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有变,预备登基(73)

2026-10-18

  萧汀往前一扑,从墙上自由掉落。

  墙下那人再做不得月下谪仙,连忙跨步伸手,将他接在了怀里。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5章 夜话

  被费适抱着回寝殿这种事,照说非常有损王爷的威严,但这几年萧汀竟也慢慢习惯了,尤其这会儿长史大人浑身冒着冷气,燕王便只能静如鹌鹑,只脑子里不停编排着理由。

  进了寝殿,径直回了卧房,费适松开手把人往地上一搁。

  萧汀就像被原地种下的萝卜苗,不敢挪坑,只两手交握放在背后,蹙这眉仰起头:“我错了。”

  “殿下真的知错?”费适垂眼看他。

  “知知,不该白龙鱼服。”

  萧汀背书似的说完,又觉得这个认错态度太过敷衍,赶紧补了一句,“不该不带护卫私自溜出去,不该这么晚了在外面瞎逛,不该乱吃东西,不该翻墙……”至于看胡姬跳舞,那应该没什么大不了的,他便略去了没说。

  费适幽幽盯着他,没吭声。

  对峙了好一会儿,萧汀觉得脖子都有些酸了。他这三年也窜了不少的个头,可竟然比降虎兄还低着大半个脑袋,一到这种比拼气势的时刻就实在没辙,他极缓慢地拉长脖子又偷偷踮起脚跟,企图与人平视。

  可惜拔苗大业中道崩阻,被费适伸出一只大手按在头顶上压了回去。“翻墙说明你知道我会拦着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去?”

  “我真的是去卖方子的!我还带了样品……”萧汀往袖子里一摸,只摸到几颗糖炒栗子。蛋糕样品早在第一楼就被阿吉当点心吃掉了。他的手僵在袖子里,脸上努力维持着一个正经的表情。

  “样品呢。”

  “嘿嘿,降虎兄,看我给你带的糖炒栗子,你爱吃的。”萧汀把头顶的大手抓下来,将栗子掏出来搁在他手心。

  “至于样品么……第一楼东家不在,也懒得再拎回来,给阿吉当点心吃了。但我确实带了,安顺可以作证。出门的时候他亲眼看见我把油纸包装进袖袋里的……”

  “阿吉现在应该在费平那儿。”

  萧汀想象了一下阿吉此刻的惨况,觉得自己这个主子当得确实不太地道。

  他决定换个策略。

  推着费适在椅子上坐下来,他殷勤地把栗子剥了壳,再倒上杯茶,一边嘴里絮叨:“降虎兄,我真是打算去卖方子的,顺便看看胡姬跳舞……听说那胡姬美若天仙,结果一看可太失望了,吹嘘太过,我瞅着还不如你好看。那个……你这么好看,跟神仙似的人,心地也大大的好,安顺和阿吉,就免了责罚吧?”

  费适用指头拨弄着掌心的栗子,神色看不出个喜怒。萧汀连忙再次换个套路。

  “说起那胡姬可气死我也,本打算早点回来,偏巧见她鬼鬼祟祟进了一家新庙,你猜怎么着……”他嘴里吧啦着玉佛寺的见闻,又撩起袖子露出手背上几道血痕,“你看,被那俩妇人指甲挠的,还有肚子!翻墙的时候咯的,阿吉把我托上墙头的时候脚底打滑,我的肚子正好撞在墙沿上,疼死我了……”

  费适的注意力果然被引开,放下栗子抓住他的手背仔细看了看,又轻飘飘瞪了他一眼。起身去外间取药箱。

  萧汀偷偷笑了下,趴在椅子背上等他回来。看着他把药箱打开,把瓷瓶和药棉一样一样摆好。

  “衣服脱了。”

  萧汀低头瞅自己一眼,是有点脏脏的,难得降虎兄头先抱他的时候居然没嫌弃。他爽快站起来脱掉那身黑衣,把手背的伤口乖乖举到费适面前。

  费适没顾着看那几条血痕,只怀疑的眼神在他身上四处扫射,大约在怀疑他谎报军情。

  啧,本王是那种人吗?萧汀一把扯开中衣的腰带,三两下把自己剥得就剩条亵裤,大大咧咧站在费适面前显摆。

  三年马术和刀法练习让萧汀的肩膀比从前宽了些,锁骨不再像少年时那样尖锐地凸着,而是被一层薄薄的肌肉覆盖,腰线依旧纤细,但已经有了浅浅的腹肌轮廓,亵裤系带比较宽松,挂在髋骨上,露出两侧斜斜的线条,往下延伸进亵裤的边缘。

  “你瞧,没骗你吧。”萧汀揉揉肚子,再把手臂张开,转了一圈给费适看,“除了手背就肚子上有点淤青。”

  他转回来的时候,费适的目光正落在他左胸一道极淡的旧疤上。那是萧汀幼时与萧淌打架被他用小刀扎的,当时血流如注,现在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了。

  费适盯着那道疤看了挺久,伸出手指按在那道疤痕上。“他是存心想要你的命吧,离心口这么近。”

  他的指腹带着薄茧,干燥而温热,轻轻摩挲了一下,萧汀痒得缩了缩,“早知道不告诉你了,过了这么久的事,你比我还记得清楚。”

  费适没再说话,拿出酒精给他手背上的血痕消毒,又倒了药油开始揉肚子上的淤青。

  萧汀不太怕疼,倒是很怕痒,肚子缩了又缩,被费适掐着后腰不准躲。

  揉完了肚子,他被人翻个面,身后腰窝往上的位置,被轻轻压了一下。

  “嘶——”萧汀整个人弹了一下,“那儿有伤?”

  “嗯,有淤青。”

  费适面不改色地把药油倒在掌心搓热,覆上那片莹白慢慢把药油揉开,一寸一寸地往上推拿,动作蛮专业,力道也拿捏得当。

  这和肚子那块淤青不一样,萧汀压根没觉得疼,尽剩下痒了,他使劲往后扭头可怎么也瞅不着,费适那只大手把皮肤搓出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酥麻感,顺着脊椎爬进了后脑勺。他连脚趾头都蜷紧了。

  “哪儿呢?我怎么看不见,怎么弄的?”

  “鬼知道你怎么弄的,许是看人舞蹈离得太近,不小心被尥蹶子踢了?”

  听听,这像话么?人一姑娘又不是驴,虽然长得没你好看,但舞跳得还是不错的,怎好说是尥蹶子?萧汀腹诽了一大堆,一个字也没敢说出来。

  费适的手还在腰间揉着,“腰侧这根筋要是伤到了,会牵连到整条右腿的动作,要是不揉匀了回头可能会发僵发麻,你这儿——这儿——”手指从腰侧滑下去,沿着那根筋的走向,一直滑到裤腰边沿,停了一息又压了压,“感觉到了吗?”

  僵没感觉到,麻是真麻。萧汀只觉得费适手指所到之处,灼热得像是烙铁一样,将他碾压出奇怪的感觉,脑子里莫名想起刚才在玉佛寺看见的某些画面……

  “降虎兄,什么叫欢喜禅啊?”

  “嗯?”那只手忽然顿住。

  不止手顿住,似乎整个寝殿的空气都顿住,只烛光在墙上晃了一下,把两人的影子晃成一团模糊的叠影。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听谁说的?”

  说着话,费适的手猛地移到了萧汀后颈,拇指按在他颈侧跳动的脉搏上。一颗心脏就在他拇指下疯狂跳动着,跳得萧汀自己都觉得太快了,但他控制不了。

  “就……就那个叫圆通的大胖和尚,他说他们在参欢喜禅,还叫我一起……你别按那儿,痒。”

  费适的手挪开了,但声音忽然变近,近到萧汀后颈起了一层细密的颤栗。

  “巧了,欢喜佛又叫做双身长寿佛,是密宗‘欲天’与‘爱神’通过交合修行的法门。长寿啊……你若想学,便与我同参如何?”

  萧汀懵懵懂懂之间只听见修行法门几个字,“好,好啊……可咱两个都是男的,如何能……”

  “能,那可太能了……待我慢慢教你。”

  “降虎兄,你咬我耳朵干嘛?头先蹲在烂菜叶堆里,发上有味儿了吗?”

  空气又静了几息,随后外袍忽得从身后罩了下来,费适没好气地说,“快去洗漱吧。”

  萧汀举起刚被裹严实的爪子,嘿嘿两声。

  无法,长史大人只能任劳任怨地替燕王殿下洗头发。

  洗完头发用棉布绞干些,再洗过脸洗过脚,萧汀被推出了盥洗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