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病美人渣了男主后(26)

2026-10-07

  林长云注视着裴千度的眼睛,那双眼睛在水底这样安静地注视着他,好像可以为他做出任何事情。

  为什么会有人这样注视着他呢。

  林长云一下子清醒过来。

  他软绵绵地把额头往裴千度肩上一抵,闭上了眼睛。

  再活一会儿好像也……还不错。

  *

  再睁眼的时候林长云发觉自己已经躺在了床上。

  他猛地坐起来,额头上敷着的毛巾一下子掉落到被子上。

  知安明显是一直在旁伺候着,见他醒了,两眼一红就要哭出来:“殿下,殿下,您终于醒了,我,我……”

  林长云强撑着眼皮,没有看到想看到的人。

  林长云的脑袋还是很疼,他靠着床扶额道:“这是在林府?”

  知安诺诺道:“是,是的殿下,您刚落水之后是阿禾公子把您救了上来,那时候您已经昏了过去了,时信时愿赶紧把您送回了林府……”

  知安还是忍不住,又小声道:“殿下,您多多保重自己的身体呀……来了扬州这么些日子,您老是在出事,奴才看了都心疼,这要是让皇上,让先贵妃知道了,得多伤心……”

  林长云把毛巾又敷回自己脑袋上:“是我自己惹事……”

  “阿禾呢?”

  知安答道:“阿禾公子已经回偏殿待着了,奴才记得殿下的话,不敢让他在外面,也不敢让他看见您真容。”

  林长云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感受不到另一个人的余温。

  愣了好久,他才答道:“哦。”

  “时信时愿呢?把他们叫来,我有话要问。”

  时信时愿进了屋内,毕恭毕敬行了个礼,单膝跪下,皆是低着头,一脸严肃。

  时信抢先开口道:“殿下,是属下疏忽,请殿下责罚。”

  林长云不想责罚他,也没力气责罚他,摆摆手让他们俩起来:“不是你们的错,是我让你们去帮柳景安的。”

  时信时愿站了起来:“多谢殿下。”

  林长云又托着下巴呆坐了很久,他不说话,屋内的人也都不敢说话,一时之间落针可闻。

  好久,林长云再次问道:“我之前让你们去查的……”

  他又顿住了,时信时愿两人不解。

  “哎,”林长云摇了摇脑袋,继续问道,“我之前让你们查的关于阿禾的事情,是不是有结果了?”

  事情是时愿查的,她上前一步道:“回殿下,初步是有结果了。”

  林长云点点头:“跟我说说。”

  时愿道:“裕安柜坊确实是有一个叫阿禾的侍卫,这裕安柜坊的掌柜是扬州人,娶的也是扬州门当户对的女子。”

  “裕安柜坊早年起家靠的是低息公道借债,积累了好名声,来往船家和百姓都信他,后来越做越大,成了现在的裕安柜坊。”

  时愿低头不看林长云,继续道:“阿禾便是裕安柜坊的侍卫,无父无母,从小便在柜坊里做事,入册记录上都记着的。”

  “前些日子裕安柜坊出了事儿,护柜侍卫送账本和钱财入柜的时候遭到歹人劫杀,几乎全军覆没,掌柜大发雷霆。”

  “殿下,”时愿抬起头来看林长云,“从官府那边查到,那个名叫阿禾的侍卫在这次劫杀后消失了,户曹吏便觉得他已经身亡,报了失踪,想必过不了多少时日便要消了他的户。”

  可谁知道这个叫阿禾的侍卫并没有死。

  他凭一身高强的武力逃了出来,攀上了京城来的贵人,现在正安然无恙地待在林府。

  林长云听完,“噌”地一下坐直,不知道牵动了哪处宝贝地方,止不住地咳嗽起来。

  时信担心地上前一步,喊道:“殿下……”

  林长云一只手捂着嘴咳嗽,另一只手又冲他摆了摆:“我没事,我没事。”

  时愿顿了顿,还是说道:“殿下,这些都是目前探到的,要再往地下深挖还是能挖出些别的,就是还在需要一些时日,您看……”

  “不,不用了,够了。”林长云道。

  “知安,把易容的东西拿来,我要去找阿禾。”

  ·

  裴千度头发湿哒哒地披在身上,他也懒得去管。

  他倚在墙上,手指不断地摸索自己的嘴唇,眼睛发直。

  这是怎么了?

  他最近到底怎么了?

  裴千度没有办法控制自己,他只要一想到林长云,心脏就止不住地剧烈跳动。

  他还记得自己拿着新鲜出炉的百花糕,一路狂奔到林长云本来应该在的那座四角方亭底下。

  他还记得看到混乱的汤饼铺子和惊呼“有人落水啦!”的姑娘时,心跳漏一拍的难受。

  他直觉那个落水的人是林长云,于是奋不顾身地跳入那片春水。

  裴千度看到了在水底的林长云。

  他的脸在水下显得格外苍白,发丝飘散开来,纤长的睫毛都因为痛苦而颤抖不已。

  裴千度第一次意识到这个人是那么的脆弱,好像随便什么东西都能要了他的命。

  裴千度奋不顾身地朝他游过去,越游越深,急剧变化的水压疯狂挤压他的五脏六腑,他却不敢停下。

  这个人看起来离他太远了,远到不像这个世界的人。

  他必须快一点,再快一点,才能抓住他。

  三丈黑水压在头顶。

  裴千度终于拽住了那人,如愿以偿地吻上了那片唇。

  “砰——”

  房门猛地被打开,思念中的人一下子出现在面前。

  裴千度瞬间直起了身子。

  林长云锁上了门,气势汹汹地朝他走过来,往裴千度怀里一撞。

  裴千度接住往他怀里扑的人。

  林长云把他推到床上,栖身压上去,再一次吻上去。

  裴千度甘之如饴,求之不得。

  他突然觉得这样才是对的,林长云不该在第一次和他上床的时候不让他吻的。

  裴千度一手压住林长云的腰,让他不得不紧紧贴在自己身上,另一只手摩挲着林长云的后脖颈。

  林长云不会接吻,裴千度也不会。

  他们就这样撕咬着对方,恨不得把最后一丝空气也夺进自己的身体里。

  后来是林长云先败下阵来。

  林长云又开始后悔起自己的冲动来。

  他不明白为什么迫不及待的要来找裴千度,也不明白为什么一见到裴千度就想吻他。

  只是一想到裴千度在水底看着他的模样,林长云就无法控制地燥热起来,浑身都要发抖。

  好像碰到裴千度的唇,就能从窒息般水底中挣脱出来一样。

  还有活着的实感

  他气喘吁吁,垂了两下裴千度的肩,想要他放开。

  裴千度哪里愿意,他翻身将林长云压在身下,放慢亲吻的动作。

  裴千度离开林长云的嘴唇,他沉声道:“换气。”

  林长云张开嘴,大口大口喘气。

  下一瞬,裴千度又贴了上来,舌头席卷进他的口腔。

  “唔……”

  林长云皱起眉毛,眼尾通红一片,被迫承受着这猛烈的进攻。

  不知道吻了多久,裴千度才肯放过林长云。

  他托着林长云的腰,额头抵着林长云的额头,直直看着他的眼睛。

  裴千度问他:“大人,我现在可以……吗?”

  林长云没有直接答,他喘着气冲动道:“不要再叫大人了。”

  裴千度问:“那我该叫您什么?”

  林长云愣了愣,只是看着裴千度,还是不答。

  该叫他什么?

  他的双腿搭上裴千度的腰,伸出手捧住裴千度的脸,轻声反问自己:“不对,你对我又没多少真心,我告诉你干嘛呢?”

  “大人。”

  裴千度叫住他。

  “大人,你之前说我可以向你讨个奖励,你还记得么?”

  他本该锋利的眉眼此刻却有些柔情似水的味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