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暴君强宠后(86)

2026-10-16

  赵宏脸皱在一起,急忙跟出去。

  天老爷呐!出大事了!

  萧行野赶到时,太医正着手给江云离把脉。

  不久前还又蹦又跳,往他手心里钻,要亲要抱的人此刻死寂地躺在床上,像一捧洁白的雪,即将融化在这个不属于他的季节。

  萧行野站在几步之外看着,久久地伫立,没有过去。

  “陛下,臣,恕臣无能。”

  说话的太医一直负责着江云离的身体,医术最为精湛。

  萧行野这时才终于有所动作,他一步一步地往床边走。

  他道:“什么意思?不是晕倒了吗!不是吐血了吗!治啊!”

  太医出了一身的冷汗,看着萧行野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把已经没了气息的少年抱进怀里。

  萧行野抬手把江云离凌乱的发丝放到耳后,把少年的手包进自己的手掌里,只觉得江云离的身体怎么这么差,这个天手还凉得跟冰似的。

  太医跪在地上,极力保持平静,“江公子他,已经去了。陛下,节哀吧。”

  赵宏站在旁边眼泪哗哗地往下流,刚不还好好的嘛,是,江云离身体一直不好,但怎么就突然走了呢。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萧行野给怀里人暖着手,却怎么都暖不热,他冷笑道:“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你过来,治好了他,朕饶你不死。”

  太医重重磕了个头,道:“陛下!臣,做不到。”

  萧行野实际上已经听不进任何话了,也对外界没有了反应,他只是静静地抱着江云离。

  “陛下!陛下!”

  萧行野像是要与江云离同生共死一样,猛地吐出一口血,也晕了过去。

  赵宏扑过去,撕心裂肺地哭喊:“陛下啊!”

  太医慌忙就起身,他本已做好了掉脑袋的准备,没想到萧行野也晕过去了。

  场面顿时乱作一团,赵宏强打起精神处理。

  他费了老大的劲儿也没掰开萧行野握着江云离的手。

  江公子已经去了,不管怎么样,都得先安置好。

  赵宏哭得鼻涕一把类一把,他实在是没法了,“陛下,江公子怕疼,你再不松手,该把人抓坏了。”

  说完,赵宏再去分,竟真的分开了。

  于是,赵宏哭得更惨了。

  但他没忘记干正事,叫人把江云离单独放一间朝阴的屋子里,往屋里堆冰块,好保存身体。

  消息封锁,对外宣称萧行野眼睛不适,不出席后面的狩猎大会。

  好在场面有宁无涯镇着,政事还有萧行野培养的下属。

  但,萧行野不醒,没人敢动江云离。

  一切都来得太极太快,打得人措手不及。

  所有人都在等待。

  但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当天晚上,江云离就不见了。

  看守的人全部死了,现场一片狼藉,有走不掉的可疑人直接吞药自尽,连想审判都抓不到人,总不可能对着死人一顿审。

  那边萧行野又还没醒,一时之间人心惶惶,死气沉沉,宫人们更是大气都不敢喘。

  赵宏顾不上悲伤,一个头两个大,只盼着萧行野快点醒。

  贺宴礼等啊等,等啊等,去找了江云离好几次却都被拦下。

  他气得想打人,难不成萧行野又反悔了,否则怎么连人都不让见面。今天上午江云离还远远冲着他笑来着,他有好多话要对江云离说。

  贺宴礼等不了了,又去找赵宏。

  他不待见这个人,但也没办法。

  赵宏撑着精神头,只跟贺宴礼打太极。虽他肯定不至于怕贺宴礼,但因为江云离的原因,如今对贺宴礼多了几分客气。

  他还不能告诉贺宴礼江云离已死甚至尸体都不见的事,否则这个冲动的小子不知道能做出什么事来。

  赵宏只觉得自己浑身都被抽干了,待萧行野醒来,他的脑袋也保不住,大家都没有活路。

  江云离身死和萧行野晕倒的事没有瞒着宁无涯和空渡。宁无涯反应倒是出乎意料有些大。

  嫌赵宏说晚了,差点拿刀砍死赵宏。

  空渡倒是很平静,可能出家人看惯了生死,早就无喜无悲了。

  空渡只道要走,赵宏就说好,本来空渡就事随意去留,能给萧行野面子前来已是意外之喜。

  赵宏说要送送,空渡说不用。

  赵宏实际上想错了,空渡不是平静,他是算到了江云离不会死。

  心头血还没取,但也已经不用了。

  空渡还没来得及跟江云离说,这法子还是太过危险,用不得。

  他打算想想其他办法,看能不能寻到当年赠他蛊的人,他自己到底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对此了解不深,或许那人会有其他方法,又或者不用如此波折。

  空渡原本不应过问太多,但他既已插手了江云离的因果,便也无所谓其他的了。

  哎,此方事暂了,江云离不会有事,当务之急,他要去寻那人的踪迹。

  一直到狩猎大会结束数日,他们已经回宫,萧行野才将将转醒。

  赵宏跪在床边喜极而泣,天知道这几日他都是怎么过来的。

  这个来试探,那个来问,他的头发都白了不知道多少根。

  最让他担忧的,还是江云离的事。

  人死不能复生,他也难过伤心,但怎么找还得先让江云离入土为安,结果尸体不翼而飞,连作案的人都没抓到。

  这下真十个脑袋都不够掉的了。

  赵宏再恐惧不安,还是得说,他先小心翼翼地做个铺垫,“陛下,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奴才传太医来给您瞧瞧,您先别动。”

  萧行野垂眸,看着跪在床边的赵宏,脑袋一阵刺痛,像被密密麻麻的针扎了一样。

  赵宏恍恍惚惚,发现萧行野那双黑眸竟然竟然重新有了焦点,正冷厉地看着自己,

  他一顿,害怕什么的先都抛到了一边,喜道:“陛下!你的眼睛能看见了?!”

  萧行野本就脑子疼,赵宏声音还又吵又大,烦得他想杀人。

  “闭嘴。朕犯眼疾又不是一日两日了。再吵把你剁了拖出去喂狗。”

  赵宏慌忙噤声,他犹豫着,还是哆嗦着开口道:“陛下,江公子他…………”

  赵宏不敢,也不忍再说下去,他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又准备继续说下去的时候,被萧行野当胸踹了一脚倒在地上。

  萧行野头快要疼炸了,往日他头疾发作时从来没有这么疼过。他额角青筋暴起,汗水顺着下巴砸落。

  这一脚力道颇重,但没下死手,赵宏爬起来,就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再等等,再等等。赵宏在心里想。

  萧行野现在刚醒来,状态不太对劲,多说就是找死。

  室内燃着安神的香气,浓郁但不刺鼻。

  江云离来了后就再没点过,这几日又重新点上了。

  但貌似并不起什么作用。

  萧行野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咬着牙对赵宏道:“把香灭了。”

  赵宏马上就使唤宫女把室内的安神香全部撤走,又打开窗户通风。

  一直到太医来,给萧行野施针,室内安静都安静得只有风过树梢的沙沙声和偶尔几句鸟啼。

  针扎到穴位里,刺痛才终于消散了一点。

  萧行野靠坐在床上,才发觉身下竟然铺了好几层软垫,直让他难受。

  赵宏在旁边大气不敢喘,他看见萧行野盯着自己冷笑了一声,顿时浑身震颤。

  虽然萧行野的眸色一直都是黑沉如渊,但他总觉得现在的萧行野有哪里不对劲,这神色既熟悉又不熟悉,他一时没有头绪。

  即使想不出缘由,也不妨碍赵宏觉得自己完蛋了。

  萧行野道:“赵宏,你是真想死吗?谁让你乱动朕的屋子。”

  赵宏不明所以,就是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乱动萧行野的屋子啊!嫌自己活得不够太长了吗?

  他只得回道:“奴才不敢。”

  萧行野笑意不达眼底,不敢?他有什么不敢。

  他刚看了一圈,原来不止床上,连其他地方都变了个模样,与他的喜好毫不相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