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暴君强宠后(77)

2026-10-16

  江云离纤细的指尖紧紧握着茶杯,用力到苍白,“这段时间我一直呆在他身边。萧行野是一个很好很好的皇帝,大燕需要他,百姓需要他。他的眼睛,我还以为没办法了呢。”

  江云离说着说着又笑起来,他生的本就格外的好,笑起来更是漂亮,“能治好萧行野的眼睛,我是不是也能名留青史,成为人人赞颂的大功臣了。”

  “空渡爷爷,这算不算大功德。佛祖知道的话,下辈子一定会给我一个健康的身体的吧。一定会的,对不对。”

  江云离故作轻松地说,开玩笑一般,要下辈子向佛祖要一个健康的身体。

  “这样大家就不用整天为我担惊受怕,我就可以和贺宴礼他们一起骑马,挑一匹长得最俊,跑得最快的马,他们都追不上我。”

  空渡安静地听着,江云离笑,他也笑,两个人像一对傻呵呵的爷孙,笑得停不下来。

  空渡乐呵呵地道:“你个小娃娃,志向还挺远大,胆子也大。我啊,代佛祖同意了。佛祖不同意,我就天天念经的时候去烦他,在他耳边念叨,念叨得他耳朵起茧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江云离撇撇嘴,“空渡爷爷,你怎么一点也不正经,哪里像出家人嘛。”

  空渡哼一声,跟个老顽童一般,“出家人修行在心,你个小娃娃懂什么。行行行,你既然决定了,我个老头还能说什么。事不宜迟,你做好准备。”

  空渡眼睛一睁一闭,半抬下巴,睁着的那只眼睛半眯着看向江云离,故意吓他,

  “不过你这孩子心性倒是赤诚又坚韧,不如事成之后就跟着我修行算了,正好能让佛祖感受一下你的诚心。”

  江云离咦一声,双手抱着自己的脑袋就往后撤,“不要,本来就活不久,我才不要死之前变成光头。”

  不知是不是错觉,空渡光滑的脑袋好像突然闪了一下,江云离闭了一下眼睛又睁开,空渡的手就拍在他的脑门上,不重,但打得猝不及防,江云离一边揉脑门一边“哎呀!”。

  “出家人怎么还能动手!”江云离愤愤地啃掉一口糕点控诉。

  空渡呵呵干笑两声,“自然是随心而动。”

  江云离小声嘟囔:“明明是故意的。”

  忽地,原本故作轻松的氛围散去,江云离和空渡都没有再说话,一同沉默下来。

  过了会,江云离轻声道,“明天萧行野一天都很忙,我过来找你,就说叙旧,他不会有疑。”

  “等一下我就写遗书,如果我没有撑过去,萧行野看了遗书应该就不会那么生气了。”

  “如果他还是很生气……”

  空渡直接道:“不用担心我,我走得掉。”

  空渡有些生气,“你个小娃娃,就这么不信任我。老朽拼尽全力也会保你,把你的心放进肚子里去吧。”

  江云离双手合十,低头认错,“阿弥陀佛,我知错了,空渡爷爷全大燕最厉害。”

  知道空渡是为了让他别害怕,江云离积极配合。

  江云离抬手摘下自己脖子上的玉佩,将它放在自己的掌心里,安静地盯着看了会,把掌心伸到空渡面前,

  “这块玉佩我从出生起就一直戴着,是阿娘和阿爹去寺庙求的,开过光的,能保平安,健康。虽然我身体很差,但一直活到现在,也不错啦。”

  “所以,这块玉佩一定是有用的。不过我不信是佛祖在护着我,是阿娘和阿爹的爱,让我平安长大。”

  江云离看着掌心的玉佩,越说越哽咽。

  玉佩雕刻似轻盈白云,又似水浪波纹,极为精巧,暖玉做成,透着莹润厚重的乳白。

  “可我以后没有办法继续戴着它了。”

  空渡接过玉佩,江云离继续道,

  “如果我没有撑住,空渡爷爷,你就帮我把这个给萧行野吧。”

  等到他离开了,就让这枚玉佩一直陪着萧行野吧。

  就好像,自己一直在他身边。

  空渡听着这话,捉过江云离的手,把玉佩又交回对方手里,“我不交,你自己给。既然喜欢,舍不得,那就好好道别。”

  江云离垂着眼看着躺在掌心的莹白玉佩,突然呜呜大哭起来,“呜呜呜呜!我不想给,我不想。我好想活下去,我不要变成这块玉佩。空渡爷爷,我想活下去,怎么办啊……怎么办,我没有办法……”

  江云离一手紧紧握着玉佩,圆润光滑的边角因为太过用力依旧将掌心硌出红印,生生发疼。

  江云离趴在桌上,深深埋首,肩膀随着哭泣一下下地耸动着,哭得令人心碎。

  空渡缓慢地转着手中的佛珠,双眸闭阖,片刻,佛珠一顿,空渡眉头紧锁又舒展。

  手中的佛珠又继续转动,空渡听着那哭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不紧不慢地逝去那缕鲜血,复又睁开双眼

  。

  江云离哭了一会,觉得疲惫不堪,他的情绪波动太大了,身体承受不住,心口开始散发刀刺般的疼痛。

  他趴在桌上大口大口地喘气,空渡把原先的药瓶打开,倒出一枚小药丸递给江云离,江云离没有犹豫,接过立刻服下。过了片刻,窒息的疼痛才缓缓退却。

  江云离从胳膊里露出一双泪盈盈的眼睛,闷闷的声音从底下传来,“我哭好了。”

  空渡揉了揉少年毛茸茸的脑袋,他刚折损修为,强行逆天而为,为江云离去聚拢命运里朦胧似烟,一晃而散的生路。

  空渡好像一下子苍老了许多,为江云离逆天改命的人不会是他,他能做的,只能是把江云离的生路再明晰一点,再明晰一点。

  江云离还不知道空渡做了什么,他现在只觉得好累,想沉沉地睡一觉。

  “睡吧。”

  空渡起身出去了,他没想到,江云离自己选择的这条路,竟会是那条生路,只要能撑过去,结果甚至会比他原来推算的要好太多。

  宫人见他出来,连忙上前询问,得知江云离睡着后又着急地去叫萧行野。

  宫人们都习惯了帝后之间的形影不离,更遑论是江云离独自睡着这样的大事,没有萧行野在旁边,总觉得哪里不对。

  空渡原本打算强行取江云离的心头血,现在得知了生路之后,他决定告诉萧行野推算之事。毕竟如果有子蛊相助,总归是要好一些。

  ==========作者有话说:==========

  我来啦!

 

 

第61章

  “之之?”

  身体被拥进温暖的怀抱中, 江云离闭着眼睛,懒得睁开,鼻尖轻轻耸动几下, 龙涎香丝丝缕缕地将他包围。

  沁入骨髓的, 日日与他纠缠不清的香气。

  江云离脑袋蹭蹭, 在萧行野颈窝寻了个舒适的地方, 不动了。像小兽找到安全的巢穴,舒展一下身体就沉沉睡去。

  之之???

  !!!!!!!!!

  这喊得谁?皇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开玩笑, 不能吧……

  瞧瞧咱们陛下这魁梧的身姿, 英俊的脸庞……

  跟在萧行野身后伺候的还是刚刚被赵宏训斥没规矩的宫女太监。

  宫女朝太监挤挤眼:我没听错?!

  太监颇为严肃地投了个眼神过去,点点头:没错!我也听见了!

  萧行野垂眼,看着怀中沉沉睡去的江云离, 伸手, 捏了捏江云离光滑细腻, 一丝瑕疵都找不到脸颊。

  “还敢叫朕这个名字?嗯?”

  那点脸颊肉的手感实在是好, 萧行野没忍住又捏了几下,把人捏烦了,哼哼唧唧地往他颈窝里躲,整张脸都闷在里头, 鼻尖抵着,热气呼着,又痒又烫,磨人得厉害。

  “安安。”

  怕人闷得喘不过气, 萧行野拨了拨颈窝的脑袋, 让人露出鼻子来。

  江云离不开心地半睁开眼,“你不要闹我。”

  宫人撩开帘帐, 又缓缓放下,垂首在帐外等待吩咐。

  萧行野在床边坐下,给江云离褪去鞋袜衣衫,将人塞进锦被里,自己也跟着钻进去。

  他长臂一伸,把人捞进怀里,就低头吻了过去,唇瓣厮磨着,没什么阻碍地闯进去,胡乱搅弄,江云离觉得自己的舌头像是被蛇缠上了,紧紧纠缠,挣脱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