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心穿成野史里的正主怎么办(67)

2026-10-14

  天地良心,他只不过抱怨一句,还被迟疏大作文章。凡是人,总有不愿意对旁人展露的一面,江颂年也骗过迟疏,而且不止一次——虽然和迟疏做的比起来无伤大雅。

  但他又不是窥私狂。

  马车一停,江颂年逃也似的先一步掀开车帘,两侧是高高的瞭望塔,大概已经到了军营。

  赶车的侍卫将怀中的令牌递了上去,哨兵早早看见了迟疏的马车,大门在他们来之前就开了。

  只是没料到马车上还有个“女人”,揶揄地用胳膊肘推了推他,问道:“嘿,那人是谁啊?”

  侍卫压低了声,不客气道:“太后娘娘。”

  那人轻咳一声,不敢再多问了,只在马车驶入大门时,偷偷又看了江颂年一眼。

  果真是年轻,说是未出阁的姑娘家也毫无违和。

  马车停在了顾敏的营帐前,迟疏先一步下了马车,江颂年方坐到前座,他就把人拦腰抱了下来。

  江颂年“哎”了一声,总觉得被公主抱和被背着是两种关系,可一出声除了引得旁人看过来之外,丝毫也没能提醒得了迟疏,索性闭了嘴,就这样来到了顾敏的行军床前。

  顾敏一见人进来,着急忙慌要起身行礼,江颂年从迟疏怀中翻身下来,单腿跳了几步,忙道:“顾将军,你都这样了,还是好生躺着吧。”

  “可是……”

  迟疏跟在江颂年身后,不冷不热道:“太后娘娘懿旨,你遵旨就是。”

  顾敏纠结了一番,躺了回去,对江颂年道:“多谢太后娘娘。”

  “我是来探望你的,你还谢我做什么。”

  顾敏霎时间受宠若惊,憋了半天,开口道:“末将……末将万分荣幸。”

  他微微垂首:“是末将无能,没能护住太后娘娘,害得您被歹人掳走,若是太后娘娘有什么三长两短,末将真是罪该万死。”

  江颂年忘性大,长这么大唯一的好处就是各种事都看得开,在穆王府调养了几日,没留下什么心理阴影。

  他笑了笑:“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顾敏吸了吸鼻子,感动得一塌糊涂。事发突然,迟刃的人马就是奔着江颂年来的,几乎没给他一点反应的时间。

  他是在军营养伤的这段日子,才从旁人口中听说了那晚的细节,听着就惊险万分。

  万幸,江颂年全须全尾地回来了。

  顾敏身上缠着绷带,就差五花大绑了,闻言握紧了拳头,牵着手臂都紧绷绷的:“这次是末将护驾不力,辜负了摄政王嘱托,要杀要剐,听凭太后娘娘和殿下旨意,末将绝无怨言。”

  江颂年听来有些好笑,说来说去,又变成顾敏请罪了。

  迟疏没答话,而是看向江颂年:“太后娘娘,您想怎么处置?”

  “交给我处置啊?”

  迟疏扬了扬眉,满不在乎的模样。

  顾敏跟了迟疏十多年,论资排辈,可能也就次于贺管家。

  要是让江颂年处置迟疏珍藏的字画、稀世罕见的玉佩什么的,他肯定得拿腔拿调地捉弄捉弄迟疏,可顾敏是个活生生的人,这就让他施展不开拳脚了。

  “还能怎么处置?”江颂年随意指了指顾敏,“赶紧好起来,替我赶马车。”

  顾敏闻言笑道:“末将定当好好赶马车。”

  *

  从军营出来,江颂年有些困了,靠着软枕小憩。

  他本想借着这个机会问问顾敏,关于迟疏的布局,他知道多少。

  可迟疏一直不肯走。说是一个帐篷里两个伤员,一个能下地走路的都没有,但他隐隐约约察觉到迟疏似乎在防着什么。

  后来江颂年也觉得再纠结这个没有意义,就算时光倒流,那件事情没有发生,也改变不了迟疏利用他的事实。

  迟疏可以喜欢他,可以看在他的面子上对迟晏好。

  但他想要迟疏那样的人一颗真心,未免太强人所难了。

  江颂年这样想着,头埋在臂弯里,悄悄睁开眼。

  迟疏端坐着,闭目养神,看着就冷气森森的,表里如一地生了一副冷心冷肝。

  江颂年又偷偷朝他伸出一根中指,刚从衣袖里探出手来,迟疏倏然睁开了眼。

  他连忙偏过头,装作睡觉翻身,中指也行云流水地收了回去,心脏怦怦直跳。

  人吓人,吓死人。

  到王府时,贺管家还没出来。

  江颂年被迟疏抱到怀里,忍不住说道:“要不你之后还是背我下来吧。”

  迟疏问他:“为什么?”

  “被人看见不太好。”江颂年补了句,“尤其是贺管家。”

  迟疏垂下眼:“贺管家跟你说了什么?”

  “不是。”

  “他给你看了什么?”

  “……”江颂年双手搭在迟疏肩上,侧过脸看他,“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比如贺管家给他俩造黄谣的事。

  迟疏与他对视,说道:“我早先说过,少看水云花的话本。”

  “我说的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江颂年:“……”

  他这下也弄不清迟疏是真不知道,还是故意装傻充愣。

  不过要江颂年说个原委来,他也说不出口,只道:“反正少做让贺管家误会的事。”

  否则以后在皇陵里有迟疏好哭的。

  迟疏不置可否。

  那边贺管家已哼着小曲过来了。

  江颂年锤了他一下,小声说:“放我下来。”

  迟疏将怀中的人掂了掂,这回没让江颂年跳下去。

  “喂,听到没有?”

  迟疏径直往前走,步伐反而更快了些:“听到了。”

  说罢轻巧地往旁边一侧身,走进了曲折的游廊中,堪堪和贺管家错身。

  江颂年松了口气。

  “我有件事要问你。”迟疏道。

  江颂年如临大敌。

  “你的那方绣帕,是给谁的?”

  作者有话说:

  赶上今天的更新了,撮头发吹口哨.jg

 

 

第50章 

  江颂年被他问得莫名其妙。

  “是绣给迟晏的, 还是绣给顾敏的?”

  见江颂年愣住不答,迟疏又问:“还是你宫中的梅香,或者庆春?”

  江颂年:“……”

  送给谁?他还真没动过要把成品送人的念头。

  迟疏可汗大点兵似的, 一副他今天不说出个名字来誓不罢休的架势,江颂年连忙打住:“够了!”

  迟疏幽幽地看着他。

  江颂年心道:“就算要送人也跟你半毛钱关系也没有。”

  临了想起来什么, 话到嘴边拐了个弯,验证道:“我绣的好看吗?”

  难道迟疏以为,这是可以送人的水平?

  游廊两侧栽了桃杏, 枝桠冒出新叶,探进来了些, 上面积攒的雨滴要坠不坠。

  迟疏生得高, 一手抱着江颂年, 另一只手拂开枝桠,袖子染上一片湿。

  过了片刻,迟疏道:“嗯, 好看。”

  “真的假的?”

  “真的。”

  江颂年登时笑了起来, 引得迟疏也低头看他。

  少年人眉眼弯弯,杏眸灵动, 他说:“你方才为什么问了这么多人, 不问你自己?”

  迟疏蓦地怔住, 仅仅一瞬又恢复如常,叫人看不出半点不对。

  他从善如流地改了口:“是送给我的?”

  声音压低了些,语速缓缓的, 无端生出诚挚的感觉来。

  “我是要绣好做成荷包的,你若是喜欢, 那就送给你。”江颂年脸不红心不跳地信口胡诌,“但是有两个条件。”

  “什么条件。”

  江颂年伸出二指:“第一, 你要天天佩着;第二,不准跟旁人说那是我送的。”

  迟疏有恋丑癖,他还要脸呢。

  迟疏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