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心穿成野史里的正主怎么办(24)

2026-10-14

  眼下又有赏心悦目的舞蹈欣赏,简直是乐不思蜀了。

  九霄殿宽阔华丽,高处的丝带装点得漂亮,待到舞姬绞着丝带在空中曼舞时,众人才恍然意识到丝带的用处。

  迟疏的目光一直落在舞台某处。

  换句话说,应当是落在某个舞姬身上。

  花瓣缓缓飘落,江颂年不着痕迹地循着迟疏的目光看去,他也在思考是哪个舞姬吸引了迟疏的目光。

  舞姬们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个个生得明艳动人,伴随着轻盈的舞姿,好似一只只漂亮的蝴蝶。

  江颂年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迟疏在看谁,不着边际地想:“迟疏果然还是爱美人,爱一个美人和爱一百个美人都是一样的。”

  乐曲转了调,一名窈窕纤瘦的舞姬花朵似的飘到堂前,江颂年这会儿知道迟疏在看谁了。

  舞姬越来越近,伴随着一阵香气,空中飘散着花瓣。

  他抬手接到一片。

  也就是在这一瞬,江颂年的双目似是被光亮晃了晃。

  他对这光亮很熟悉,在平阳宫见过,在朝堂也见过。

  是利器反射的光亮。

  电光石火之间,江颂年伸出双臂,本能地挡在迟晏身前,将他护在怀里。

  只听得刀剑相接的声音,江颂年的后颈被溅上了温热的血点。

  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倒是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声。

  作者有话说:

  感谢刺客送来的家产感情升温器,刺客你就安心地去吧

 

 

第21章 

  江颂年捂着迟晏的双眼,颤声道:“晏儿乖,别看。”

  扭过头,眼前一片暗色。

  他好一会儿反应过来,是迟疏护在了他和迟晏前面。

  耳畔是众人的惊呼声,紧接着是桌碗掀翻的声音,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一变故吓得不轻,江颂年虽然看不见,也能想象到现场有多混乱。

  顾敏匆匆赶来,江颂年把迟晏交给他,听得迟疏低声道:“务必照看好陛下,从小径回慈宁宫。”

  顾敏领命:“是。”一边脱下迟晏的外袍。

  江颂年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里太危险,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刺客,悄无声息地把迟晏送到安全的地方才是首要的。

  迟晏一只小手抓住江颂年的衣袖:“我要和母后一起走。”

  江颂年双手颤抖地抹了抹迟晏脸蛋上的眼泪:“晏儿听话,母后一会儿就回去。”

  “可是……”

  “晏儿最听母后的话了,对不对?”

  迟晏这才含着眼泪点点头,随顾敏走了。

  江颂年看着迟晏离开的背影,松了口气,起身就看到方才的舞姬倒在了堂前,被迟疏掷出的匕首贯喉,已经死了。

  方才溅到他后颈的血,便是这样来的。

  从前迟疏斩杀大臣,手段血腥,可毕竟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江颂年哪见过这么血腥的场面,脚底发软,几乎走不动道。

  是迟疏抬手将他扶住了。

  江颂年被溅上了血,迟疏身上更不用说。

  他平日里本就阴沉,仗着一副好皮相,能让人尽量心平气和地相与,如今俊美的脸庞也被鲜血埋没,大概被他随意擦过,瞧着像从阴曹地府出来的茹毛饮血的怪物。

  江颂年尖叫一声:“你别过来!”手脚并用地推开了他。

  “嘶……”

  江颂年摔了个屁股蹲,正是这一推,他摸到了个奇怪的玩意儿。

  迟疏的肩上插了把银簪,那一处玄色的布料被血洇出了一片深色。

  江颂年先前被光亮晃眼,就是这支银簪反射出来的吗?

  他压下心中的恐惧,问迟疏:“你受伤了?”

  迟疏没说话,眼神仿佛在说:不然呢?

  如果不是迟疏,这支银簪就得插在江颂年身上了——而且是更脆弱的地方,比如一击毙命的脖颈。

  感激的情绪暂时处在上风,由此牵扯出一丝愧疚。

  江颂年四肢都是凉的,站不起来,一边抵着地板,一边攥住迟疏的衣角,试图站起来。

  迟疏闷哼一声,也跌坐在地上,同江颂年挨得很近。

  这个节点,像是被江颂年拽倒的。

  江颂年:“……”

  他压根没用力啊!

  带着热意的血腥气蛮不讲理地往江颂年鼻腔里钻,江颂年想哭的心都有了:“我……我刚刚不是故意推你的。”

  迟疏缓缓闭上眼。

  江颂年更害怕了,怕迟疏的命折在这支簪子上,也怕九霄殿还有其他埋伏的此刻,泪如雨下,好歹没哭出声。

  他伸出手指颤颤巍巍地往迟疏鼻尖上探了探,还没碰到,就被迟疏截住了手腕。

  迟疏没睁开眼,仿佛是凭着本能精准地拦住了江颂年,他淡淡问道:“做什么?”

  江颂年顾不上琢磨迟疏的神色是怀疑还是警惕、或者别的什么,喜极而泣:“太好了,你还活着!”

  迟疏:“……”

  他松开了手。

  江颂年平复了一下心情,咬牙将迟疏往其他屏风后拖,他先前都要吓得魂飞魄散了,这会儿是拖不动迟疏的。

  迟疏半眯着眼,就见江颂年不停地往他怀里钻,他抬手,摸到一片湿意。

  哭了?

  “你……”迟疏冷言冷语说惯了,在这个该安慰人的场景,搜肠刮肚半天,只说,“你别哭了。”

  江颂年浑身一激灵,想来是迟疏嫌他哭得烦,他又是护驾受的伤,可能或多或少也有些怨气,万一再触了迟疏的霉头,他和迟晏得跟着刺客一起倒霉。

  他狠狠咬了咬下唇,把眼泪截在眼眶里。

  方要起身,头上的珠钗凤冠又与迟疏的头发绞在了一起。

  江颂年与迟疏沉默对望,迟疏的手在江颂年身下,就势拍了拍他的腰,示意他坐在旁边等着。

  江颂年显然会错了意,忙不迭地一样样拆头饰。

  迟疏将头一偏,不去理他。

  既然这么怕他,刚才一个劲儿地往他怀里钻做什么?

  江颂年和迟疏分开,四下扫了一圈,手脚并用地搬来最近的桌子,挡到迟疏前面,这样万一再来刺客,也有个缓冲。

  做好这些,他来到迟疏身边,轻声问道:“你的脸色好差,是不是伤得很重?”

  迟疏睨了江颂年一眼,反问:“你很关心我?”

  声音听上去有些沙哑,是比平常虚弱一些,江颂年瞧出来了:迟疏是伤得很重。

  但是……迟疏问的是什么话?

  难不成真的迁怒于他了?

  江颂年习惯血腥味了,没有一开始那样刺鼻。

  “是啊,很关心。”他双手抱膝,精挑细选,挑了个自觉容错率很高的回答,“大御的将来,还指靠着摄政王呢。”

  迟疏皮笑肉不笑:“哦,原来是因为这个。”

  江颂年被他笑得毛骨悚然,这厢在想说辞,那边迟疏拔下了肩头的银簪。

  银簪其实只是渐渐刺入血肉,上面挂着几滴血,隐隐发黑。

  迟疏:“刺客在簪子上下毒了。”

  他说得很平静,仿佛只是在陈述一段事实,被刺的另有其人一样。

  江颂年神色却很紧张:“什么?那你会不会有事?”

  迟疏将银簪一扔,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将江颂年看上一眼,看出江颂年是真的担心他。

  也是,就算他的身份是假冒的,可毕竟担着太后的名分,和迟疏某种程度上来说,算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怕我死?”

  江颂年点点头。

  很好——

  好极了——

  总算聪明一回,不枉他当初和江颂年说的警惕靖王那番话。

  “不会。”迟疏冷淡道,“我不会有事。”

  江颂年觉得迟疏话里有话,但他又听不出来。

  如坐针毡之际,顾敏终于回来了。

  “顾将军!”江颂年急忙上前,“摄政王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