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心穿成野史里的正主怎么办(7)

2026-10-14

  这个时候,百官之首的宰相送进宫来的假俪妃,写信让江行风“千万不能反”。

  可疑至极。

  “殿下,您看是否要再做一份信,送到江大人手中?”顾敏询问道,“还是说,另外伪造一封?”

  迟疏抬手:“不必。”

  过了片刻,他道:“本王听说,武安王在府中偷偷设宴,有哪些人去了?”

  顾敏从袖口中取出一张纸条:“赴宴的亲贵和朝中官员,末将都已记录在上面了。”

  纸条上的名字密密麻麻,迟疏道:“没有靖王?”

  顾敏摇头:“那日靖王称病,没去。”

  迟疏:“江大人也没去?”

  顾敏:“……江大人也染了风寒。”

  迟疏不紧不慢把纸条收好:“这些人在武安王的宴席上,都说了什么?”

  顾敏神色有些为难。

  迟疏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似乎不带什么情绪,生生让顾敏胆寒。

  他道:“武安王说,大权旁落,奸佞当道,身为臣子,应当……应当清君侧,扶持幼帝。殿下,他们说您觊觎皇位,这传言在京中甚嚣尘上,如不及时制止,恐怕人心向背。届时再动手,免不了一场腥风血雨啊!”

  “本王知道了。”

  顾敏出声:“殿下……”

  “顾敏。”

  “末将在。”

  迟疏指腹轻点案上的信纸:“交代王公大臣们身边的密探,没有本王的指令,不准轻举妄动。”

  他似乎在笑,声音却让人听来如坠冰窟:“纸条上的名单会越来越长,别漏记了。”

  他要的就是腥风血雨。

  *

  俗话说,春困秋乏。

  春日好眠,一到下午,江颂年困得要命。

  迟疏来慈宁宫就跟回家了似的,随行自由,江颂年实在怕了一睁眼就见阎王,让庆春守着,迟疏一来立即把他叫醒。

  这日午后,江颂年悠闲地躺在藤椅上,喊庆春的名字。

  “小皇子想出去玩,一定要庆春跟着。”梅香手持团扇,坐在江颂年身边,“你睡吧,我来给你放风。”

  江颂年一笑:“这多不好意思。”

  自从他穿越到大御朝,算来已有小半年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除了没法上网,比在现代过得还要舒适。

  可他毕竟是个现代人,梅香比他大不了几岁,让女孩子伺候的事,江颂年做不到。

  梅香秀眉一挑,转而给自己轻轻扇风。

  她自有记忆起,就养在江嫣身边,除了江嫣和迟晏,她还伺候不惯别人呢。

  江颂年一手撑着脑袋,心想跟梅香聊聊天打发时间也不错,奈何实在是太困,没说几句话就要去见周公。

  梅香见江颂年不吱声了,低头看到他的睡颜,轻笑一声。

  江颂年和江嫣眉眼有三分相似,梅香看得久了,就容易想起江嫣。

  不等她惆怅,院子外面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梅香抬头,是庆春抱着迟晏急匆匆地回来了。

  “怎么了?”梅香问道。

  迟晏哭唧唧地找梅香告状:“庆春抗旨!”

  梅香抱起迟晏,估计是庆春没顺着他。

  也不知他从哪儿学来的“抗旨”这种话。

  庆春二十五六岁,年幼时就净了身做太监,面皮白净,生的高大,颇受迟晏喜欢,这些日子去哪儿都要庆春跟着。

  庆春嗓音尖细,说话跟唱戏似的:“奴才冤枉啊!”

  梅香走下台阶:“怎么回事?”

  “奴才陪小皇子玩耍,到了太平宫,看到宫墙下燃了红烛,还有剩下的黄纸碎片,担心冲撞了小皇子,这才带小皇子回来。”

  红烛黄纸,有人在太平宫祭奠什么人。

  梅香眉头一皱,一边安抚迟晏,一边问庆春:“看到是谁做的了吗?”

  庆春摇头,想到一桩秘事,打了个寒战:“梅香姑姑,要我说啊,这太平宫邪乎,小皇子身份尊贵,不宜去那种地方。”

  梅香:“怎么个邪乎法?”

  庆春嘴巴一张一合,用口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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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香推了他一把:“看不懂。”

  庆春豁出去了:“闹、鬼!”

  “真的假的?”

  两人循声看去,江颂年不知何时站在门边,发髻垂在一边,是随手挽的,像是刚刚睡醒的模样。

  庆春点头如捣蒜:“千真万确。”

  江颂年看了一眼迟晏,他刚闹过,这会儿安生下来,终于电量耗尽睡午觉了,听到江颂年的声音,哼唧道:“母后……”

  “母后在呢。”江颂年从梅香手中接过迟晏,轻哼着歌,见他彻底睡下,动作轻柔地把迟晏放到软床上。

  他蹑手蹑脚走出来,八卦地问庆春:“太平宫之前发生过什么?”

  江颂年觉得自己真是无聊透顶了,穿越之前他最怕怪力乱神。

  庆春咽了咽口水:“娘娘没听说过?”

  江颂年偷偷瞄了梅香一眼,梅香摇头。他道:“我要是听说过还问你做什么?”

  “奴才刚进宫时,太平宫里住着的,是先帝的宸妃。”庆春道,“也就是……摄政王的生母。”

  迟疏的生母?

  江颂年有一瞬间的恍惚,而后反应过来:人是妈妈生的。

  大凶神迟疏也不例外。

  江颂年示意庆春继续说。

  庆春先说免责声明:“奴才也是听宫里其他老人说的。”

  江颂年一点头。

  庆春:“听说这个宸妃刚入宫时,先帝对她很是宠爱,后来宸妃生下了摄政王,先帝就不常去太平宫了。”

  “为什么?”

  “这……因为摄政王出生时,天降异象,钦天监夜观天象,说荧惑守心,如若不加以干预,要对先帝造成大祸。当年又恰逢东南府州洪水泛滥,所以……”

  江颂年思考了一会儿。

  所以先帝不喜欢这个儿子,连带着也不喜欢宸妃。

  庆春:“所以先帝下令诛杀宸妃母子。”

  江颂年:“……”

  好狠!

  一旁的梅香道:“若是成功诛杀,就没有如今的摄政王了吧。”

  庆春“嗯”了一声:“据说是碍于宸妃母族的势力,先帝将他们软禁在太平宫,直到宸妃仙逝。”

  江颂年心中唏嘘:原来迟疏还有这样的过往。

  封建迷信害死人。

  “宸妃的母族,势力很强盛?”江颂年问。

  庆春一笑,笑出几分狡黠来,江颂年下意识以为他还要卖卖关子,庆春只是默了默,道:“正是眼下和大御打的火热的朔漠二十八部。”

  江颂年一惊。

  ——迟疏果然是混血!

  作者有话说:

  端水,但两边都是大水缸。

  小年:胳膊疼……

 

 

第5章 

  能让史官大费周章描述容貌的人不多。

  迟疏是其中之一。

  迟疏的母妃未曾留名,现代史学家推测迟疏有胡人血统。

  江颂年想起迟疏阴鸷冷酷的模样,起了身鸡皮疙瘩。

  迟疏是半个胡人,他也算是见证历史了。

  梅香拍了拍庆春,言归正传:“你方才说太平宫闹鬼,又是怎么一回事?”

  江颂年闻言往太阳光底下挪了几步,阳光照到身上暖洋洋的。

  他听庆春继续说:“宸妃仙逝之后,太平宫就不对劲了,总是出事。奴才那会儿在永延宫当差,碰上过一次。”

  庆春回忆着,眉头越皱越深。

  庆春:“那次正好轮到奴才值班,夜深人静,奴才想快点回去,刚走出永延宫,就有一道白色人影在奴才眼前晃了一下。”

  梅香:“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