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心穿成野史里的正主怎么办(127)

2026-10-14

  江颂年这年十八岁,是和他初见时同样的年纪,看着清瘦纤细,腮边肉却软软的,几乎给人一种稚气未脱的气质。

  他移过目光:“咬我做什么?”

  迟疏轻笑,一言不发地又去亲江颂年的嘴,后者也和迟疏分开好一段日子了,十分配合地卷着舌头,舔了舔他。

  地下停车场还算凉爽,车内冷气没关,江颂年的额头还是冒出了细汗,迟疏抬手捧着他的脸,气息交缠,江颂年有些恍惚,还以为回到了大御的穆王府。

  不远处传来车开过来的声音,灯光由远及近,江颂年感到眼前一白,猛地推开了迟疏。

  “……不可以,我们还在外面。”江颂年这才理智回笼。

  迟疏纹丝不动,绕过江颂年抽了几张纸巾,擦拭爱人水光淋漓的嘴唇。

  他缓声说:“你还是跟从前一样容易害羞。”

  江颂年慌里慌张地把自己收拾一二,下车挽着迟疏的胳膊,反驳道:“你也是,一样不要脸。”

  迟疏也不同他辩驳,一手揽着江颂年的腰,把人往自己这边拉,似是要把“不要脸”的行径贯彻到底。

  江颂年“啊”了一声,就要去踩迟疏的脚,迟疏眼疾手快,将江颂年抱了起来。

  江颂年:“……”

  “你放我下来,我不踩你了。”

  迟疏充耳不闻,任凭江颂年挣扎,拎小鸡仔似的把人带到了店里。

  像是一对沉着稳重的大哥和闹脾气的弟弟。

  江颂年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迟疏好言好语地哄他一番,这事也就翻篇了,留迟疏坐在旁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这个是点餐码,扫码之后后厨就知道要做什么菜品了。”江颂年指了指手机上点好的菜单,“神奇吧?”

  “神奇。”迟疏捧场地说。

  江颂年热心地一一介绍,迟疏好整以暇,待那人说完了,滴溜着一双圆眼,迟疏才把目光从江颂年一张一合的嘴唇移到他的手机页面上。

  “知道了。”

  夏天暑热,得吃些清淡的,江颂年今天难得开了胃,吃得比前几日都多些。

  酒足饭饱,也到了电影快开场的时候。

  江颂年从前和家人朋友一起看电影,只管挑片子和位子。

  这回在线上买了票,对取票流程一窍不通,他又不想在迟疏面前丢人,停下脚步找了个角落偷偷搜教程,刚信心十足地踏步出来,迟疏已经捏着两张电影票,远远地朝他晃了晃。

  “你已经取好票了。”

  “嗯。″

  “你自己取的?”

  “是。”迟疏指了指取票机。

  江颂年:“我也刚要去取票来着。”

  电影票是迟疏买的,江颂年自然没办法取票。

  迟疏看破不说破,跟在这个笨兮兮的家伙屁股后面走错了两次场地,入座时电影已经开场五分钟了。

  江颂年找借口说:“太久没看电影了。”

  迟疏捏了捏他的后颈,“嗯”了一声:“我也是。”

  江颂年心说难怪,心安理得地靠在迟疏肩上,没过三分钟就悠然睡了过去。

  直到电影结束,影院的灯都亮了起来,他才迷迷糊糊转醒。

  电影的内容是一点也没进过脑子。

  “我昨天晚上睡得有点晚。”江颂年打了个哈欠。

  迟疏问他:“现在睡饱了吗?”

  江颂年点点头,起身还有些摇摇晃晃的。

  “这个片子好看吗?讲了什么?”

  迟疏上手扶住他,沉默了片刻。

  “不好看?”

  “不记得了。”

  江颂年就笑他白坐了一两个小时:“那你都在看什么?”

  迟疏也跟着笑:“你。”

  “什么?”

  “一直在看你。”

  迟疏这话不像玩笑话,江颂年一怔:“你……你看我,看了这么久?”

  “我很久没看到过你睡着的样子了。”

  江颂年感到扣住他手指的力道稍稍一紧,迟疏接着说:“所以想多看看,怎么看都看不够。”

  迟疏失去过江颂年两次,一次是江颂年在朔漠的军营,另一次就是身死之后,再一睁眼,来到了这个全然陌生的世界。

  世界有时很小,小到毫不相干的两个人,就是一个在北、一个在南也能相遇;有时候又很大,迟疏苦苦寻觅二十五年,才又等到了江颂年。

  所幸,他又等到了江颂年。

  晚间下起了小雨,回到迟疏家时,天已经黑了,江颂年停好车,刚解开安全带,迟疏就凑了上来。

  他的嗓音低低的,沉声说:“这里没人了。”

  江颂年眨眨眼,反应过来迟疏在说什么,还想说什么,就被他从驾驶座抱到了副驾。

  “你要在这里?”江颂年大惊失色。

  “你说今晚要留下来的。”

  “我是说过。”江颂年拽着自己的裤子,一个劲地往前面爬,“我可没说要在车上!”

  迟疏这都是什么癖好!

  到了这种时候,倒也由不得江颂年了,他听到“咔擦”一声,大腿一凉,迟疏也同样有些吃惊。

  “……”

  江颂年扶额,这条裤子是他赶时髦买的潮牌。

  潮牌,顾名思义就是时尚,但不经穿,更不耐撕。

  “我……”

  “算了,”江颂年打断他,自暴自弃地说,“之后给我买条新裤子。”

  迟疏应下,埋头贴着江颂年,手掌在他腰腹游走。

  同床共枕多年,江颂年哪里最敏.感,他几乎是如数家珍。

  江颂年轻喘一声,挺了挺腰背,不知撞到了哪里,雨刮器莫名其妙地开始运行,就着玻璃水,将前窗擦拭得锃光瓦亮。

  他转过身去关雨刮器,关是关好了,出风口的冷风又变成了热风,简直是按下葫芦浮起瓢。

  “迟疏。”江颂年推了推身下的人。

  迟疏应了声,伸手调好了温度,顺手关了车内的照明灯。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江颂年映照在前窗投影倏然消失了。

  “你会开车。”江颂年攥着自己的衣服下摆,语气既不是陈述句,也不是疑问句,更像是后知后觉的恍然大悟。

  对了,迟疏虽然保留了大御的记忆,但在现代生活这么久,早就融入进来了。

  迟疏抬起头,呼出的气息潮热,热浪似的打在江颂年腿根。

  “会,还会别的。”

  “什么别的?”

  迟疏于是拿起手机,不等江颂年有所反应,他就被白色的强光闪了一下眼睛。

  迟疏存心逗他,压住笑意,淡淡地说:“拍照。”

 

 

第85章 番外三:现代IF

  晚上八点,江颂年准时开始直播。

  他对着镜头调整了一下假刘海,直播间陆陆续续进来观众,弹幕也热闹起来。

  “宝宝吃晚饭了吗?”

  “老婆是不是烫头发了?”

  “医美了吗?主播好像又变好看了。”

  “……”

  江颂年甜甜一笑,夹着嗓子一一回复弹幕上的问题。

  对,夹着嗓子。

  ——他现在正在男扮女装,做着骗人钱财的勾当。

  这件事要说起来,还得从去年他家新添了一张嘴说起。

  他堂姐跟前夫闹离婚,前夫家大业大,是当地不折不扣的地头蛇,其中涉及颇广,堂姐一家官司缠身,实在没办法,只好把年仅三岁的外甥送到他们家暂养。

  好巧不巧,江颂年爸妈的公司一批单子出了问题,资金周转不开,他哥整天在外面跑业务,好悬没倒闭。

  两家人各自过得捉襟见肘,只有江颂年一个闲人,他在本市读大学,照顾外甥的担子自然落到了他身上。

  外甥平时乖乖的,很好带,江颂年把前几年买的球鞋搜罗出来,忍痛二手卖了,当作外甥的奶粉钱,没过多久就所剩无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