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心穿成野史里的正主怎么办(25)

2026-10-14

  江颂年长发如墨,披散在腰间,一如在平阳宫那晚,只不过上一回,顾敏知道江颂年是因为三山帽被迟疏挑开,头发才散落开来。

  顾敏看到迟疏身边的凤冠珠钗,这些本来应该齐整戴在江颂年头上。

  他的神色有些古怪起来。

  这种时候了,难道还……不对,他最清楚了,迟疏不是这样的人。

  江颂年见顾敏似乎还在愣神,忍不住道:“别愣着呀!刺客在银簪上下毒了!快去请太医来瞧瞧。”

  顾敏如梦初醒,正要有所动作,就听一直沉默的迟疏道:“不必了。”

  江颂年:“为什么?”

  他知道自己刚刚说的话不对,让迟疏不高兴了,但是应该不至于把迟疏气到不想活吧?

  真要找死的话,可跟他没关系。

  迟疏吩咐顾敏:“去我府上,找贺管家取安神药。”

  江颂年秀眉微蹙,顾不得面对迟疏臭得要死的表情:“都什么时候了,还睡什么觉?”

  不怕一觉不起吗?

  顾敏正搭着迟疏的胳膊,将人往九霄殿外扶,闻言嘴巴一撇,像是在忍笑。

  迟疏:“……安神药里有几味药,可以解此毒。”

  江颂年:“哦。”

  原来是自救不是自杀啊。

  出了九霄殿,迟疏上了轿撵去两仪殿。

  顾敏要去取药,护送江颂年回慈宁宫的是另外一个年纪更轻的龙鳞卫。

  九霄殿发生了太多事,江颂年的思绪一直在乱飘,先前没发现那个年轻的龙鳞卫一直在看自己,目光冷不丁对上,青年还来不及收回目光。

  “怎么了?”江颂年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指腹一片红。

  是他模样太狼狈了?

  青年使劲摇摇头,腼腆笑道:“没有没有,只是早先听说太后娘娘天姿绝色,一直未见过,今日一见传言非虚,末将就多看了几眼,还请太后娘娘恕罪!”

  “算了。”江颂年脸长在那里,自然不能把人眼睛捂住不让看,他倒是不会治罪,只是微微笑了一下。

  青年被这一笑晃神,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挠了挠后脑勺,小声嘀咕:“难怪摄政王这么喜欢……”

  江颂年笑容一滞,青年看着像是完全没注意自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江颂年也硬着头皮当作没听见。

  他现在很想知道:他跟迟疏之间的流言蜚语,已经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作者有话说:

  “结发”夫妻喔

 

 

第22章 

  到慈宁宫后已经不早了,江颂年没有立即去见迟晏,而是沐浴洗漱了一遍,换上干净的衣物。

  迟晏由梅香照看着,这会儿坐在梅香怀里看书,见到江颂年,激动地跑上前来,在他腿边绕。

  江颂年把迟晏抱到腿上,亲昵道:“我们晏儿跟顾将军回慈宁宫的时候,没有哭鼻子吧?”

  “才没有哭!”

  梅香把落到地上的书捡起来:“是没哭,也就方才在这里等娘娘回来的时候偷偷抹眼泪了。”

  迟晏气急败坏:“梅香姑姑!”

  三人嬉笑片刻,梅香牵着迟晏去睡觉。过了一会儿,梅香回来了,她道:“我听说那刺客是朝着陛下来的。”

  江颂年点点头:“幸亏有迟疏在,没出大事。”

  “想不到摄政王竟然会出手护住陛下。”梅香叹道。

  毕竟若是迟晏有什么三长两短,他就能名正言顺取得皇位了。

  后面的话梅香没说出口,江颂年也心知肚明。

  她点了点江颂年的手背:“你说,他会不会是看在你的面上,才这么做的?”

  江颂年一手捂面:“……不知道。”

  不久前他还怀疑迟疏只是爱美人,后来那个他以为的“美人”持簪行刺,江颂年才回味过来——

  迟疏一直盯着那名舞姬,或许是看出了那人是刺客。

  “对了,刺客的身份查出来了吗?”江颂年问道。

  梅香有点犹豫:“查出来了……据说是、是个男人扮作了舞姬,趁着宴会行刺的。”

  这不巧了吗?

  江颂年也是男扮女装。

  只不过他们两人,一个行刺,一个行骗。

  “还有,”梅香道,“那个舞姬,好像是个胡人少年。”

  “原来是胡人吗?”江颂年确实没看出来,那人的模样其实很像中原人。

  “应该是。”梅香回忆了一下,“朔漠二十八部以狼为部族图腾,他的后背有个刺青,纹的是狼的图案。”

  “朔漠二十八部好多年都没来朝贺过了,今年也没来。”江颂年特地看过名单,面色越来越凝重,“打仗还不够,还要刺杀大御幼帝吗?”

  梅香:“嗯……”

  主仆两人不约而同道:“真不要脸。”

  *

  是夜,江颂年还没有睡下。

  他来到宫门口,随便问了一个龙鳞卫,得知顾敏已经进宫,于是道:“我要去探望摄政王,麻烦通传一下。”

  “是,末将这就去通传。”

  龙鳞卫一直没撤走,江颂年出入虽然没有往常那么自由,但想去哪里,通传一声之后,迟疏就会派人监视他前往。

  过了一会儿,顾敏来了,请江颂年上马车。

  今夜风不流动,他在外面站一会儿都觉得黏腻,上了马车才好些。

  江颂年问道:“摄政王好些了吗?”

  顾敏 :“服了安神药,已经好多了。”

  江颂年:“他从前,为什么要吃安神药?”

  顾敏有些迟疑,顾左右而言他:“这个嘛,摄政王他日理万机,时间久了难免精神紧绷……”

  江颂年打断他:“——他是不是这里有问题?”

  他说“这里”时,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顾敏被他问得一噎。

  “那药是用来治他发神经的?”

  顾敏:“……”

  “顾将军,你怎么不说话?”江颂年道,“你是不是怕说了迟疏要治你的罪?这样吧,我也不用你说,你只点头和摇头就好了。”

  顾敏深吸一口气,气吞山河地点了点头。

  江颂年总算知道那天晚上,迟疏让他来两仪殿写下诏书时,那股若有若无的草药味来自何处了。

  他很快触类旁通:迟疏发病那晚事情太多,没空回府吃药。

  马车行驶在宫道上,江颂年有点不大确定这会儿去探望迟疏是不是个好时机了:“顾将军,先停车吧。”

  “怎么了?”顾敏还是一扯缰绳,马车停在道路一边。

  江颂年:“你说摄政王已经好多了,是指他中的毒好多了,还是他的脑子好多了?”

  顾敏作思考状:“都好多了。”

  “那他服了药,晚上不会再发神经了吧?”

  “这个……应该……”

  江颂年又开始打退堂鼓,出发前只想着迟疏好不好,忘记这茬了。

  他道:“要不还是回去吧 ?我有点困了。”

  顾敏于是调转车头:“那末将就和摄政王说,太后娘娘不来了,让他也早些休息?”

  江颂年一惊:“他还没睡啊?”

  顾敏疑惑道:“是啊,在甘露殿等太后娘娘过去呢。”

  受了伤该睡的时候就睡啊,江颂年只是去打个望,才没想跟他说一句话呢!

  “停下……”江颂年握住顾敏的手臂。

  顾敏不明所以。

  江颂年:“还是不回去了,去甘露殿吧。”

  “太后娘娘不困了吗?”

  “嗯,现在精神很好。”

  听到迟疏还在等着的时候,江颂年本就零碎的睡意一下子烟消云散了,权衡之下,他还是觉得打道回府的后果更严重一点。

  首先,江颂年本来就不知道哪句话踩了迟疏的雷点,这会儿不去还不知道迟疏今后要怎么作文章;其次,迟疏是护驾受的伤,万一迁怒到迟晏身上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