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州猎户的逃难夫郎(124)

2026-10-18

第105章 含笑香饼

  秦老七呛声:

  “我不准你接去, 到时候被人知道了,还以为你阿奶的儿子孙子都死光了!”

  秦明水也走了出来,李旋生了孩子正是要休养的时候, 家里的零碎活都压在阿么身上了,连他都会学着在家给小木儿洗洗尿布呢。老爹可倒好,照旧回家便坐下生根了一般,一动不动。

  “阿爹, 你不愿意二弟接阿奶去, 你今晚替阿奶擦身吧。”秦明水沉着脸。

  秦老七火气腾腾:“好啊!明水, 你翅膀也硬了啊!你多了个儿子,便不认你爹了吗?你们个个都是不孝子!”

  他说着便拿了烟斗朝着秦风扔过来, 秦风冷眼看着,牵起祝玉的手便往里头走。

  烟斗啪嗒一声掉在地面上,秦老七嚎了起来。

  秦阿么左右站了一会儿,还是上去帮忙给阿奶收拾东西。这些日子他确实太累了, 连轴转着服侍大的小的老的……小风和玉哥儿也是心疼他才要帮忙的。

  秦明水也被骂得脸上通红,打开院门背起阿奶的躺椅便要走, 看了眼在地上干嚎的阿爹愤愤道:

  “阿爹,我和二弟什么时候做过不孝敬家里的事?你不想叫人笑话,就别嚎了。”

  秦阿爹只当没听见, 继续嚎,秦明水气冲冲走了。

  这边秦风先收拾了阿奶的东西, 将阿奶背着便往外走, 秦阿爹见拦不住就骂:

  “狗娘养的贼!不顾老子的脸面, 讲出去不怕被人笑掉大牙!娘啊,你老糊涂了啊。”

  “小八,那个老头是谁啊, 怎么一直嚎丧呢!”原本在秦风背上的阿奶醒了,“你这醉汉子,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小八让我下去,我和他理论理论!”

  秦老七见老娘将自己认成了醉汉,顿时一噎。祝玉忍着笑牵住阿奶的手:

  “阿奶,那不是醉汉,不用理会了。我们去小风家住几天,我给你煲你上次喜欢的肉汤吃。”

  秦风被阿奶的话弄得气也泄了,连秦阿么都觉得好笑,提着包袱赶过来。

  他背着阿奶往前走,从未觉得阿爹的话有这么无关紧要过,他做什么都有玉哥儿陪着。

  “哎哟,这是送老太太去哪呢?”

  “婶子,送我们家去,家里添了小娃娃太吵,怕老人家睡不好。”祝玉大大方方地答应了。

  那婶子点点头:“安哥,你家老二和玉哥儿真是孝顺,每每有什么好吃的,便送去给老太太吃。往后你可有的享福咯。”

  秦阿么点头,他想叫死老头出来听听,谁会议论他丢了面子?哪个不是羡慕他们的?

  几个人一齐安置,速度很快,不过一刻就处处妥帖了。秦明水有些不好意思:

  “二弟、玉哥儿,你们有心了,本来我是长房长孙阿奶也该我照顾,可我和旋哥实在是腾不出手,阿么也累……”

  秦风摆摆手,示意他哥不要多说。祝玉笑眯眯的:

  “之前我们是找不到理由啊,这人不如你们那人多,如今阿奶来了,人多热闹,住着更舒服呢。”

  秦明水见他们夫夫毫无怨言,心中感动,又说了一会儿话,秦阿么交代完如何给阿奶擦身、喂饭,这才走了。

  自此之后,阿奶便暂时在秦风和祝玉的小家里住下来了。秦风不像他阿爹和大哥,每每要照顾阿奶翻身、擦身、换衣服被褥他都帮忙,两人一块照顾,并不十分累。

  余盼和祝良也很懂事,还时不时会同阿奶说话,不过一个讲东一个讲西,经常听得人想笑。

  这天阿奶在柴棚外躺着扇蒲扇,祝玉从木架上取出他做的含笑香饼,一点开便有一股幽香,味道很好,若是冬天用烘笼烘衣服点一饼这个香,衣服上应该都是含笑香。

  祝玉折腾了一阵,恰巧外头草叔来了,正在和阿奶打招呼:

  “大婶子,吃朝食了啊!”

  “吃了吃了,你吃了没?你是哪来的?”阿奶依旧认不清人。

  两人说着话,祝玉出去了,同草叔打了招呼,便招来禾哥儿:

  “前日你送来的含笑好闻,我也到前山去采了不少,你再采一斤来,只要花不要叶子,一斤给你五文钱。”

  禾哥儿听闻要给钱抬起头来盯着祝玉,见他说得真,连连点头:

  “我、我煮完猪食就去!”

  祝玉点头,前头摘的含笑花都用光了,制出了差不多二十个香饼子,他打算多做些,等着卖蜡烛的时候一块拿去卖了。

  还没到正午,禾哥儿就捧着一篮子含笑花来了,壮哥儿还提着一个小篮子的木棉花。两人身上都脏兮兮的,显然是钻了灌木丛。

  “这是木棉花,能煲汤的。”禾哥儿羞怯地道,壮哥儿扒着他的腿,并不说话。

  祝玉从屋里倒了两杯余甘子薄荷蜂蜜水,是预备着给祝良他们下了学喝的:

  “喝吧,是甜水。”

  禾哥儿和壮哥儿都有点不敢接,等祝玉推了好几次,才接过去,缓缓喝一口,两个娃娃眼睛都亮了。

  “禾哥儿,前山可还有含笑花?若有的话,便替我摘新鲜的来,我都按五文钱一斤算。”

  禾哥儿拼命点头,两个孩子都舍不得喝那甜水,祝玉见状便给他们找了个竹筒倒进去,让他们拿回家慢慢喝了。

  等祝良和余盼回来,他们的甜茶已经晾凉了。祝良喝了满满一口:

  “哇——好好喝,阿奶喝了吗?良哥儿给阿奶喂。”

  余盼赶紧接过他的甜水,拿了勺子给祝良,两人果真给躺着的阿奶喂起甜水来。

  祝玉炒了两个菜,秦风便回来了,一家人吃饭、喂饭完了。正是太阳最热的时候,便在堂屋里坐着躲荫。祝玉从房间里拿出一件熏了半个上午的衣服:

  “来闻闻,味道好闻不?”

  祝良和余盼都点头,秦风也闻了闻:

  “是拿含笑花做的?”

  “对,我想着多做些看看能不能卖出去,小哥儿女娘肯定喜欢这味道,甜甜的。”

  “嗯!好吃的味道,良哥儿的衣服也要!”祝良很是捧场。

  余盼默默摇头,他是小汉子,若衣服上一股子香味肯定要被大牛他们笑死。

  祝玉一脸兴奋,吃了饭就去拿臼子凿香粉,祝良和余盼都跟着认真帮忙挑拣花瓣,连阿奶也半坐着帮忙把花蕊掰掉。

  “含笑这东西漫山遍野都有,不金贵,要不试试兰花?”秦风望着院里几朵兰花。

  祝玉摇摇头:“这兰花这么好看,我可舍不得,你走了多少路才从山里带出来。而且香味淡淡的,不适合做香,这种浓的反倒容易留香。秦大哥,我老家就没有含笑花,我没在山上见过呢。”

  祝玉摸着含笑厚厚的花片,香味又浓又不腻人,叫人闻着舒服。秦风闻言笑道:

  “不如你多做些,留着等我们贩果干到陆上去的时候卖。既然北方没有含笑花,他们肯定喜欢,多做些这样稀奇的香味说不得就好卖。”

  祝玉眼前一亮:

  “我想想。岛上有的,北方没有的东西可太多了!”

  秦风见他想入了神,又见阿奶眯着眼都拿不住篮子了,便先将阿奶抱进房间去睡午觉。他把中午的碗筷洗了,再休息一会儿就继续干活。

  下午祝玉带了壶甜水到秦家去问李旋木棉花如何煲汤,又在他们那儿逗了下小木儿才回来。

  原来新鲜木棉花不能立刻就吃,得处理好晒干再煲汤,木棉花煲的汤能降火祛湿,是好东西。祝玉刚打开院门,黑狼就蹿了出去。

  “哎,晚上早点回来!”

  祝玉瞧着黑狼甩尾巴的背影摇头,如今阿奶也住在小院里,便不拘着黑狼时时在家了,它常常出去疯玩,昨晚他们睡了它还没回来,估计是半夜回来也叫不开门,便在院门口睡了。

  一到和香烛铺子掌柜约好的时间,秦风和祝玉便驾牛车去县上。祝玉还带了几块含笑香饼子,两人一到铺子门口,便被掌柜的迎进去、交蜡烛、换钱,十分顺当,四两银子就到手了。

  掌柜的见祝玉和秦风不走,还在店里转悠,就叫伙计招呼别人,自个儿亲自上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