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行野不乐意听,冷哼一声,
“你是说朕年纪大,跟他没话说。”
赵宏哪敢有这个意思,忙说,“奴才不敢。陛下学富五车,博览群书,怎么会跟江公子没话说呢。”
“您说什么,江公子定然都爱听的紧。”
萧行野动了下手指,旁侧的侍卫就继续念起折子。
“是吗?那还求着朕往外跑,朕不同意就把药倒了也不喝。”
萧行野看人看的紧,犯眼疾这段时日更是时时刻刻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走到哪抱到哪,最远的距离不超过一间屋子,把人拘在怀里听折子听睡着了更是常有的事。
没有哪个人受得了一天到晚被这么看着。
萧行野瞎了眼,就更不可能带人出宫玩。
江云离被这么看了些日子,终于受不了了,闹着要出宫,要找谢将时玩。
为着这事,江云离跟萧行野吵了一大架。
呵,谢将时,该死的野男人。
萧行野将这个名字在牙关里滚了几遭,觉得自己迟早要被江云离气出个好歹。
果然还是不能对人太好,竟然都敢跟他叫板闹脾气,真是宠的无法无天了。
萧行野摩挲着手中的佛珠,却无法静心。
不给亲不给抱,药也不喝。
侍卫的声音在耳畔响着,烦躁恼人。
“赵宏,派人去接了吗?”
“回陛下,半个时辰前就派人去接了,现在应该已经到宫门。”
萧行野站起来,那串被空渡大师开过光的无价的佛珠被戴上手腕,萧行野决定了,他必须得给江云离一个教训。
若不然日后再闹着叫着骑到他的头上,吵着要见哪个野男人,他真的会被气死。
萧行野冷硬着下了令,“赵宏,传朕的旨意,江云离以下犯上,行为顽劣,即刻起,禁足坤宁宫……半个月,没有朕的准许,谁都不许看望。”
赵宏不确定地问道,
“陛下,您的病……”
萧行野的病压根离不得江云离,这半个月也不知是折磨的谁。
赵宏刚说完,就感觉自己的脖子一凉,他摸了摸,脸上堆着笑,
“是,陛下,奴才这就去传令。”
赵宏边走边想,这一道旨意下去,江云离失宠的流言势必四起,一定又会有某些心思不纯的人动歪心思。
不过,他想了想萧行野生气的模样。
大概,不会有第二个人能如此牵动萧行野的心绪了。
==========作者有话说:==========
萧行野:“老婆要去找野男人玩怎么办!”
当然是气狠狠地放人,满足老婆之后再把人关禁闭了。
作者狗血爱好者,嘿嘿,这类剧情不会少的!啊!狗血之神啊!赐予我神力吧!
第48章
宽敞舒适的马车停在巍峨的宫门前, 守卫看了眼车标,恭敬地放行。
江云离没忍住在车内就翻开了从医馆带回的书。
他随意翻到一页,就被书页上赤身裸体纠缠在一起的身体惊的嘴巴微张, 耳朵根悄悄地红了。
“啪!”
江云离双手合上书, 雪白的脸蛋透出薄红来。他的眼神放空地直视着前方虚空中的一点。
原来这就是房事吗……那他和萧行野是不是……也算做过房事了。
毕竟自己早就被男人扒光衣服又摸又看了个彻底。
江云离觉得自己热的厉害, 扯开衣领用手不断扇风, 却降不下热意。
少年仰起下巴深吸一口气,下定了决心, 再一次翻开书页。
谢将时给他的书极尽详细, 有男女, 男男,女女,简直是一本房中书密集。
江云离颤颤巍巍地翻到男男交合的地方, 红着耳根阅读书页上大胆狂放的文字和图画。
他快速读了几页, 才明白他和萧行野并未做到所谓的最后一步。
少年阅读到事前注意的内容, 恍然意识到之前萧行野逼迫他, 又要他含着东西的行为是为何。
他再一次合上书,不愿意回忆那些令自己惶恐害怕的记忆。
江云离低头看了眼自己的锁骨,他看不到脖颈的情况,却也不难知道那上面布满了萧行野印上去的斑驳红印。
萧行野强势, 霸道,不容忤逆。
强迫他是真,与他温情,事无巨细照顾他也是真。
他无法忘却萧行野带给他的恐惧, 那股不安至今为止都萦绕盘旋在他心头, 不曾散去。
在他因为萧行野展露出的柔情而动容时提醒自己。
即使对萧行野有了一点喜欢,他和萧行野之间的筹码也极不平衡。
在萧行野的面前, 他从来没有选择的余地。
自己心里的那点喜欢,也不过是在痛苦面对强迫之外,给了他不那么难受的可能。
江云离抚上自己的心口,他很清楚,自己对萧行野的喜欢并非麻痹内心的逃避。
或许是因为萧行野是第一个于他如此亲密的男人,或许是萧行野不做那种事时,的确有点温柔可靠,又或许是萧行野处理政事时的有条不紊…………
总之,他确实,对萧行野这个人,有了一点喜欢。
江云离年纪还太小,成长环境又单纯,在此之前遇到的最大的难题也不过就是今天想吃什么甜糕,爹娘不让,彩烟拦着,该如何撒娇才能吃到诸如此类的简单问题。
像现在这种处境,着实是难为少年了。
江云离思索片刻,决定写信问问阿娘怎么办。
还好,萧行野从来不看他写给家里的信。
马车停在江云离的寝殿外,少年对扶着他下车的宫女轻声道完谢,抬眼就对上了早已等候多时的赵宏。
“江公子,玩的是否开心呀。”
江云离点了点头,他看了眼赵宏手中拿着的明黄色卷轴,问道,
“赵公公有事吗?我有点累了,想休息,明日再去陛下那里。”
萧行野最近黏糊的不行,他一点个人空间都没有,连如厕都差点被男人上手把着。
他实在是喘不过气,才会同萧行野吵架。
赵宏展开手中的圣旨,示意江云离,“江公子站着接旨就好。”
说罢,就念起圣旨上的内容,他的声音尖而细,算不上好听。江云离也没想到,萧行野会气到把他给禁足了。
虽然他确实想自己一个人呆会,但却不是想以这种惩罚的形式。
赵宏也觉得委屈了江云离,念的速度很快,然后迅速收起圣旨,装作无事发生一样对江云离说道,
“江公子,陛下的脾气您不是不知道,这……哎,不过您放心,这底下的人是绝对不敢亏待您的。”
何止不亏待,一个两个多少次差点因为伺候江云离的活差点打起来。
江云离怀里还抱着那本房中书,他刚在马车上看的脸红耳红,现下余韵还残留着,赵宏以为是气的,怕再给人气病了,吓得赶紧就冲旁边的人喊道,
“快,快去请太医来。江公子您别往心里去,陛下生气也就一阵子,这夫妻哪有隔夜仇,床头吵架床尾和的。身子要紧,可千万别气坏了。”
身旁的小太监急慌慌地撒腿就跑,赵宏又指了一个宫女。那宫女心领神会,也和小太监一样撒腿就跑,不过跑向的是养心殿的方向。
江云离不明所以,被赵宏这一阵子弄的愣在原地,“赵公公,我……是有一点不开心,但请太医是不是太夸张了。”
“而且……”
江云离捏紧衣摆,抿了抿唇。少年到底还是个孩子,面皮薄,经不起说,磕磕绊绊地继续道,
“立后大典还没举行,我……我与陛下还算不得夫妻,赵公公莫要乱说。”
天气渐热,从身前刮过的风都带了焦躁的温度。
江云离的身子娇气,冬天害冷,夏天害热,差一点都不行。
赵宏可不敢让这样金贵的主一直现在外边,只是陛下交代了,见到人的第一面就要把旨意传到,他不敢不从。
他上前去迎站在太阳底下白的发光的人进屋避暑,又派人去取冰放在屋里降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