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心穿成野史里的正主怎么办(53)

2026-10-14

  人多了总免不了推搡,江颂年随波逐流地在人潮中行走,大概是有迟疏在的缘故,他愣是没让人挤到分毫。

  只是一转头,看不到顾敏的身影了。

  “晏儿他们呢?”

  迟疏支着手臂,挡开要压上来的人群,风平浪静道:“走散了。”

  江颂年一听,没心情吃刚买的糖人了,踮着脚尖巡视了一圈,焦急道:“他们走丢了怎么办?”

  “不会的。”

  “可是你说宫外鱼龙混杂,光靠顾将军一个人……”

  “不是一个人。”

  江颂年疑惑道:“什么?”

  前面的杂耍吸引了一大堆人围观,此时该是到了精彩的部分,引得众人欢呼雀跃。

  迟疏行云流水地牵着江颂年,绕过人群,到了街角僻静处。

  江颂年跟着跑了一段路程,体力不支,大口大口地喘气。

  “四处都安插了暗卫,陛下不会走丢。”迟疏接过江颂年的糖人,将水囊递给他,“江小姐可放心了?”

  江颂年囫囵喝了几口水:“你早就做好准备了?”

  迟疏:“是。”

  不早说,害得他提心吊胆的。

  “绝对不会出事?”

  “……不会,但有一个前提。”迟疏垂下眼,对上江颂年的眸子,“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江颂年不明所以。

  “如果你相信我,就按照我说的,不要告诉任何人,我在京中安插了暗卫。”

  江颂年糊里糊涂地点点头。

  想来也无可厚非,整个大御现在都是迟疏说了算,宫内宫外都一样,他要杀一个人很简单,要保护一个人同样也简单。

  生杀予夺,莫若如此。

  “假如我说漏嘴了会怎么样?”江颂年问道。

  迟疏看了他一眼:“会死。”

  江颂年知道迟疏没在开玩笑,不多问了。

  他大概懂了,迟疏的意思是:你要是敢把我的防卫情况说出去你就死定了。

  江颂年不是个爱作死的主。

  相较主街,这条道上没那么拥挤了,旁边是一条河,飘着花灯,河面波光粼粼的。

  江颂年多停留了一会儿,迟疏也停下脚步,在一旁看着他。

  “真好看。”江颂年赞叹道。

  迟疏没反应。

  江颂年知道跟迟疏说这种生活中的美感类似对牛弹琴,提着裙裾来到了河边,也买了个花灯放着玩。

  “你许愿了?”迟疏见他一套动作很是迅速,忍不住问道。

  “没有。”江颂年一顿,“我忘了……”

  光顾着放花灯了,他放出去的那只花灯已经飘出去老远,混在满河的莲花灯里,辨也辨不出来了。

  这会儿再许愿也晚了,江颂年又重新买了一个。

  起了一阵风,一片莲花灯堆到了岸边,江颂年四处搜寻放灯的地方。

  迟疏叫住他:“这边。”

  江颂年跟了上去,不得不说迟疏很会找位置,丫的“崇山峻岭”他根本就无处下脚,都在游廊外面了。

  “你许愿,我给你放。”

  江颂年闭眼许了愿,把花灯小心翼翼捧在手中递给他,迟疏的一身功夫也算是有了用武之地。

  眼见着莲花灯飘向远方,江颂年高高兴兴地回到了街上。

  “这回许过愿了?”

  “那肯定。”

  “许了什么?”

  “不能说。”江颂年摇摇头,“说了就不灵了。”

  他一副煞有介事的模样,迟疏舌尖轻轻抵了抵上颚。

  “你呢?你不放花灯吗?”

  “不放。”

  “为什么?”

  “不灵。”

  江颂年:“……”

  他跟迟疏聊天真的能把天聊死。

  江颂年轻咳一声,走在前面,没看脚下的路,一个不留神踩空了,被迟疏稳稳接住。

  迟疏的手臂搂着他的肚子,江颂年弓着腰,同算命摊前的神棍打了个照面。

  神棍扶了扶圆镜片:“这位夫人,您这是大贵之相啊!”

  江颂年撑着桌子勉强站起来:“多谢。”

  不知道是对神棍说,还是对迟疏说。

  神棍看了眼迟疏,接着对江颂年道:“您与这位老爷良缘夙缔,不光这一世举案齐眉,下辈子也是一对神仙眷侣。”

  江颂年秀眉微蹙,不用为了钱说这种昧良心的话吧?

  他缓过来了,取出几两碎银给神棍,权当他第一句话说得讨喜,就要拉着迟疏走。

  迟疏却倚着廊柱,轻笑道:“真的还是假的?”

  作者有话说:

  下章亲,桀桀桀

 

 

第41章 

  “自然是真的, 小老儿算无遗策,最擅长看面相。”神棍笑眯眯地伸手收钱,第一下没拽动, 和江颂年较上了劲。

  江颂年偷偷瞪了迟疏一眼,松了手。

  本来这钱是打发神棍用的, 被迟疏这么一问,倒像是花钱来算命。

  迟疏不是说他最讨厌别人骗他吗?坑蒙拐骗到他头上,神棍也要倒霉。

  “还能看出什么?”迟疏问道。

  见神棍在他和江颂年之间迟疑, 迟疏抬了抬下巴:“看他。”

  “我不看。”江颂年用袖子捂住脸,去拉迟疏的胳膊, “这是迷信, 别信他的。我们走。”

  迟疏由着江颂年拉拽, 依旧岿然不动:“你方才放花灯许愿,我以为你会对怪力乱神感兴趣。”

  江颂年一甩袖子,这能一样吗?

  “二位贵客, 莫吵莫吵。小老儿在这条街摆摊算命三十年了, 夫人不妨出去打听打听‘眼镜李’,名头那可是响当当的。”说罢, 神棍不管不顾地打量起了江颂年, “这世间两种面相最是难得, 一种是男生女相,一种是女生男相。”

  “夫人五官柔和清雅,眉间有带几分英气, 将来最次也是个朝廷的诰命夫人。”

  江颂年见拉不动迟疏,自顾自地要走, 迟疏挽着他的肩膀,将人带了回来。

  神棍朝迟疏一作揖:“老爷大有作为, 封侯拜相不在话下。”

  很明显,神棍把他和迟疏当成了一对,迟疏如果封侯拜相,他可不就成诰命夫人了吗?

  一套说辞把两个人都夸了个遍,十有八九不会出错,今晚算是碰上十之一二了。

  “借你吉言。”迟疏语气平静,对封侯拜相不怎么感兴趣,低头看了看江颂年,问道,“我同夫人去年成的婚,你帮我夫人看看,何时修成正果,怀上子嗣?”

  江颂年被他一番连篇的鬼话惊得说不出话来,后背出了层汗。

  迟疏问这个做什么?真想让江颂年给他生个孩子出来吗?

  神棍的脸色没比江颂年好上多少,犯难道:“这个……这个恐怕……”

  “恐怕什么?”

  “月满则亏,水满则溢。人的命数也是一样,没有万事皆如意的。”神棍拿起帕子擦了擦汗,“夫人命格已是贵不可言,家庭美满、婚姻幸福、事业有成,子嗣方面……不大好生养。”

  废话,男的能生养吗?

  江颂年抬眸,对上迟疏那双墨色的眼睛:“不是很准……”

  神棍奇怪道:“夫人何出此言?”

  江颂年伸出四根手指头:“我孩子都四岁了。”

  “什么?”神棍眼睛都要跳出镜片了,语无伦次道,“可可可是,老爷不是说你们去年才成婚吗?”

  迟疏淡淡道:“他是二婚。”

  神棍:“……”

  江颂年:“……”

  非要说的话,二婚也没错。

  “哦……”神棍汗如雨下,找补道,“我看可能和夫人一魂双体也有关系。和前夫之间有子嗣缘分,碰上真命天子,就得另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