的次数数也数不清,但是从来没有一次像现在这么恶心叫人难以忍受过。

  长发披散下来,素净得好似一朵纯白的木槿,乐湛阖上的眼睁开,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很快脱下外衫,接着去解腰带,因为手上动作过于急躁,好半天没能解下来,“要做就快做。”

  最后一次就最后一次,已经忍了三个月,这一次难不成还忍不了吗?

  乐湛只有在这时候才肯主动一回,李修宜必然要好好体验一番,他站着没有动。

  乐湛动作踟蹰了一下,下一刻搂住了李修宜脖子,学着李修宜从前对他做的那样,从下巴一路吻到唇上,舌尖探索着进去的动作已经不见一点从前的青涩,津液也不着急咽下,故意让些许的水音在唇齿间交融着,用细细的尖牙去轻咬李修宜的舌。

  即便再笨再不通情事的人,在这三个月没日没夜的高强度训练下,也该开点窍了。

  李修宜查验着这三个月来一手调.教出来的成果,垂眸看着乐湛紧闭双眼蹙眉的样子,眼里掩不住的欣慰。

  乐湛的腮帮绷得有些酸了,踮起的脚尖落回地面,见李修宜还是无动于衷,不由得有些急了,“到底做不做?”

  李修宜忍得有点发疼,但为了将难能可贵的享受延续得更长一点,仍是淡淡道,“你该想办法让我更提起一点兴致,而不是直接问我做不做这种摆明了的问题。”

  “提不起兴致那就别做了!”

  “不行,”李修宜道:“我怎么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你……”

  又来了,层出不穷的借口。

  不等他说完,乐湛就已经攀着他的肩越上去,双腿交叠环住他的腰,李修宜很配合地托住他要往下滑的大腿根,那双大手的温度烫得乐湛臀尖一缩,乐湛低着头在李修宜唇上印下深深一吻,而后感觉到什么异样,面无表情抬眸,像是在质问,“你在骗人。”

  还说没有兴致。

  “被发现了。”他故意松了力气,“来吧,告诉我接下来该怎么做,我听你的指令。”

  这分明就是恶意在给他出难题,不允许他两眼一闭熬时间。

  乐湛的手指紧紧扣在他的臂膀上,“抱着我,到床上去。”

  他从高处被摔进床榻里,整个人陷进去了一半。

  “接下来呢?”

  乐湛脑子里一片嗡然作响,热气腾上脸,后脖颈的皮肤也绯红了,嗡鸣声太响,他甚至都听不见自己是怎么说出那句话的。

  身体里一团燥热冷了又热,热了又冷,泻下一身的细汗,李修宜没有动,为了尽早结束这荒谬的关系,乐湛被迫接过了他从前的主动权,时间在他笨拙缓慢的床技下无限延长,好像要长过了两个人朝夕相处数十年的前半生。

  烛火昏黄摇曳的光漫过了床幔,像烟一般笼罩住了床上交缠的身形,乐湛好几次发急,央求着李修宜道,“我不行,我做不到了。”

  李修宜分明身在火场之中,却要做出隔岸观火的架势,抚摸他烛火下的身体,装模作样地鼓励他,夸奖他做得好,一张嘴要将他魂都吸干了。

  乐湛眼前水影模糊的一片,云里雾里的快要晕厥过去了,没有骨头一样瘫软下去,因为些微脱水的缘故,声音哑的惊人,“不是听我的指令吗?我让你上……我。”

  话说到最后销声匿迹了,乐湛刚将脑袋缩进龟壳里,下一秒就被反绕了双腿,微微托了一下腰,以一种来不及反应的速度坐在了李修宜身上。

  “那就别把脸藏起来,让我看着。”

  乐湛往旁边撑了一下才没倒下去,面上盖着凌乱的发丝,他摇摇头。

  他才不想看着李修宜的脸!

  这张脸只会一次又一次的让他想起两人之间不伦不类的关系,尤其是知道李修宜即将大婚,他们之间的关系更是肮脏到像地沟里见不得光的老鼠。

  乐湛的眼神飘远,一片激烈的摇动中,他好像是狂潮里独木难支的小船。

  左右顾盼就是不去看他,余光里的黑影日益严重,黑色的水波纹里,李修宜好像躺在幽暗的荡漾水纹里,像是一条漆黑的巨蟒盘亘在浅水池子里,盯着他吐信子。

  即是害怕李修宜看出他眼睛的端倪,又不想看见他这张脸想起什么难以忍受的事,乐湛的声音被得支离破碎,还哭了几声,“把我的眼睛蒙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