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心穿成野史里的正主怎么办(54)

2026-10-14

  迟疏问道:“你的意思是我跟夫人之间,没有子嗣缘分?”

  “您是夫人的真命天子,夫人也是您的真命天女嘛,吃点小亏没事的。”神棍嘿嘿一笑,将江颂年给的碎银子放进袖袋,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收了摊子,在两人眼皮子底下健步如飞地溜走了。

  江颂年表情颇为遗憾。

  他跟迟疏生不出来孩子,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迟疏看着神棍的背影,神情淡淡的,丝毫没有被他得罪到。

  他牵起江颂年的手,揉捏着他修长细白的手指:“能不能生孩子,得试试才知道,夫人你说呢?”

  江颂年起了身鸡皮疙瘩,想抽回手,却被迟疏十指相扣,抵在了廊柱上。

  上元佳节,约会的男男女女不少,两人亲昵的举动并不突兀。

  “试什么?这里不好试吧?”江颂年颤颤巍巍地说。

  迟疏不发一言,稍稍弯腰,鼻尖抵上江颂年的。

  他好像是想亲他。

  “只……只能亲,不能做别的。”江颂年同他约法三章。

  迟疏长眉一挑,似是对他的话有些意外。

  江颂年豁出去了,揪着迟疏的衣领,踮脚亲了上去。

  这年正月十五,江颂年把初吻连带着直男的自尊一起给了迟疏。

  他目光迷离,心里在流泪:都怪那个臭花盆!

  这个吻结束得仓促,迟疏抿了抿唇,在这个囫囵吻中品出一点甜,是糖人的甜味。

  而且很软。

  “你自愿的?”迟疏缓缓道。

  “不然呢?”江颂年松开他的衣领,靠在背后的廊柱上。

  他知道有一招叫先发制人,这样主动权就在自己手上了。

  如果他不想进行下一步,迟疏也不能把他怎么样,再怎么说,也是他主动亲的迟疏。

  迟疏垂眼扫了一眼被江颂年揉皱的衣襟,搂着江颂年的腰往自己这边一拽,后者重心不稳,身体大部分的重量都压在迟疏的手臂上。

  他喉结动了动,再次吻了上去。

  和方才江颂年小鸡啄米似的吻不同,迟疏亲得很深,舌尖一点一点磨过江颂年的唇齿,予取予夺,似是任何一处角落也不肯放过。

  江颂年上颚发痒发麻,炸烟花似的一路炸到大脑,把纷繁的思绪当作可燃废弃物炸得一点不剩,脑袋空空地由着迟疏予取予夺。

  良久,江颂年听到清泠泠的水声,河边有人在舀水洗手。

  他猛地喘了一口气,双腿软得像熟面条,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这就是接吻的感觉吗?

  未免也太可怕了吧!

  迟疏在他面前蹲下身,拿出手帕擦拭江颂年的嘴角。

  江颂年一把抽出手帕:“我自己来。”

  他的嘴唇也麻了,湿漉漉的泛着潮气,江颂年胡乱擦了几下,把手帕团成一团放在胸口的衣袋里,那里打鼓似的跳得他难受。

  “时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宫。”迟疏开口道,就势要拉他起来。

  “等等——”江颂年屁股往后挪了点,“我缓缓。”

  迟疏收回手,坐在栏杆上等他。

  江颂年把头埋到膝盖里,他现在狼狈极了。

  他没想到自己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要是站起来的话,怕是要被人发现蹊跷,只能坐着慢慢冷静。

  反观迟疏,还是衣衫整齐的样子,江颂年心里更不平衡了。

  两人来到马车边时,顾敏和迟晏已经等着了。

  迟晏坐在顾敏肩头,最先看到了江颂年,大喊道:“阿娘!这边!”

  “阿娘,你们去哪儿了?”迟晏从顾敏肩头钻到江颂年怀里,“我刚刚看了看了舞狮,那边还有猜灯谜……”

  看着迟晏兴冲冲的模样,江颂年也跟着高兴,听他叽叽喳喳地说着在宫外的见闻。

  初吻而已,跟迟晏和大御的未来比起来,孰轻孰重,江颂年心里有数。

  迟疏闭目养神,一路上都很沉默,将人送到了慈宁宫,他出声叫住了江颂年。

  顾敏适时地退了下去。

  “太后娘娘,记住我今日同你说过的话。”

  江颂年飞快地将今夜发生的事在脑海中过了一遍:“每句话都要记?”

  迟疏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江颂年恍然。

  在京中安插眼线的事,迟疏让他保密。

  “我明白。”江颂年应了声。

  “任何人都不能说。”迟疏强调道。

  江颂年越发觉得迟疏是个很没情调的人,他道:“如果你不想让外人知道,当时随便找个别的由头带过去就是了。”

  ——不用非得跟他说。

  话音刚落,迟疏道:“我想让你知道。”

  江颂年眨眨眼。

  “我告诉你,这样你才能安心。”

  江颂年收回方才的心里话,被他的真诚砸得一懵。

  为了让他安心,所以直接把机密告诉他了吗?

  迟晏听不懂大人的话题,见江颂年许久不说话,拉了拉他的手。

  回到殿内,迟晏的手也是烫烫的了。

  “母后,你怎么了?”他焦急道,从前江颂年的手这么烫,还是卧病在床那次,“是不是发烧了?我让庆春去请太医。”

  “没有发烧。”江颂年亲了亲他的脸颊。

  安置好迟晏,江颂年没骨头似的往床上一趟,手臂搭在额头上。

  不止手心烫,额头也很烫。

  发烧是没发烧,但也够惹火的了。

  迟疏那样不近人情、冷漠疏离的人,在他面前如此坦诚,倒让江颂年有些不知所措了。

  怎么办?他好像一不小心让野史成真了……

  江颂年辗转反侧,一夜都没睡好。

  梦里是游街赏花灯的场景,可是街上人来人往,花灯看不清,唯独迟疏的模样是清晰的,同他耳鬓厮磨。

  江颂年大叫着醒来了。

  “做噩梦啦?瞧你出了一身汗。”梅香打来一盆水,绞着帕子问道。

  “差不多……”江颂年揉了揉脸。

  梅香走上前:“昨夜你歇下后,摄政王又来过一次。”

  江颂年接过帕子:“他来做什么?”

  “说是有东西忘了还给你,让我今早再转交。”梅香说着,从怀中取出一支珠钗。

  是除夕夜掉到床底下的珠钗。

  梅香弯下腰,替江颂年整了整额间凌乱的碎发,犹豫地问道:“你的珠钗为什么会在他手里?你们昨日……”

  除夕夜的珠钗,迟疏才还回来,让梅香误以为是昨天发生的事了。

  要是说了实情反而更糟糕……

  江颂年将错就错,翻开了流水账:“昨日,逛了街,吃了糖人,放了灯花。人太多……这个不小心掉了。”

  “没别的了?”

  自然是有,但江颂年说不出口……

  跟梅香说他被一个大男人亲得眼冒金星、双腿发软吗?

  见江颂年不说话,梅香轻叹了口气,从桌上的小匣子里摸出一盒膏药。

  之前江颂年嘴唇破了,上的就是这个。

  “你和他亲了?”

  被梅香一语道破,江颂年心虚垂首。

  他这个假太后当的……牺牲太大了。

  “那你……喜欢他吗?”梅香冷不丁地问。

 

 

第42章 

  他喜欢迟疏……吗?

  江颂年光是想想就被雷得外焦里嫩。

  “应该不喜欢吧。”他道。

  梅香葱白的手指挖了一点膏药, 涂在江颂年嘴唇上:“那样最好,我怕你做傻事。”

  江颂年:“……”

  哪种傻事?主动献身哪种吗?

  就算江颂年真的喜欢迟疏,也不会恋爱脑到飞蛾扑火的。

  爱情诚可贵, 生命价更高。

  何况他还有迟晏,不能任性妄为。

  两人说了几句话, 梅香给江颂年更衣束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