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暴君强宠后(71)

2026-10-16

  秦风皱眉,往江云离那又挪了挪。

  江云离难受,往谢将时那边挪了挪。

  谢将时:“…………”

  江云离上半身几乎要陷进谢将时怀里,再挪就该做人腿上了。

  “你干什么?”江云离用手抵住秦风的肩膀。

  这人怎么这么硬,推都推不动。

  谢将时低头看了看一个劲儿往他怀里靠的脑袋,静静地坐了一会儿。

  然后他的手拢住江云离的后脑往外推,在江云离不好意思地看过来时起身,把人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而他则坐在江云离的位上,和秦风肩挨着肩。

  秦风:“…………”

  谢将时和秦风无声对视了一会,到底是秦风先败下阵来。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坐前面憋的慌,顺便来道个歉。”秦风觉得热,大大咧咧地扯开了衣襟,拿过宫女的扇子自顾自扇起来。

  他干咳几声,咽了咽口水,“这个,之前那个事是我做的不对,陛下也罚完了,江云离,你可解了气?”

  谢将时忍了一会,还是没忍住:“秦风,做回你的位上去。”

  “行,挤着你了是吧。“秦风屁股一挪,躲在谢将时背后的江云离才坐直了身体,但他拉了拉谢将时的衣袖,仍旧让自己被挡着。

  秦风还坐在原地思考该怎么说,谢将时转过头去,“害怕?”

  江云离摇了摇头,“才不怕他,就是不想跟他说话……”

  秦风:“那个,江云离,这样吧,你再给我一次糕点,这次我一定吃,咱们冰释前嫌怎么样。”

  谢将时:“…………”

  江云离:“…………”

  怎么会有人来道歉还要别人给他吃的。

  他自己都半个月没吃了!全!被!收!走!了!

  秦风从自己怀里翻出来一个小巧的木雕,勉强看出来雕的是个人。

  秦风:“这个给你,躺床上没事雕的,和你还是有个六七分像,就当作赔罪了。”

  谢将时看了看秦风递过来的“六七分”像的木雕,嘴角不自觉抽搐几下。

  “你要吗?”他转头问江云离。

  江云离好奇,从他身后探出来看了一眼,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睛。

  和他六七分像?这哪里是来道歉,分明是羞辱他!

  这个初具人形的木雕明晃晃地丑着江云离的眼睛,挑衅似的,还在他眼前晃了晃,像在勾着他出来。

  江云离想都没想就要拒绝,但他最后又看了眼,还是接过来,闷声道:“萧行野已经教训完你们了,我也不想记恨你们。”

  又不是什么好事,才不要一天到晚想着。这个事情在自己这里早就过去了,要不然他也不会再过来学堂。

  谢将时有些诧异,毕竟江云离看起来很抗拒,即使接受了道歉,这个歉礼不收也不会怎么样。

  直到谢将时看到了秦风指头上明显的细密的伤痕。

  ………

 

 

第55章

  休息时间过得很快, 薛鹤眠一进屋就看见秦风换了位置,坐到后排和江云离,谢将时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秦风抢走宫女做的活, 殷勤地大力扇扇子。

  他不走, 江云离也不好赶他。

  见谢将时坐在那也不痛快, 江云离抬手戳了戳谢将时的腰, 小声道:“我们换回来吧,我没什么事。”

  谢将时:“坐着, 换回来你不自在。”

  谢将时从前都是自己一个人坐着, 他不喜别人靠的太近, 汗味,熏香味,各种各样的味道都令他难受。

  但江云离不一样, 他说不上来是什么味道, 总归不排斥, 坐就坐了, 没什么大不了。

  秦风垂眼捻了捻自己的手指。

  刚刚江云离接木雕的时候轻轻擦到了他的指尖,像划过一片轻柔的羽毛,柔软温和。

  魏子奕和卫景行从前排转过头看向三个人坐的位置。

  魏子奕:“秦风倒是认错认得快,五大三粗往那一坐也不看看占多大空。”

  卫景行:“所以呢, 既然秦风都能拉下脸面去道歉。你就算不爽也得看在陛下的面子上过去好声好气地道歉。”

  魏子奕:“不用你提醒我,我没那个胆子和能耐抗旨不遵。”

  皇帝甚至为了江云离专门下了圣旨要他们每个人亲自道歉,还不许告诉对方。

  已经差点因为江云离丢过一次命了,他不想再给自己找麻烦。

  魏子奕拿出魏令仪出门前塞给他的玉簪攥在手心。

  魏令仪这死丫头, 说什么拿她最漂亮的簪子作赔礼。错是他犯的, 魏令仪已经失去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的机会了,又何苦再把自己最喜爱的簪子送出去。

  他又不是没给人备赔礼, 用得着她?

  魏子奕看了眼装在宝盒里的自己专门托人从异域带回来的玛瑙石,抬手把簪子也放进去。

  薛鹤眠在前面忍耐多时,拿戒尺使劲敲了几下桌面,才让心不在焉的众人回过神来。

  甲字班的学生今年冬日就会进入官场,距他们离开还有半年多的时间。

  很显然,已经没有人还有心思听课。

  薛鹤眠站在前面,他扫视了一圈,也无意多费口舌。

  只是,他看到江云离时,总会想到当时江云离挡在他身前的样子。

  他最讨厌欠别人人情,欠给江云离的这份,他更会尽早还清。

  一个上午,江云离收到了许多份像秦风给的木雕一样的歉礼,有了秦风这个开头,他将这些东西都收了下来,让宫女帮忙收好。

  每个人都说了一些抱歉的话,他回应过去,但心情并没有什么波澜。

  魏子奕敲敲江云离面前的桌子:“喂,这是我选了数日专门托人带回来的玛瑙石,你看都不看一眼吗?”

  江云离把魏子奕拿来的盒子转头递给宫女:“帮我收起来吧。”

  魏子奕:“……里面还有我姐姐最喜欢的簪子,她说……她说也一并送你。”

  江云离:“嗯。”

  魏子奕::“…………“

  魏子奕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恼火,因为江云离这礼貌又疏离的态度。

  和第一次见面热情的模样完全不同。

  卫景行碰了碰魏子奕的胳膊,提醒魏子奕他们是来道歉的,不是来找事的。

  卫景行送的东西很简单,他早起排队买的鲜味坊的枣糕。

  江云离第一次来就给他们送了糕点,应该是很喜欢甜食。

  果不其然,江云离收到后眼睛瞬间亮了,小声说了句:“谢谢。”

  香喷喷的枣糕被江云离小心翼翼地拿出来,少年近乎虔诚地咬了一口。

  枣香浓郁,满满地冲到江云离的胃里。

  他嘴里鼓鼓囊囊地嚼着,泪眼朦胧地转头看着谢将时,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却停不住往嘴里塞枣糕,愣是如被人虐待了许久不给饭吃一样。

  卫景行原本还内心暗暗得意,觉得自己送得东西精妙。

  但他看江云离吃得快哭出来,还以为哪里不对,又一时慌张起来。

  江云离其实很少吃这些东西,以前在家里时也总是百般无赖撒娇才能得到一两块。

  在萧行野这里,他吃得只多不少,早就超过阿娘定的量了。

  江云离一时间无法接受骤然断绝的零嘴吃食,情绪激动就没太控制。

  周围不知不觉安静下来,一道道视线凝视着江云离专注吃枣糕的模样。

  “唔……”江云离看了圈人,不好意思地擦了擦嘴角,“不好意思……”

  好满足,虽然萧行野知道后可能会生气,但吃都吃了,也不能让他吐出来。

  卫景行尴尬地挠了下头,这枣糕真这么好吃?他也是听别人说这家的枣糕好吃才跑去买,自己并未吃过。

  上午的时间很快过去,院内钟声敲响三下,是下学的意思。

  国子监庭院的正中央有一颗遮天蔽日的银杏树,树枝虬结交错,风一吹过,似是无数舞女轻摇翠扇,嘻嘻簇簇,交谈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