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暴君强宠后(70)

2026-10-16

 

 

第54章

  阳光透过窗户柔和地撒向室内, 温暖而不刺眼。

  宫人前天抓了树上的蝉,私底下炸了吃去。

  陛下一向不喜蝉音聒噪,他们这也算是立了功。

  小太监从怀里摸出来一个炸的酥香的蝉, 递给赵宏, “赵公公, 来一个?”

  “嗯, 不错,还算知道点规矩, 是个孝敬的好孩子。”赵宏挑眉瞪眼, 悠哉悠哉地接过了小太监的殷勤, 他咂巴咂巴嘴,手往旁边一伸,小太监立刻堆着笑掏出一兜子递过去。

  赵宏吃得心情大好, 末了努着嘴, 接过小太监的帕子擦了擦, 眼珠子滴溜转了圈, 才开口问道:“说吧,大早上的就给咱家献殷勤,怎么个事?”

  赵宏平日里待这些下人都不错,都是伺候主子的, 年纪又都不算大,只要不是闹什么大乱子,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过去了。

  小太监谄媚笑笑:“赵公公,奴才有一远房表妹, 长得水灵清丽, 也是个标志的人儿。哪哪都好,就是家穷, 爹娘死得早,可怜哟。那丫头跟在我后面入宫,算来在宫里也有个几载了。她是个嘴笨的,肠子还直,在宫里不受人待见,但胜在体贴心细。奴才也是心疼她,您看能不能把她调前头来伺候主子们。”

  赵宏斜着眼听,整了整衣摆,“这宫里的规矩你不是不知道。主子前头露脸的机会不是谁都能有的。你这个表妹——”

  他清了清嗓子,小太监忙端过一壶茶递到赵宏手边,“天热,公公喝茶去去火。”

  赵宏长咳一声,抱着拂尘目视前方,没拒绝,但也没接茶。

  天确实变热许多,小太监紧张地端着茶,脸笑得有些僵,后背汗湿了一片。

  “怪得咱家嘴馋,既吃了你一兜子蝉,那就允你此次吧。”赵宏刻薄地哧一声,接过小太监的茶喝下去,“哈,天热,是该去去火。”

  小太监喜出望外,从头到脚给赵宏夸了个遍。

  “贫嘴!”赵宏佯装嗔怒,嘴角却不自觉翘了翘,他咳几声,站直身子,吸几口气,收了手自己外扩的肚子,顺手正了下衣冠。

  虽知小太监说的都是些哄人的谄媚话,但架不住这是个会来事,嘴甜的。赵宏心里的自己已经渐渐变得如陛下一般英俊威武,贵气逼人。

  哎,没办法,这做人啊,都是这样。跟对主子走对路,他赵宏如今那可是不一般!

  赵宏:“去去,跟御膳房说把中午的冰酥酪给撤了,换点温和的送国子监去。上次江公子偷喝完酒胃疼了好几日,这些一概不能碰。”

  他也是没想到,就只是果酒而已,江云离都喝不得,脸上好不容易养出来的一点肉,几日胃疼吃不下去东西又都瘦没了。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陛下竟然没罚那些胆大给江云离留酒的下人,只大手一挥,把江云离所有的点心零嘴全给收走,连点渣子都没给人留。

  …………

  “太过分了!”江云离仗着坐在后排,偷偷和谢将时讲话,“一点渣子都不给我留。”

  谢将时侧头认真听,他带了一些点心来,本想分给江云离吃,但现在— —“我觉得陛下此举做的不错。”

  “对吧对吧,我也觉得他做的不……?!”江云离的脸藏在立着的书后,眼睛瞪得圆圆的,不可置信地盯着谢将时。

  江云离:“我们是朋友,你怎么帮他说话…而且我是喝酒胃疼,又不是吃点心胃疼。就算,就算他生气了,我也乖乖听话半个月都没吃…现在都已经好了,不能还不给我。”

  谢将时:“你一疼就疼了四五日,本来也不能吃。”

  江云离:“……也没有那么严重啦,就是胃口不太好。”

  谢将时:“胃口不太好,所以更不能多吃甜食。”

  江云离:“……”

  谢将时怎么也叛变……

  江云离愤愤地扭过头,暗暗决心这几天就去御膳房偷点。反正萧行野每日忙得很,他现在不被看着,只要偷偷摸摸,应该就没问题。

  甲字班空间大,江云离说话声小,除了谢将时也无第二个人能听见。

  但其他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落到江云离那去,包括最前面讲课的薛鹤眠。

  这次来,江云离没有跟除了谢将时以外的任何一个人说话,刚进来就直直冲过去坐在谢将时旁边。

  有人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却一句话没能说。江云离风一样掠过他们,就好像他们都不存在。

  “还有三日就要办狩猎大会了,谢将时,你去不去?”江云离又把头扭回来,“萧行野说带我过去玩,运气好能碰见白狐,火狐之类的动物。”

  谢将时正在写药方:“今日只上半天课,午后就出发,大约两日能到华伦山。你来不及偷糕点。”

  江云离:“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哦,我差点忘记了,今日就要走。所以你到底去不去。去吧去吧,这样就能陪我玩了。”

  谢将时写错一个字,拿了张纸重新开始写:“白狐或者火狐用来做衣物都极其保暖,北方冬日不比南方,寒风刺骨,大雪连绵,陛下应是想给你多做些避寒的衣物。”

  此时正值盛夏,离冬季尚且远着。江云离没见过雪,想象了一下漫天鹅雪的景象,甚至有些期待。

  “我会去,但你应当不会离开陛下身边,玩乐可能不行,我只擅长医术。”谢将时落笔,将药方收好,“你说你与陛下两情相悦,情投意合,可否真做好了打算。”

  谢将时又将一本医书拿上来,光明正大,毫不遮掩地翻看起来:“礼部正在准备立后大典,礼成后,你就再无退路。”

  江云离把玩着发尾坠下来的珠子,是萧行野早上给他梳头后编进去的,玉白无暇,十分漂亮。

  江云离拔过去给谢将时看:“萧行野说让我给他一个名分,其余的都不必担心。”

  谢将时看了眼江云离递过来的珠子,确实好看,但在少年的掌心里,珠光却被衬得黯淡下来,到底是俗物。

  “你凑过来,我悄悄告诉你。”江云离低头过去,“萧行野说如果阿娘同意的话,他也可以入赘。”

  江云离脸有些红:“他还说已经在挑选合适的宗室子,等过继过来培养大,就和我回江南去住。”

  谢将时听到这些话也是一愣,他没想到萧行野竟然愿意为了江云离做到这个份上。就算不是大燕,也没听说过哪个皇帝赘到皇后那去。

  江云离:“…我既走不了,又喜欢他,所以只好相信他啦。而且他说每年都陪我回家过年,这样就挺好的。”

  谢将时思索一番,点头:“如果这样看的话,陛下确实对你是真心相待。”

  他想到听来的那些传闻,不怎么美好的开头,想要好的结果,就必然要费尽心思去争取。

  江云离如今的态度,看起来也令人放心。

  只是,自己为何不爽。

  一堂课很快过去,此处房屋避光,但也算不得多么凉快。

  谢将时一手翻书,一手用扇子给江云离扇风。

  扑过来的风都是热的,江云离不舒服,趴在桌上恹恹的。

  好在外头很快有人送了冰进来,很多,过了一会屋内就凉快了。

  宫女走过来,接过谢将时的扇子给江云离扇风。她问道:“公子,还有节课,奴婢在您旁边给您扇着点。”

  江云离受不得热,也没推脱,安静地点了点头。

  秦风从前面往后瞧着,看宫女慢悠悠扇扇的模样,心里头不得劲。

  照这样的扇法,哪能凉快。

  他这段时间也想了想,上次的事确实是他做的不妥。

  男子汉大丈夫,犯错不要紧,他认。

  秦宁恢复得慢,还没能回来。秦风自己一个人坐着,看着江云离和谢将时挨一块哪哪都不顺眼。

  他干脆站起身,搬了书,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江云离跟前,身体无比僵硬笔直地坐在了江云离右侧。

  江云离本来就热,右边又突然来了个大块头堵着风,胳膊贴着胳膊,身上的热气一浪一浪地打过来,江云离难受地往谢将时那边挪了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