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州猎户的逃难夫郎(61)

2026-10-18

  “玉哥儿也太客气,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日后你和二弟要照顾十五亩水田,有什么事便喊我们。”秦明水早就被桌上的菜香迷糊了,祝玉做菜舍得放调料, 味道足,闻着都让人要流口水。

  祝玉应了一声,给秦风的碗里夹了些菜,又给祝良夹菜。都是一家人,再加上老是不给好脸的秦老七没来,他们都很放松随意。

  秦明水一筷子就夹了一块肥颤颤的红烧肉,往嘴里一塞,肥肉入口即化,留在唇齿间的是红烧肉的余香,他瞪大了眼:

  “这,这猪肉做得好吃!”

  “我和阿么平日下厨也没见你这么说过,我尝尝!”李旋也下筷子,吃了一口,立刻也和秦明水一样嗷嗷叫起来。

  这一桌子菜,香香的猪油渣反倒没人吃了,裹着梅菜又猪皮炸起来的扣肉一人一条,吃得满嘴油光。吃完之后,再来一口酿豆腐、莼菜汤解腻,酿豆腐的边角被煎得干干的,混着汤汁一口下去,又鲜又有嚼劲,衬得新米似乎都没那么香了。

  吃完菜和饭,还能每个人分一块蘸了糖水的糍粑,各个都吃得肚圆。李旋和秦明水都开始羡慕秦风了:

  “二弟这日子过得可真好,日日能吃这么好吃的饭菜。”

  “是啊!二弟往后你们有什么要请我们吃饭的时候,可要提前一日说,那我便提前一日不吃东西,空着肚子来!”

  众人都是笑,秦风坐在祝玉身边,嘴角含笑:

  “我们平日也吃不了这么好。”

  “这是收了新谷子,想着吃顿大餐补补,便买了这些肉来。”祝玉拍拍秦风的肩膀,“这些可都是秦大哥一早去镇上买的。”

  秦阿么悄悄地看一眼秦风,见那个平日里总是冷脸皱眉的儿子,此刻坐在祝玉身边,眉眼带笑,连脸上的疤痕都不叫人觉得很凶了,他心里忽然一酸:

  从小到大,他亏欠了二儿子不少。

  秦风不知道家里人在想些什么,在这样融洽的氛围里听家里人谈天说地,说到鬼故事的时候,祝玉和祝良两个人都往他身边贴,他觉得无限的畅快,比他猎得了大熊,更要畅快。

  几个人都喝了秦风买来的米酒,脸上带着点薄红,有些醉意。秦家阿奶已经睡着了,盖着被子,由秦风背回去,秦明水背着竹椅,李旋跟在后面。

  秦阿么帮忙收拾了碗筷,这才起身,拉住了祝玉的手。祝玉只当他是有些喝醉了,便道:

  “阿么,他们还没回来,我送你回去吧。等会我与秦大哥一同回来就行。”

  谷安摇摇头,好一会儿才道:

  “玉哥儿,谢谢你。”

  “什么?”祝玉见他眼中含泪,有些惊讶。

  谷安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

  “小风从小便不爱说话,性子最像我,受了什么苦什么委屈也不说出来,家里孩子多,他受过不少委屈。可我这个阿么不能多刨食多挣银钱,分给他们兄弟三个……他当年还那么小就出去了……”

  祝玉听着他哽咽的话语,无言地拍拍他的手。这世道便是如此,没有银钱,就要受穷受困:

  “阿么,你不要想了,都是过去的事了。我同秦大哥的日子如今过得挺好,日后只会越来越好。”

  谷安连连点头,也不要祝玉送,自己抹着眼泪便走了。

  祝玉想了想,又追上去问了几句,这才回来给困得坐不住的祝良洗漱。

  等秦风回来,脸上还挂着笑,祝玉也笑着道:

  “洗澡水都烧好了,秦大哥进去洗洗吧,我替你擦背。”

  秦风动了动喉结,想起了上次祝玉帮自己洗头擦背发生的事。他瞄了一眼房间:

  “良哥儿睡着了?”

  祝玉点头,两人默默对视,眼神中都有火焰跳跃。澡棚子里热水氤氲,秦风已经快速冲洗了进去了,正有些拘谨地靠在浴桶边上,看着祝玉用无患子在布巾上擦出泡沫。

  水里煮了些薄荷,因此有一股浓浓薄荷味道。祝玉把刚才秦阿么说的话说了,秦风愣怔地望着水面好一会儿。

  祝玉伸手将布巾擦在秦风的肩背上:

  “秦大哥,以后我们都不用受委屈吃亏了。”

  秦风闷闷地应了一声。

  “也不叫良哥儿和我们娃娃受委屈。”祝玉补充道。

  秦风扭头看他,见他笑意盈盈,一脸期待,他心里的那股怎么也说不出来的闷气忽然就消散了许多。

  “好。”

  秦风没有泡很久,他出来便又给祝玉倒了水,最后在房里换上干净衣衫,隔着澡棚的门递过去一个小罐子。

  祝玉全身都淹没在水里,有些疑惑,仔细一看,澡棚外面的秦风比他还紧张,脸朝着外面,粗长的手臂伸过来,捏着那个小罐,显得罐子极小。

  “擦脸和脖子的。”秦风听着里面哗啦啦的水声,便觉得心怦怦跳,脖子都僵硬了,只感觉手掌碰到一个湿滑的东西,手上的罐子便被拿走了。

  他回到房间里,才松了一口气。

  这边祝玉打开罐子闻了闻,一股子药味,倒是不冲,还挺好闻的。他嘿嘿傻笑了一下,又对着月亮将罐子举起来看,脸上和脖子上的晒伤仿佛都没这么痛了。

  不过他想了想,还是没用,先泡了澡,换上干净衣服,顿时觉得身上松快许多。岛上白日越来越热,一天不洗澡就难受得很,这几天没泡,就显得今天泡澡特别舒适!

  祝玉拿上小罐子,避开廊上熟睡的黑狼,进了屋里。秦风没有上床,而是坐在床边打扇子,扇扇自己又扇扇祝良。

  “没关门。”他见祝玉进来。

  祝玉身上那股薄荷味很浓,同时还有一股香甜的味道,秦风有时候半夜睡不着,闻到身边祝玉身上传来的馨香,心情也不会烦躁,会静静等着再次睡着。

  祝玉嘻嘻一笑,举起小罐子,理直气壮地道:

  “我看不着,秦大哥你替我擦。”

  秦风见他的样子,倒有几分像腻着人撒娇的祝良,心头一软,便将罐子接了过来。顾及祝良已经睡着了,两人说话和动作都很轻:

  “这是我在药铺里买的药膏,多擦几日,你破皮就能好了,也没那么痛。”

  祝玉坐在秦风跟前,见他小心地取来一片干净修长的野鸟尾巴毛,将尾巴毛伸进去蘸里头的药膏,又伸手轻轻捏住他的下巴给他擦药。

  两人都屏着呼吸,祝玉看着秦风俊朗的五官,不由感觉脸热,嘴上还是玩笑道:

  “秦大哥为我买药膏,是不是怕我破相了,不好看了?”

  秦风瞥他一眼,让他转过去,轻轻地给他脖子上擦药膏。本来祝玉的皮肤是莹白莹白的,在屋里都能看出来的白,但脖子和脸上晒得十分狼狈,很是碍眼,秦风早就想买药膏了。

  “给你买药膏,你还多话。”

  “秦大哥,若是我破相了……你还要娶我作夫郎吗?”祝玉觉得今晚喝下去的米酒还在肚里作祟,那股晕乎乎的劲又涌了上来。

  和秦风相处了这几个月,他早就没有开始时那么担心被秦风抛弃的事了,他甚至觉得自己的感觉完全没错——秦风绝对是喜欢他!因为喜欢才娶他作夫郎的!

  秦风将人转过来,见他脸上涂着药膏,嘴唇因为抿了几口也亮晶晶的。他手上一用力,就把祝玉抱在了怀里,盯着他道:

  “玉哥儿,我破相了,你不也嫁我了吗?”

  祝玉被他盯着,脸上热得不行,脑子也糊涂,伸手一下摸在秦风的脸上,那道斜着的疤就这么躺在秦风的脸上。

  “秦大哥,你没破相,你还是很俊朗。”

  祝玉说话的时候,他呼出的热气都带着一股甜味。秦风几乎要融化在这股甜味和馨香里了,他听见祝玉的话,便凑得更近,去咬那两片嘴唇。

  祝玉唔了一声,感觉到对方的气息强硬地进入,从嘴到后脑勺都酥麻一片,脸上一蹭,便把刚才涂的药蹭了大半到秦风脸上。

  但两人都没心思去想这事了,唇齿相交,只觉得气血上涌,亲密无间。

  作者有话说:

  小祝:帮我擦药(哼哼唧唧)小秦:擦药可以,需要付钱,香吻一个——_(:з」∠)_嘿嘿,继续隔日更哈,爱你们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