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心穿成野史里的正主怎么办(23)

2026-10-14

  梅香耸耸肩。

  江颂年气不打一处来,把庆春赶了出去:“净出馊主意。”

  梅香轻哼一声:“你自己要放过庆春听他出的主意,听完了还把自己气得够呛。”

  言下之意就是:活该。

  江颂年往榻上一坐,气鼓鼓的。

  大不了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接着当太后呗,反正三年后也要一命归西。

  他只要尽人事听天命,把迟晏拉扯到七岁就好。剩下的,他想管也管不着了。

  *

  转眼就要到迟晏四岁的生辰宴了,宫里上上下下张灯结彩。

  京城也热闹了起来,虽然比不得许多年前万国来朝的盛况,但总归要比年前处处都是残垣断壁好上许多。

  陈满月走后,江颂年和迟晏上下朝路上都由顾敏护送。这日迟疏来慈宁宫请安,也带着顾敏。

  上回被庆春那么一说,江颂年没对顾敏做过什么,也觉得有点对不起他。

  顾敏木讷,但确实是个好人。

  顾敏是个好人,但模样看着确实有点凶。

  尤其是他面露疑惑,眉间的疤显得更深,好像狠狠地皱着眉,下一瞬就要和人打起来了。

  江颂年连忙别过目光。

  迟疏将一切尽收眼底,淡淡问道:“他脸上可有字?叫太后娘娘如此认真地瞧。”

  作者有话说:

  找了个新工作,通勤老远,终于挨到周末了

  存稿箱:(如释重负)(你真的会多写点的对吧)

 

 

第20章 

  江颂年现在的情况就是怕什么来什么,来什么怕什么。

  他打哈哈:“随便看看。”

  迟疏笑着看向江颂年,良久没说话。

  江颂年只好再补一句:“……摄政王别多心。”

  迟疏:“多心什么?”

  当然是多心他和顾敏啦!

  江颂年自然不敢把真心话说出来,被迟疏问得大脑宕机,反问道:“那你总看着我笑做什么?”

  迟疏下巴点了点桌上的一碟蜜枣:“只是觉得太后娘娘有心了。”

  江颂年松了口气。

  他前些日子叮嘱梅香,下回迟疏再来时多准备点蜜枣甜食。

  原来迟疏是在笑这个啊,他以为迟疏是在笑那个呢。

  “今日除了向太后娘娘请安,还有一份密奏要给你过目。”说的是“密奏”,迟疏的语气里一点也听不出紧要的感觉。

  大抵此人天性如此,不管做什么事都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顾敏屏退了其他人,接过密奏,上呈给江颂年。

  江颂年展开信件看了起来,通篇大白话,而且字迹工整,他像是在读小作文。

  看着看着,他发现这真是一篇发牢骚的小作文。

  江颂年看了眼密奏最后,落款是三个硕大的字:江时瑞。

  是他大哥写来控诉靖王那三万精兵不听指挥、游手好闲、临阵脱逃的。

  “为什么会这样?”江颂年看完,收好密奏,“不是由我大……堂兄掌兵吗?靖王的军队不听他的?”

  迟疏点点头,不慌不忙道:“大御亲王领兵征战沙场是常事,手底下多少有军队。节度使有兵权,靖王有兵权,我也有兵权。迟刃出兵抗击朔漠都是赶鸭子上架,就不要指望他的军队能乖乖听江时瑞的号令了。”

  江颂年陷入沉思。

  迟疏:“若是想让迟刃的军队听从江时瑞的号令,就得让江时瑞彻底掌握北边军队的兵权。”

  江颂年懵懵懂懂:“那……怎么让他彻底掌握兵权?”

  迟疏取出一样东西,让顾敏交给江颂年。

  迟疏:“把虎符交给他。这样一来,凡是食我大御粮饷的军队,皆听虎符持有者的号令。”

  这话说的有些绝对,他补充道:“池州那帮叛贼不列入考虑范围内。”

  虎符小小一枚,很有重量,江颂年双手捧着,好奇地打量,一边问:“也就是说,把这个交给我大……堂兄就可以了吗?”

  “没错。”迟疏微微一笑,“我正是为此事而来。”

  江颂年安静地等他的下文。

  “一旦将虎符交给江时瑞,他就可以调动北方所有的军队,长兴关的、居庸关的,拢共十五万士兵。”

  迟疏低头转了转浑浊的玉扳指,问道:“太后娘娘觉得,江时瑞是否是可托付之人?”

  江颂年骤然感觉手上的虎符沉了几分,差点没拿住。

  江时瑞姓江,江行风又和靖王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假若江时瑞向着靖王,不北上,而是带着军队南下,这京城就要变了天了。

  原来迟疏又是来问他送命题的!

  “我……”江颂年犹疑片刻,实话实说,“不知道。”

  “不知道?”

  江颂年垂眸:“我堂兄十七岁参军,他参军时我年纪小,多年未见,不知道他究竟能不能托付。”

  江行风晚年得女,江嫣与江时瑞长大后没什么联系,江颂年没说假话。

  况且……他本身也不知道江时瑞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迟疏收回虎符:“也罢。”

  就在江颂年以为他要重新想计策时,迟疏却道:“那就看在他是太后娘娘大堂兄的份上,姑且信他一回。”

  江颂年 :“……”

  他也没见迟疏因为江行风是他“亲爹”的份上对人家有多好啊。

  迟疏转移了话题:“再过三日就是陛下的生辰宴了吧?”

  江颂年点点头,总觉得迟疏没安好心。

  顾敏在迟疏的授意下,取来一张木匣子,打开匣子,里面是一套弓箭,弓与箭制作得细致,只是比寻常弓箭小上一些。

  迟疏:“这是我这个做皇叔的,送给陛下的生辰礼。还请太后娘娘代为转交。”

  平阳宫那晚之后,迟晏非但不粘着迟疏了,还对迟疏敬而远之。

  料想就是迟疏亲自送过去,迟晏也不会领情,反倒伤了和气。

  江颂年认为迟晏无可厚非,点头应下。

  *

  “梅香姑姑,庆春去哪儿了?我好久都没看到他了。”迟晏的声音糯糯的。

  梅香:“他呀,前些日子刷恭桶,得过段时间才能来御前伺候。”

  迟晏若有所思。

  梅香将冠冕戴到迟晏脑袋上,又替他整理好衣襟,这样算是穿戴好了。

  今日是幼帝四岁生辰宴,九霄殿会见百官和别国使臣,天不亮就有宫人在大殿忙碌了,到了申时末,晚宴才算正式开始。

  江颂年和迟疏分别坐在迟晏两侧,江颂年的位置本就更靠近迟晏,迟晏不大愿意和迟疏挨着,不到半个时辰,就几乎是贴着江颂年了。

  迟晏毕竟年幼,亲近母亲是正常的。

  别国的使臣依次进献宝物,迟晏看得新奇,暗中扯了扯江颂年的袖子,轻声道:“母亲,这就是麒麟吗?好看是好看,但是脖子也太长了。”

  江颂年也是头一回见到这架势,挪不开眼:“对,麒麟就是长颈鹿。”

  迟晏:“什么是长颈鹿?”

  江颂年:“长颈鹿……长颈鹿就是麒麟。”

  他不知道怎么解释,好在迟晏也不多问,只是献宝似的说:“母后喜欢长颈鹿吗?我把长颈鹿送给你,把刚刚那只老虎也送给你,放在母后的寝宫,母后想什么时候看,就什么时候看。”

  江颂年抗拒地摇摇头,跑火车道:“晏儿你知道吗?距离产生美。”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方才隐约听到了一声轻笑。

  迟晏“哦”了一声,附和道:“远美近丑。”

  江颂年笑道:“真棒,晏儿会举一反三了。”

  各国都献上了奇珍异宝,热腾腾的餐食陆陆续续端了上来,丝竹之乐渐起,舞姬们鱼贯而入,步步生莲。

  江颂年美滋滋地品鉴美食,他挑食得很,对吃的东西很有讲究,穿越过来之后才发现宫里的吃食更讲究,挑食的毛病都轻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