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州猎户的逃难夫郎(136)

2026-10-18

 

 

第115章 要个孩子吧

  “风哥, 我们……要个孩子吧。”祝玉侧头看向秦风。

  水面上的花灯、天上的星月,映得秦风的脸忽明忽暗,显出他俊朗的轮廓和紧皱的眉头。

  “生孩子很痛, 还会死。”秦风沉默了一会儿,继续道:“我不愿意。”

  祝玉笑了笑,挽着他的手,借着夜色半躺进秦风的胸膛:

  “我问过平叔了, 生孩子之前养好身子, 怀孕的时候多走动, 不要将胎养得太大的话,生孩子会容易很多。”

  秦风抿着嘴, 看着祝玉,不知道他何时还跑去问过平叔了。祝玉将脸贴着秦风的手,蹭了蹭,定定地看着他:

  “你知道为何我们要有个孩子吗?”

  “什么?”秦风忍不住抚摸着祝玉的脸, 柔嫩圆润,他把祝玉养得有点肉了, 这种满足感让他心里舒服多了。

  祝玉蹭着秦风的大手,手心炽热,里头还有一层厚厚的老茧。

  “因为我想让血脉延续下去, 一想到我们的子孙后代还会在琼岛上生活,还会住我们住过的屋子, 吃我们种的果树, 我就……没那么害怕死了。”

  祝玉看着秦风, 阿么死了之后,他一直都在责怪老天、责怪阿爹,他恨为什么阿么活不下来。

  一遭逃难, 有时候过得太苦了,他忍不住想要带着阿弟一块死了算了,可是,每每想起阿么千辛万苦将他和阿弟带到人世间,为了什么呢?他都告诉自己咬牙再活下去试试吧。

  直到遇到秦大哥,他们的日子越来越好了,祝玉生活的劲头也越来越高,他想赚更多的钱,买更多好东西,他不想死了。可人还是会老会死,像阿奶那样,一闭眼就醒不来了。

  “若我们有孩子,我们的血脉就永远活着,我们可以一直活着,不用担心。”

  这是祝玉想了好久,看着茫茫的花灯海,终于想明白的事。

  “若只为了养老,良哥儿和小盼肯定都会养我们老的。可是,我想和秦大哥一直一直都有血脉传下去,我们不会死了就没影了,会被人记着念着,我不怕死了。”

  秦风捂住了祝玉的嘴,不让他在鬼节里说些死不死的话。

  “一直”,秦风在心里想了又想,一把将躺倒的祝玉抱起来,紧紧地抱了抱。

  “我晓得你的意思了,玉哥儿,我们回岛上再说。”

  “嗯。”

  两人抱了一会儿便松开了,继续看了会儿海灯,这才起身去找秦明水他们。

  中元节一过,热闹的福州港又开始有船进进出出了,秦风和祝玉他们背着大包袱,登上了船。包袱再大,也没有来时几千斤的果干麻烦,大家又都挣到了钱,说起话来都喜气洋洋的。

  秦明水拍着甲板上的栏杆,望着海鸟:“人要是鸟就好了,呼啦一下就飞回去了。出来这么久,我都有点想我们家小木儿了,也不晓得他是不是胖了。”

  “那肯定是的,大郎几个月月龄的时候,日日都胖,阿么说他是吃风都长。”

  几人都笑起来,祝玉也十分想念祝良了:

  “良哥儿从来没和我分开过这么久,不知道他这回七月半闹觉了没。”

  “应当不会,他六岁了,老辈子说魂也稳了,不会那么容易被鬼招惹。”秦明水看着水波答道。

  去的时候,几人都在想怎么能把果干卖得高价,卖得快些,回的时候,没了那担忧,更是轻松聊起了家长里短。

  人人不自觉都想像秦明水说的那样,想要肋下生出双翼,一阵风便飞到琼岛上。但船行要好几天,听船夫说他们没有顺风,至少要十天才能到家。

  一路上还算顺当,但下了一场十分吓人的暴雨,将甲板上的桌凳掀翻了,船身吹得摇晃得很,凶险极了,秦风和秦明水都给摇吐了,祝玉和李家兄弟忙着照顾他们,也在船舱里被摇得四处跌倒。一行人都沉默不语,只能在心中祈祷风雨快过去。

  等雨过天晴,琼岛的海岸线就近在眼前了。所有人都跑上甲板,望着琼岛,海风一吹,祝玉吐出一口浊气:

  “到了!终于到了!”

  船上的人又恢复了刚上船的喜悦,不管是归家的、做生意的,全都站在甲板上,望着海面上的码头,遥遥地还能看见县城矮矮的城墙,顿生亲切。

  “下船了下船了!”船夫们沧桑的声音喊了起来。人们涌向船舱,将东西搬出来。

  祝玉他们背着的东西都不算多的,先挤了下来,几个人便往家的方向去了。走到草山村的时候才过了晌午,李家兄弟要在这儿歇一晚,便也跟着去秦家。

  他们一到秦家,便听见里头孩子的嬉笑声,秦明水将院门推开,他阿么正在晾晒被褥,祝良和余盼就在逗小床上的小木儿,小木儿咔咔咔的笑声,惹得祝良也笑。

  “儿子诶!阿么!我回来啦!”秦明水大喊了一声,将院里所有人都吸引了过来。

  小木儿奇怪地看着一堆人走过来,也不笑了,胖胖的脸颊充满了严肃。秦家阿么应了一句,赶紧跑过来看两个儿子。

  祝玉朝着祝良和余盼招招手,祝良哇的一声冲了过来,抱着哥哥的腿哭起来。

  “哎哟!哭什么呀,太久没见到哥哥哥夫了,想我们了是不是?”祝玉还背着背篓,艰难地把祝良抱起来。

  祝良便搂着他的脖子哭,哭得很认真,眉毛眼睛皱成一团,一边哭还一边断断续续说话:

  “想,想哥哥、哥夫……”

  祝玉见他哭得伤心,心也软了,和众人说过话便要回家,秦风也抱着余盼。祝良哭了一路,一路上不少叔伯婶婶同他们打招呼,也有笑话祝良的。

  “哟,谁哭得那么大声啊?怎么是良哥儿呢?平日良哥儿不是见着人都叫的吗,今日怎么不叫了?”

  “良哥儿啊,你哥哥回来了是好事啊,你是不是爱哭鬼哟?”

  祝玉赶紧和村里人说笑几句,抱着孩子到了家。家里一切都好,黑狼、灰虎和两只胖嘟嘟的狗子也拥过来,围着祝玉和秦风团团打转。

  秦风先卸下自己的东西,又替祝玉把东西拿开,祝玉都坐下来了,祝良还抱着他的脖子不肯放开。祝玉颠了颠他:

  “哥哥的娇娃娃哦,给你们买了好多东西,要不要看看?”

  祝良摇摇头,不肯下去,祝玉只好抱着他说话,旁边四条狗也挤着他们,余盼搬了个小板凳也坐在一旁。

  秦风看看祝玉那头的热闹,无奈摇了摇头,哎,夫郎一回来,就不是他一个人的了!

  这边秦风烧起了热水,不好意思的祝良才被他哥哥哄得开了口:

  “下次良哥儿也要去。”

  祝玉揉揉他的脑袋:“船上好危险,等你长大了。你们长大了就带你们去。”

  余盼认真点头,祝良却不依不饶:

  “多大呢,多大才能去?”

  祝玉笑了一下:“十五岁吧。好不好?”

  祝良点头,终于肯不再腻着哥哥,而是兴致勃勃地去看他们带回来的各样物件。吃的用的玩的都有,祝良和余盼一人一个小白瓷马和瓷哨,两人爱不释手,满院子吹哨,两只小狗就跟着他们到处跑。

  祝玉整理了一番东西,给秦阿么、花婶子他们送了些调料、布匹,洗了热水澡后又饱饱地吃了顿粉丝。祝良原本想和哥哥、哥夫一块睡的,但一到自己床上,被哥哥打着扇子,说着说着话就睡着了。

  祝玉回到房里,秦风还没睡,房间里有股让人觉得熟悉心安的馨香,他忍不住同秦风说话:

  “外面虽好,还是家里更好,睡着都安心多了。”

  祝玉将油灯放下,把两个钱袋朝着秦风举起来:

  “秦大哥我们来算算一共挣了多少吧!”

  秦风上前,把钱袋里的碎银子和一个五十两的银锭子倒了出来。祝玉也把藏在床铺下面的瓦罐、钱袋倒出来,噼里啪啦一桌子。

  “一、二、三……”祝玉数着。

  秦风瞧他双眼放光的样子,凑过去亲了亲他脸,祝玉根本没心思理他的捉弄,眼前都是白花花的银子,他把秦风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