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心穿成野史里的正主怎么办(78)

2026-10-14

  “随玉居?”

  应该是个冷门景点,江颂年没听说过。

  “说起这随玉居,还有个故事。”

  江颂年问道:“什么故事?”

  “传言这栖云行宫建成是在成祖年间,皇帝妃嫔到这儿来避暑,当时成祖皇帝的德妃就住在随玉居。”

  江颂年饶有兴致地听着,想来是什么为后人津津乐道的爱情故事。

  庆春继续到:“有一年正碰上德妃有孕,刚到栖云行宫就小产了,还不足三个月。”

  “……然后呢?”

  “自德妃小产之后,每个住到随玉居的妃子,凡事有孕在身的,通通都没能把孩子生下来。”

  江颂年抱紧了迟晏,这个故事跟他想象的不大一样。

  庆春神秘兮兮道,“有人说,那是德妃肚子的孩子化成了怨灵,还有人说……”

  他后半句话还没说完,别院里忽地传来一声凄厉的猫叫声,江颂年平生最怕鬼神,不经吓得很,听到叫声腰背都绷直了,脚底不稳,一个没留神就摔了出去,勉强将迟晏安稳放了下来。

  栏杆外是湖水,只听得“扑通”一声,庆春手一松,提灯掉了下去。

  电光石火间,他连身上的大大小小的随行物品都来不及放下,纵身随着江颂年一同落入湖水当中。

  迟晏急忙扶着栏杆,也要往下跳,庆春赶紧道:“陛下!陛下别跳!水很浅!有奴才在,太后娘娘不会有事的!”

  庆春个子高,挨着岸边的湖浅,他站直了身子,脚踩着湖底,露出水面大半腰身。

  他双手扶着江颂年不让他四肢乱动,一边把人往岸上送,心里紧张得要死,第三次才将人送了上去。

  ——江颂年差点以为自己要淹死了。

  他不会游泳,一落水就呼吸不过来,一时间分不清是呛水了还是德妃的鬼婴来索命了,一个劲地喊救命,一喊救命,水就往鼻间灌进来。

  迟晏的哭声和庆春的叫声被拉得很长,求生的本能让江颂年伸出手往岸边去抓,扑空了好几次,倏而被一只手有力地回握住,将他从水中带了出来。

  江颂年“哇”地吐出一口水来,模模糊糊间对上了一双墨色的眸子。

  那人一手掌着他的背,另一只手还没从他的手腕放下,语气急切道:“愣着做什么?还不快传太医?”话却不是对他说的。

  江颂年攀着他的手臂,神志不清地他身上蹭了蹭,说的话还冒水汽,黏黏糊糊的:“迟疏,我难受……”

 

 

第56章 

  梅香听到这边的动静, 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赶过来时气都来不及换,连忙四处张罗。

  江颂年落了水, 浑身湿透了,蜷缩着身子。

  他个子不矮, 被迟疏那么一衬,小小的一团。

  迟疏不费劲地将人拦腰抱起,睨了一眼跪在一旁瑟瑟发抖的庆春, 语气冷冷的:“怎么伺候人的?”

  庆春一下一下地把脑袋往地上凿,尖细的声音变了调:“奴才知错!奴才该死!”

  迟疏烦透了哭天喊地的求饶声, 想让他闭嘴, 怀中的人搭着他的肩膀, 卖力地转向庆春。

  江颂年道:“你等我回明兴居……再收拾你……”

  说罢身子一软,又瘫了回去。

  庆春又磕了几个头,待众人都上前了, 才安静地跟在后面。

  明兴居是太后在栖云行宫的住所, 江颂年说的是要教训人,可迟疏了解他, 依他的性子, 估计是想保住庆春。

  迟疏轻轻换了个姿势, 好让他舒服些,快步地朝明兴居走去,心中也不甚清楚, 江行风那样明哲保身的人,为何会有个这样的侄儿, 谁都想救,谁都要救。

  生逢乱世, 这点良善很容易置他于危险的境地。

  栖云行宫忙作一团,左右提灯的宫人引路,神色皆匆匆。

  迟疏垂眸,飘忽的光影落在江颂年的身上,后者刚被捞起就吐了水,没什么大碍,只不过呛水的滋味不好受,眉头紧锁着,一双杏眼微微眯起一条缝,眼睛根本不对焦。被风一吹,怕是冷到了,胡乱往唯一的热源——迟疏身上贴。

  动来动去,很不安生。

  迟疏也不恼,将人后背往上抱了一些,脸颊贴着江颂年的额头,轻声道:“听话,别动。”

  旁边的宫人见状,连忙递上毯子,迟疏把人一裹,只露个脑袋,出乎意料地将江颂年定住了身形。

  随驾出宫的太医早在明兴居候着,见太后娘娘不是由宫人们扶进来的,而是摄政王抱进来的,也见怪不怪,将丝绢往江颂年手腕上一搭,就开始诊脉。

  所幸落水后及时救了上来,没什么大碍,太医交代了几句,迟疏便让他们退下了。

  中间迟晏跑来探望过,非得守着江颂年,哪儿也不肯去。

  江颂年抽不出精力,含含糊糊哄了他几句,说自己没事,让他别担心。

  迟晏忍住了眼泪,就在榻边睡着了,梅香把他抱起来,一开始送他回自己的寝房,可迟晏睡得不深,梦中总醒,一醒来就要找江颂年。

  无奈,梅香只好把他放在江颂年的床上,这下睡安稳了。

  膳房做了米粥,梅香屏息端了上来,见江颂年精神好了些,放轻了声音:“太后娘娘,喝点米粥垫一垫。”

  说着,她舀了一勺米粥,凑到江颂年唇边。

  江颂年坐在软榻上,腰后垫了枕头,衣裳也换了身干爽的,这会儿说不出是冷还是热,乖乖地一口一口喝粥。

  才喝了几口,喉间一痒,又止不住地咳嗽起来。

  梅香放下米粥,连忙给他拍后背,心疼地小声嘀咕:“这个庆春,让他照顾个人都照顾不明白,不让他来御前伺候了,打发去慎刑司算了。”

  江颂年没听进去几个字,片刻后才缓过来,大概是体力耗费得多,肚子是真的饿了,未等他开口,肚子先叫了起来。

  梅香收敛了情绪,复又喂他喝粥,这一回却被迟疏中途拦住。

  他道:“放着,我来吧。”

  梅香只好听他的,而后侍立于一旁。

  江颂年呛过水,不能躺着,迟疏干脆将人抱到自己腿上,手臂环着他的肩膀端起米粥,小心地往他嘴里喂。

  相较刚从水里被捞上来那阵,江颂年这会儿清醒多了,自觉这个姿势不大好,下意识地看向梅香,梅香眼观鼻鼻观心,一副爱莫能助的模样。

  他又看向迟疏,犹犹豫豫地喝下了一口米粥。

  没办法,就是要他挣扎,他也没什么力气。

  何况这样确实比后腰垫枕头来得舒服些。

  一碗米粥下肚,胃里那股灼烧感消退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令人难以忽视的睡意,偏偏迟疏专门挑这个时候扰他清梦。

  “方才为何会跌入水中?”

  江颂年回想了一会儿,说道:“庆春说随玉居里有鬼婴,我被吓到了。”

  嗓音沙沙的,倒像是没睡醒。

  迟疏默了默:“你怕鬼?”

  江颂年点点头,对方问什么他就答什么:“怕。”

  “……胆小鬼。”

  江颂年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迟疏淡淡笑了笑,说道:“世间哪有什么鬼神。”

  江颂年认真地问:“没有吗?”

  他虽然生在科技高度发展的新世纪,但并不是个纯粹的唯物主义者。相信科学的同时也不耽误他畏惧怪力乱神,从小到大连鬼片都没看过几部。

  江颂年问完,迷迷瞪瞪地想,他问迟疏这个古代人做什么?

  “若是有,凡尘便有因果报因,众生不必疾苦如此。”

  江颂年倚着迟疏的胳膊,本来脑子就有点宕机,他文绉绉的话听得累人。

  想来也是,迟疏跟钦天监那帮唯心主义者有过节,自然是不会信的。

  “那为什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江颂年道,“随玉居有孕的妃嫔住了,会流产?”

  “该是人为,流传下来,变成了坊间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