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暴君强宠后(98)

2026-10-16

  青画端过去一盘蜜饯,江云离立刻捏了一颗放进嘴里,本还想再多拿一颗的手被青画躲过去,少年的嘴角瞬间憋了下去,那模样,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青画自觉受不住江云离的攻势,干脆扭身不看。

  奈何眼不看,耳却没聋,青画只听到江云离软糯的嗓音在后面一直叫唤道:“姐姐,好姐姐,青画姐姐,就再多给一个嘛,这个药好苦,我的舌头现在还难受呢。”

  青画受不住了,她觉得或许这世上没有人能够受住江云离这样的人冲你撒娇。

  她任命地转过身来,不情不愿地将果盘递上前,原本一脸委屈作可怜状的少年霎时眉开眼笑,乐呵呵地捏过一枚蜜饯,丢进嘴里,看着是浑身舒畅了。

  江云离身体舒服点就想下床走走,青画上前为他穿衣,才将将穿好,两人口中的四殿下便撩开帘子踱步走近。

  慕容辞幽幽开口道:“你倒是好兴致,上哪看出来你如今是个阶下囚的身份呢。”

  听多了慕容辞的阴阳怪气,江云离也不恼,他暂时也拿捏不准慕容辞的心思,总归不杀他,便是好事。

  但不要他的命,却防不过慕容辞喜欢动手动脚。江云离跪在那,低着脑袋,看不清少年的神色。

  无非是上次因为不愿跪被自己硬生生按着跪下去老实了。

  青画名义上还是太后送来教慕容辞人事的婢女。

  乌戎内部并不太平,太后想要掌管大权,她想要个孩子,这孩子身份不能尊贵,但还要有血统,便于她控制。

  青画便被她挑着送来了慕容辞的身边。

  慕容修在朝堂上和太后斗来斗去,这人是她亲自扶持上去的,如今倒看不惯了。兴许是慕容辞这个儿子比另一个好拿捏,青画才被送来了这。

  只慕容辞迟迟不愿宠幸她,她也一直没能有身孕。

  但男人的心思,青画还是懂得的。

  慕容辞看向江云离的眼神里,充斥着丑陋的欲望,只不过如今被可笑的尊严拉扯着,才一直没有动手。

  识时务者为俊杰,识时务者为俊杰……

  江云离在心里不停默念,最后还是没忍住一掌拍开慕容辞朝他伸过来的手。

  慕容辞的眼神一下子变得狠厉,五指如鹰爪般扼住江云离的脖子,一点点收紧,他像是本就带了一肚子火气过来,每个字好似从牙缝里蹦出来,“我倒是没看出来,你挺会勾引人,连我那个好哥哥,都忍不住过来关切你呢。”

  慕容辞性格极其狂躁,他此刻红了眼,像是要生生扭断江云离的脖子。

  江云离双手使劲拍打慕容辞胳膊,艰难地在原地挣扎,“咳,咳咳,松……松开。”

  慕容辞感受着掌心下跳动的脉搏,胳膊上传来的拍打力度逐渐变得微弱,才拧眉松开了手。

  青画扒着慕容辞衣服下摆的手也跟着脱力松开,江云离扶在一旁的身躯止不住地颤抖喘息,那种濒死的绝望短暂地席卷了他,令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慕容辞拍拍手,一群侍女鱼贯而入,他蹲下身,看似贴心地抚了抚江云离单薄的脊背。

  “一点教训罢了,好好记着,你是谁带回来的,又是谁救了你一条命。”

  江云离恍惚觉得恶心,干呕了几下,胳膊上传来拉扯的力道,他被拽着起身,脖子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暴虐指印,通红一片。

  慕容辞看着皱了皱眉,上手触摸那些印记,喃喃道:“如此严重?”

  江云离还在失神,慕容辞难得有些懊恼,但见着那些骇人的痕迹,还是强行按捺了心绪,对一旁的侍女道:“想办法把她脖子上的痕迹盖住。”

  “是,殿下。”

  乌黑柔亮的长发被侍女勾起,灵巧的指尖在长发中穿梭,仿若穿针引线,不一会一个饱满高挑的发髻就被盘好,配上一鼎重瓣白莲玉冠。层层叠叠的衣服一件件穿上,内层禅衣素色无纹,外袍天衣流动飘逸,光影流动,如同月华流转其上,身披银河。

  逶迤及地的白纱被固定倾覆在白莲玉冠上,半面垂落,遮掩了玉冠和一点光洁的额头。

  侍女执笔,在江云离眉心落下鲜红一点朱砂,纱雾朦胧,朱红点缀,如同梅落白雪,满地的雪色簇拥着簇簇飘落的一朵红梅。

  苍凉,悲悯,生息犹存,漫天的风雪压过去,也掩不住那抹红的温热。

  那点红渐渐融化,鲜血缠绵,晕染了侍女漂亮的眼眸。

  “你怎么了哭了啊”

  少年的声音带上了点点沙哑,多了些缱绻意味。

  侍女留着两行清泪,替江云离戴上水滴形状的翡翠耳饰,江云离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动了一下,翡翠悬垂在空中,也随着他的动作摇晃起来,猝不及防冰了一下少年。

  光线从窗棂斜斜切下,像撒了一把碎金粉末,望过去,便会被万道细碎的金光闪到眼睛。

  江云离坐在金光中,素白一身,一点朱红,两凝碧绿,真仿若观音亲临人间。除了流泪,其他人再没有其它反应了。

  他心里莫名低落,什么事,什么苦难,才需要求到菩萨呢。

  少年轻轻启唇,从铜镜里去看呆愣的众人,勉强提起一抹笑意,“真的很像吗?”

  他气质本就纯净,心性善良,这样饱含情绪地看过来,流泪的那名侍女哽咽着嗯了声。

  她垂眸不敢再直视这副扮相的江云离,低着头,靠近少年,轻轻往江云离脖子上扑粉。

  力度轻柔,江云离却蹙眉躲了躲,嘶着吸了口凉气。

  “疼。”

  侍女停了手,想了想,拿过来一条白纱,打圈绕在少年纤细的脖颈上,遮盖住可怖的痕迹。

  “奴刚刚失态了,公子莫要怪罪。”

  江云离掀起身旁覆身的白纱,摇了摇头,弯着眉眼,朝侍女笑了笑,侍女站在他旁边,失了魂魄一般盯着少年的眉眼,听见他问:“你刚刚为何哭了。”

  侍女痴愣愣地望着那双水润的眼眸,“奴的哥哥上了战场,奴担心他,家中尚有老母待养。刚刚看见公子的扮相,心里不知怎的,酸涩得很。”

  她瞧见江云离唇瓣动了动,“你可以蹲下来吗?”

  侍女缓缓地下蹲,眼前的光影忽然变得雾蒙蒙,宽幅清逸的白纱被江云离攥在手中,从身后拉到身前来,拂过她的耳畔,发顶,转瞬即逝,光亮又重新映照回眼睛。

  “本来应该用玉净瓶的,我想,白纱应该也一样。”

  “不要哭了,我刚刚施了法,这纱拂过你,你哥哥会没事的,你的母亲也会颐养天年。”

  “菩萨保佑你。”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应该就见面啦!

 

 

第75章

  一方朦胧旧梦, 昏黄光影尘埃中,唯有一袭素白不沾俗世。

  “慕容辞!”

  伶仃腕骨别人紧紧抓握,难以抗衡的力量拉拽着江云离朝身前扑去。

  踉跄间, 仿佛能感受到慕容辞身上的温热。

  慕容辞的视线在江云离的脸上梭巡, “倒还真挺像那么一回事。”

  少年白皙的脸颊边, 两凝碧绿悠悠晃荡, 慕容辞望过去,一股酥痒从心尖泛到手心, 手指忍不住搓了搓。

  正当他想将那抹晃人心神的碧绿收拢时, 一道阴冷的声音却从慕容辞身后传来, “四弟这是在做什么?”

  慕容辞侧身,半斜着脸,皮笑肉不笑, “皇兄今日如此繁忙, 竟还亲自前来接人。”

  他说着话, 手上力道松了几分, 江云离趁机甩开他的束缚,连连往后退了几步,朱红点映的眉眼彻底暴露在慕容修的视线中,两凝碧绿的翡翠随着他的动作摇曳, 仿佛随风而动的碧荷,依恋着洁净的白莲。

  万籁俱寂,只有两凝碧绿还在生动。

  相比于慕容辞这个易怒暴躁的家伙,江云离更不愿意见到慕容修, 一看到他, 江云离觉得自己头发都要炸起来了,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着危险。

  一次次地找过来, 只是为了听自己骂上他几句,江云离没见过这样的人,连疯子两个字出口,都有了几分真切的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