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心穿成野史里的正主怎么办(97)

2026-10-14

  他道:“太后娘娘若是移情别恋,我便将你锁在房中,除了我之外,你谁也见不到。”

  江颂年暗暗骂他变态,这下也没有心情再看履历册了。

  迟疏抬脚踩在椅面上,脚尖稍稍一用力,将方才倒下的椅子正了回来。

  他抱着江颂年往椅子上一坐,一手拿着履历册,当真要去撕了画像。

  “好了,我不看了。”江颂年侧过脑袋道。

  迟疏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将履历册扔到一边,说道:“太后娘娘放心,我不会平白无故把你锁在房中的。”

  他这话说的大逆不道,就是有缘由也不能把一国太后锁起来吧?

  江颂年抿了抿唇,预想到了自己今后落到迟疏手中的下场,真到了那个时候,非得找个痛快点的死法不可。

  这样想着,迟疏屈起一条腿,江颂年顺势滑落下来,一边着急忙慌地稳住重心,一边抓住迟疏在他身上作乱的手。

  “你往哪儿摸?”

  迟疏轻笑一声,反手去握江颂年软玉似的手。

  江颂年小声道:“都让你别摸了……”

  他这厢正在对付迟疏,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江颂年意识到时,顾敏到了门外。

  隔着一扇屏风,朦朦胧胧看见拥在一起的二人,顾敏硬着头皮道:“殿下,太后娘娘,末将有事禀报,十万火急。”

  江颂年忙不迭地从迟疏身上起来,低头理了理发皱的袖子,不大高兴地看了迟疏一眼。

  “什么事?”迟疏问道。

  “北方传来急报,朔漠汗王病逝,眼下一片混乱。”顾敏顿了顿,“议和一事,恐怕要往后推迟了。”

  “没立新汗王?”

  顾敏摇头道:“没有。”

  迟疏听他说完,微微蹙眉,他的眉眼本就深邃,这会儿显得格外严肃。

  消息来得突然,江颂年顾不上尴尬了,不自觉地咬了咬手指。

  往后推迟倒是没什么,怕只怕朔漠三位王子争夺王位,议和与否,还要待定。

  江颂年有点后悔穿越前没把大御的历史仔细通读一遍。光顾着去看野史,这会儿都不知道是不是历史发生了偏移。

  作者有话说:

  迟疏:调情

  小年:威胁我?

 

 

第67章 

  殿内因着顾敏带来的消息, 瞬间变得异常安静。

  迟疏沉吟片刻,吩咐道:“传令下去,北方驻军按兵不动, 即刻调拨辎重粮饷运之长兴关。”

  顾敏连忙应下,开口问道:“殿下, 要不要派兵增援北方?”

  “不用。”

  话音刚落,江颂年的目光和顾敏一样,投到了迟疏身上。

  “朔漠王储未立, 时局紧张,若如此刻派兵增援, 只会更加刺激朔漠。狗急跳墙, 于大御没什么好处。”迟疏看向江颂年, 解释道,“再者,池州也是北边要塞之一, 毗邻居庸关, 不得不防。”

  迟刃造反失败,叛逃池州。先前北方战事正酣, 无暇顾及池州。

  迟疏本打算待谈和后再好好着手收拾池州, 朔漠就先出了幺蛾子。

  “末将明白, 这就去办。”顾敏说完便起身告退。

  殿内又只剩下了江颂年和迟疏二人。

  江颂年无精打采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有些不痛快。

  亏得他还兴致勃勃准备谈和,如今看来是空欢喜一场, 这往后还不知道怎么个走向。

  低头惆怅之际,一枚熟悉的玉扳指慢腾腾地传入江颂年的视野, 迟疏的手指勾了勾他的,问道:“在害怕?”

  江颂年心里没底, 的确也害怕自己不经意的某个举动,像蝴蝶效应一样把结局推到截然不同的方向,闻言点了点头。

  “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迟疏声音低沉,宽慰的话经由他说出口,带上几分笃定的意味。

  江颂年回握住他的手指,轻叹一声:“要是老汗王再多活几个月就好了。”

  迟疏语气淡淡地接道:“是啊,见阎王都不知道挑个好时候。”

  江颂年:“……”

  他倒也没有那么刻薄的想法。

  迟疏见他欲言又止,似是轻笑了一声,说道:“他既要在病重之时立储,便是老天不收,他那几个儿子也会收了他。”

  江颂年一双杏眼睁大了:“你是说……老汗王不是病死的?”

  他毕竟是个长在阳光下的普通人,论见识,不如自小在深宫中摸爬滚打的迟疏。

  “他是怎么死的无关紧要,重要的是,他是什么时候死的。”迟疏说道,“譬如先帝。”

  承天皇帝死于迟疏的筹谋,他早先和江颂年说过。

  这话要是落在旁人耳中,怕是要耸着肩膀骂他一句“欺君罔上,大逆不道”。

  他堂而皇之地说给江颂年,江颂年就稀松平常地听,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你是不是早就料到朔漠会发生这种事了?”江颂年一手支在桌面上,倾身问道。

  迟疏总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似乎不论发生什么,都不值得他讶然。

  迟疏不置可否,垂眼道:“只是没想到他竟然死得如此轻巧,没给自己留后手。”

  *

  朔漠内乱在大御也掀起了不小的风波。

  早在年前,盛京就传来了老汗王传召前线的王子回大都的消息,想必是王储的人选争论不休,及至老汗王病没,也依旧每个说法。

  三位王子各自为政,二王子那日苏是坚定不移的主战派,若是让他夺得大权,边境恐怕又要不安宁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今年的雨水额外多,春汛比往年来得猛烈许多,南方和中原多地受损严重,说是十年难遇的洪灾,连着北方也阴雨连绵数月,到了四月,大殿还得放置炭盆取暖。

  “这玉临城的林英就是个喂不熟的狼崽子,咱们当初好吃好喝供着,他就亮肚皮;眼下大御自顾不暇,他就屯兵屯粮。”说话的大臣气得胡子发抖,“假若大御和朔漠谈和不成,又要打起来,他这一城的刀枪,到时候指不定还要对着谁。”

  另一人附和道:“还自封了个镇平将军,明摆着是要自立为王了。当初江将军收复玉临城,就不该心慈手软,放任城中不服我大御的外邦人继续留在城中。”

  吵闹声越来越大,尹初墨站出来道:“玉临城近二十年来游离于大御的管辖,便是江将军收复了玉临城,也只是名义上归降于大御。朔漠威胁未消,说不定只是为了自保才……”

  话音未落,有人打断道:“——自保?玉临城胡汉聚居,本身就是个不安稳的因素,怕只怕林英从胡人那里得了好处反水,这谁说得准?”

  “胡人南下掠夺,玉临城也饱受其苦,若要反水,早在十多年前便反了,还能到今日吗?”尹初墨皱眉道,“如今边境动荡不安,不拉拢林英共同御敌,反倒分出精力对付玉临城,岂不是本末倒置?”

  江行风也道:“单单凭胡人还是汉人划分敌友,那松荆城该是朔漠的松荆城了。”

  尹初墨一番话令人无从辩驳,又有江行风替他说话,那人再不服气,也只是哼了一声。

  还有人想说什么,便听得迟疏道:“此时无需再议,退朝。”

  殿内霎时间安静下来,摄政王已有了论断,再怎么争吵也没有意义,众人朝堂上一作揖,齐声道:“臣等告退。”

  下朝之后,江颂年在慈宁宫用过早膳已是辰时,外面雨势大,瞧着像刚刚天亮那会儿。

  殿内燃着灯,暖黄的光晕柔和地照在他身上,江颂年打了个哈欠,有些昏昏欲睡。

  这段时日发生的事情太多,眼下虽然平静,但他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具体是哪里不好,他又说不上来。

  梅香见他兴致不高,轻轻地将毛笔从江颂年手中抽了出来,说道:“太后娘娘若是累了,先歇一会儿吧。”

  江颂年不是个喜欢为难自己的人,想来可能是没休息够才总是这样惴惴不安,便从善如流地躺到了软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