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心穿成野史里的正主怎么办(14)

2026-10-14

  江颂年把自己缩成一团,顾不得迟疏将他和江行风连着一起骂了。

  迟疏冷笑一声:“我觊觎皇位?他靖王难道不觊觎?谋逆的武安王,他可不是想‘清君侧’那么简单。池州那帮姓迟的亲贵,哪个不是想拥兵自重,让陛下做一个傀儡皇帝?”

  江颂年飞快眨了几下眼,眼眶有些红了。

  他就是不知道!什么也不知道!不知道该相信谁,不知道该防备谁。

  他只是莫名其妙来到了五百年前,莫名其妙进宫当太后,然后现在莫名其妙地被人一通指责。

  江颂年满腹委屈,孤立无援到了极点,看东西都有些模糊。

  迟疏皱眉,心知和江颂年说再多也是白说,竟有些不可思议起来——

  他跟这个命不久矣的假货说这些做什么?

  “滚出去。”迟疏道。

  江颂年气鼓鼓地一甩袖子出门了。

  慈宁宫上下灯火通明,严防死守,江颂年走出去,擦了擦眼泪。

  被冷风这么一吹,头脑清醒了些。

  他抬头望天:他出去做什么?那是他的寝殿。

  可是……迟疏在,他也不想回去。

  江颂年在庭院转了转,心烦意乱,想去看看迟晏,脚还没迈出院子,就让持刀的龙鳞卫给堵了回去。

  “太后娘娘,摄政王有令,不得放您出去。”

  江颂年无处可去,在院子里转了几圈,见寝殿的灯已经灭了,他又附耳在屋外听了一会儿,想来迟疏该是睡着了,轻手轻脚地进了寝殿。

  大不了他再在榻上睡一觉。

  江颂年关好门,还没站稳,忽然被什么东西扑到了地上。

  迟疏一手掐在江颂年颈上,没用力。

  他问:“你是谁?”

  “是、是我……”江颂年紧张道。

  “我是谁?”

  “你不是迟疏吗?”

  “你又是谁?”

  “……”

  一来二去,江颂年发现迟疏不大对劲。

  迟疏只压着他,不像从前那样对他剑拔弩张,动不动就要他的命。

  江颂年挣扎着点灯,火折子亮了一瞬,还未引燃蜡烛,就让迟疏抬手一挥,打掉了。

  迟疏道:“别点灯。”语气听着有些神经质。

  他越反常,江颂年对他的畏惧反而减少了几分。

  江颂年问他:“为什么不点灯?”

  迟疏:“点灯会看到我。”

  江颂年被迟疏从后纠缠着,这个姿势属实不大舒服,他挣扎了几下,和迟疏面对面,又觉得不大自在。

  他大着胆子摸了摸迟疏的脸:“看到你的话……会怎么样?”

  迟疏默了默,却不答了,低头抵在江颂年胸口。

  “我头疼。”

  “你还没说呢,为什么不能看到你?”

  迟疏重复道:“我头疼。”这回顶了顶他。

  江颂年确定了:迟疏现在应该是犯了什么病。

  他抱着迟疏的脑袋:“我给你揉一揉?”

  迟疏淡淡道:“好。”

  江颂年听到他淡然的语气,忽地一悚然。迟疏顺势躺到他膝盖上,他才松了口气。

  黑灯瞎火,江颂年的眼睛还没完全适应黑暗,大概看到个轮廓,十指摸索着按在迟疏头上。

  他还没开始揉,迟疏不知道又发什么神经,握住了江颂年的手腕。

  江颂年吃痛,“嘶”了一声。

  迟疏质问道:“你究竟是谁?”

  江颂年有点烦了,迟疏一副他不回答就不松手的架势,他只好道:“我是当朝太后。”

  “太后?”

  江颂年“嗯”了一声。

  迟疏冷笑。

  就在江颂年以为他清醒过来时,迟疏将他另一只手也提了起来,压过头顶。

  他一手箍着江颂年的手腕,一手又放在江颂年的脖子上。

  “你是刺客。父皇叫你来的?是不是?”迟疏放在江颂年脖子上的手下了力气 ,硬硬的玉扳指硌得人生疼,“说!谁派你来的?”

  江颂年呼吸不过来,抬起双脚踹他。

  他哪是迟疏的对手,怎么踢他都纹丝不动,江颂年被掐得指尖发麻,再这样下去就要折在这个疯子手里了。

  他开口道:“是,我说……”

  江颂年说了好几次,因着脖子被掐住,声音发不出来,好一会儿迟疏才听到他微弱的声音,骤然松了力道。

  “说 。”迟疏狠狠道。

  江颂年缓了几息,胡诌道:“是你父皇。”

  迟疏似乎并不意外,甚至没有什么反应。

  江颂年憋了口气,大声喊道:“来人!快来人!出事了!”

  他一边说,一边往殿外逃。后悔非得睡上软榻回来受罪,还不如在外面对付一晚。

  “想逃?”迟疏起身拽住江颂年。

  龙鳞卫闻声赶来时,摄政王和太后拉拉扯扯,耳畔传来裂帛声,竟是太后娘娘的衣袖被扯坏了。

  “都退下。”迟疏沉声道。

  龙鳞卫们便退下了。

  江颂年不可思议地看了看迟疏,后者疯言疯语道:“父皇想杀我,还是想杀母妃?”

  操!

  没完没了了是吧?

  作者有话说:

  成了物理意义上的断袖了可咋整

 

 

第11章 

  迟疏步步紧逼。江颂年退无可退,心说这一天到晚都是什么事。

  他拢了拢吊在肩上的袖子,呈防御姿势,急道:“你好好看看我是谁!”

  迟疏脚步一顿,朝他作了个揖:“母妃。”

  江颂年:“……”

  合着他一直在配合迟疏的多重人格玩角色扮演,这回成了死在他刀下的倒霉宸妃。

  不过总归都是死,被当成宸妃总比被当成刺客强一点,江颂年正了正心神:“回去,别跟着我。”

  迟疏不动。

  江颂年只好领着他回到寝殿,见迟疏进去了,溜之大吉。

  他没想到迟疏的动作这么快,又将他本就要掉不掉的袖口拽住了。

  江颂年:“我……我去散散步。”

  迟疏轻声道:“站住。”

  月光自门外洒进来,落在二人身上。

  大概是月光柔和,江颂年方敢抬头端详迟疏,他的头发也有些乱了,额前的碎发也是蜷曲的,眸子漆黑,往日迟疏看向他的目光总带着考量和探究,有如一潭幽深的潭水,让人不寒而栗。

  今日被这么认真地看上一眼,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江颂年漫无边际地想:迟疏可以当男模。

  下一瞬,这尊人形模台好似失了支点,铺天盖地朝江颂年砸来,砸得人咿呀乱叫。

  江颂年自认不是四体不勤之人,他从前锻炼过,小腹练出一层薄肌,但迟疏实在是太高大、太沉了,他压根招架不住,喊人也喊不动,只好尝试从迟疏怀中爬出去。

  他这厢张牙舞爪,推开迟疏的脑袋,惊觉那人出了一脑门的汗。

  迟疏闷哼。

  江颂年“哎呀”一声:“你怎么了?”

  “没、事。”迟疏近乎咬牙道。

  江颂年听他这么说,乐得自在。

  迟疏想杀他,他未必不想对迟疏敬而远之。

  可他低估了迟疏的胡搅蛮缠,那人抱着他的腰不肯送,像是把自己当作了软枕,一下一下撞着他的肚子。

  江颂年一整天提心吊胆,自然没吃什么,被撞得想吐也吐不出,一着急,拽着迟疏的头发往一旁扯。

  “你起开……”

  迟疏仿佛不怕疼似的,任由江颂年拉扯他的头发。

  倒是江颂年难受得直哼哼,照这样下去,他要吐胆汁了。

  无法,江颂年双手护在小腹上,虚弱道:“告诉母妃,你哪里不舒服?”

  迟疏:“……”

  沉默在寝殿中蔓延开来,江颂年仿佛还能听见原处的鸟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