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旨怼人(79)

2026-10-11

  谢知微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整个人软在裴定澜怀里,像一只被顺好了毛的猫。

  裴定澜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嘴角弯起弧度,收紧了手臂,把人箍得更稳了些。

 

 

第57章 

  谢知微在驿馆落脚的话就会写信,方便寄回京城。

  他离开京城,心里放心不下阿姐,自然是要写信回去的,也会顺便给萧晏汇报汇报萧旸的近况。

  驿馆的烛火跳了跳,谢知微搁下笔,把写好的信纸拿起来吹了吹墨迹。

  给萧晏的信和给阿姐的信都已经写完,封在信封里,明天一早就能托驿卒送回京城。

  【晋王殿下胃口好了许多,每顿饭都能吃下一整碗米饭,有时还能再添半碗,伙头兵煮的肉干野菜汤,殿下能喝两碗,昨日路过镇子,臣买了些蜜饯果子给殿下,殿下吃了小半袋,说比宫里的好吃。】

  谢知微想起昨日萧旸吃蜜饯果子,嘴里塞着蜜饯,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偷吃的松鼠。

  那副模样要是让太后看见,不知道太后的嘴里会生出何等刻薄的话语。

  【殿下夜里睡不着的情况好了许多,白日里也精神了些,队伍随行的大夫把脉,说是脉象比之前要好。】

  【臣带殿下去做了新衣裳,殿下长高了一截,原先的衣裳都短了,裁缝量尺寸的时候,殿下乖乖站着,张开双臂,像个衣架子】

  谢知微带萧旸做衣裳时问他喜欢什么颜色,萧旸说青色。

  当时谢知微就穿着青色,裴定澜为了跟谢知微凑一对,也穿着青色。

  谢知微便让裁缝做了两件青色的,一件深青一件浅青,他们三个人真的很像一家三口,连司光也这么说。

  【骑马的事情,殿下还是没能学会,裴定澜牵着缰绳走了好几日,殿下坐在马背上,姿势倒是端正,就是不敢自己骑,大家都鼓励他,也许很快殿下就能学会骑马。】

  谢知微还写了很多很多,都是好消息。

  驿馆的房门被叩了三下,不急不缓。

  “进来。”

  裴定澜端着一盆热水推门进来,热气从他手边蒸腾而上,在烛光里氤氲成一片朦胧的水雾。

  他穿了件中衣,外头随意披了件袍子,衣带都没系紧,领口敞着。

  “又写信?”裴定澜把铜盆放到架子上,顺手拧了帕子,走到谢知微面前,“写了多少?”

  谢知微伸手去接帕子,裴定澜的手往回一缩,没给。

  “我帮你擦。”裴定澜说着就上手了

  谢知微抬眼看他,裴定澜已经拿着帕子往他脸上招呼,帕子是温热的,不烫不凉刚刚好,从额头擦到脸颊,又从脸颊擦到下颌,力道不轻不重,带着薄茧的指腹偶尔蹭过皮肤,有些粗却不难受。

  “你怎么这么勤快?”谢知微被擦得眯起眼睛,声音含混。

  “伺候我家谢大人能不勤快?”裴定澜把帕子翻了个面,擦谢知微的脖子,手指从下颌一路滑到喉结,在那里停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往下,顺着领口的边缘擦了一圈。

  谢知微觉得脖子有点痒,缩了缩。

  裴定澜笑了一声,把帕子扔回盆里,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又写了多少?

  “六页。”谢知微靠在椅背上,懒懒的,“给陛下的四页,给阿姐的两页。”

  “这么多?”裴定澜挑眉,“你哪来那么多话写?”

  谢知微掰着手指头数:“殿下胃口好了要写吧?殿下夜里能睡了要写吧?殿下长高了要写吧?”

  说着两人都笑了起来,他们亲眼见证着萧旸越来越好。

  两个人笑了一阵,裴定澜敛了笑,把椅子往谢知微那边挪了挪:“说正事。”

  谢知微也收了笑:“你说。”

  “再有三四日就到西南地界了。”裴定澜伸出手指在桌面上画了条线,“过了前面那道山岭,就是罗杞跟大周的交界地带,咱们这次要查的事,主要就在那一带。”

  谢知微点了点头,这些他都知道,来时路上已经研究过舆图。

  “你打算怎么办?”裴定澜看着他,“还像上次那样微服私访?”

  谢知微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微服私访是要的,我们本来就是偷偷来查的。”

  裴定澜:“那还是跟之前一样,装作生意人?”

  谢知微凑近了些,促狭说道:“裴三郎这个名头,上回都没怎么用上,这次总得物尽其用吧?”

  裴定澜:“嗯?”

  谢知微歪着头:“怎么,许久不唤你裴三郎了,不习惯?”

  裴定澜:“习惯,知微唤我什么都习惯。”

  要是能去掉“三”,直接唤裴郎,更好。

  谢知微故意把“三郎”两个字拖得又软又长:“那——裴三郎,明日赶路,你负责给殿下牵马。”

  裴定澜目光落在谢知微那张带着笑意的脸上,喉结滚了滚。

  “只牵殿下的马?”裴定澜问。

  “不然呢?”谢知微歪着头,“你还想牵谁的马?”

  裴定澜把椅子又往前挪了半寸,两个人的膝盖碰在一起。

  他的手指从膝盖滑到谢知微的手背上,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

  “知微。”裴定澜叫了一声,声音比方才低了些,像是在压抑什么。

  谢知微的指尖微微蜷缩,嘴上却不肯示弱:“怎么,裴三郎有话要说?”

  “有。”裴定澜握住他的手,拇指在手背上轻轻摩挲,掌心的薄茧蹭过细腻的皮肤,带着夏日夜晚特有的温热,“你故意的。”

  谢知微不承认:“我故意什么了?”

  “故意这么叫。”裴定澜凑近了些,近到能看清谢知微睫毛的弧度,能感觉到他呼吸的温度。

  谢知微伸手抵住裴定澜的胸口,掌心下是结实温热的触感,心跳快得不像话,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裴定澜的。

  “我就是叫了,你能怎么样?”谢知微眼神挑衅。

  裴定澜盯着谢知微看了两秒,笑意从嘴角蔓延到眼底,像夏天傍晚最后一缕阳光,烫得人不敢直视。

  “我能怎么样?”裴定澜拉长了调子,“我能亲你。”

  话音落下,他吻了上来。

  又急又凶,像是要把人拆吃入腹。

  谢知微被吻得往后仰,椅背硌着他的肩胛,发出“吱呀”一声响。

  裴定澜的手不知什么时候从手背移到了后腰,稳稳地托着,不让他滑下去。

  桌上的信被带了一下,飘落在地。

  没人理会。

  裴定澜的吻从嘴唇移到嘴角,从嘴角移到下颌,又从下颌移到他方才擦过的喉结,在那里轻轻咬了一口,不疼,但酥麻的电流从那一小片皮肤蔓延到四肢百骸,谢知微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裴定澜……”他喊了一声,声音含混,带着自己也说不清是推拒还是邀请的意味。

  裴定澜没应,嘴唇顺着喉结往下,在领口敞开的那一小片皮肤上流连,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地拂过锁骨,像羽毛,又像火苗。

  谢知微的手指攥紧了裴定澜的衣领,指节用力。

  驿馆的烛火跳了跳,在墙上投下两个人交叠的影子,窗外有虫鸣,一声接一声,像是给这场纠缠配着背景音。

  谢知微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从椅子上被挪到床沿的,大概是裴定澜站起来的时候顺手把他带了起来,又大概是两个人跌跌撞撞地移动时,膝盖碰到了床柱,发出一声闷响。

  总之等他反应过来,他已经半靠在床柱上,裴定澜的一条手臂撑在他身侧,另一只手还扣在他的腰后,拇指隔着薄薄的中衣在他腰侧画圈。

  画得他浑身发软。

  谢知微偏过头想躲,裴定澜的嘴唇就追过来,亲他的耳廓,亲他发烫的耳垂,还有耳后那一小块敏感的皮肤。

  “裴三郎……”谢知微的声音已经不成调了。

  裴定澜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更凶了。

  谢知微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发生变化,身体像被点燃的柴,从核心往外蔓延,热得他指尖都在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