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寒门俏夫郎一起种田的日子(17)

2026-10-18

  “老子当初真是瞎了眼,把闺女许给你这么个玩意儿!你娘放个屁都是香的?她指东你不敢往西?她骂你媳妇是不下蛋的母鸡,你就在旁边缩着脖子当鹌鹑?你还是个男人吗?你ku裆里那二两肉是摆设吗?!”

  魏海珍也不甘示弱的骂了回去: “怎么,你闺女生不出儿子,这事还要怪到我儿子头上?明明就是你闺女生不出来,还德行有亏,我说错什么了!”

  “说我闺女生不出儿子?放她娘的狗臭屁!莲香才二十六!两个丫头一个哥儿怎么了?不是你赵家的种?不是你赵家亲生的?老子看那三个孩子比你赵家一窝子狼心狗肺的都强!你赵家有皇位要继承啊?几十亩良田,一间破铺子,真当自己是土皇帝了?我呸!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第13章

  两个人的嗓门都不小,程万山也没有特意避着旁人,这会儿程家那院门外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闻讯赶来的村里人。乡下日子平淡,如今又是农闲的时候,这等亲家对骂的戏码,可是难得的热闹。

  程万山站在院门处,脸红脖子粗的,方才一通痛骂,将他一个月来的憋闷发泄了大半,此刻胸膛还在剧烈起伏。

  得亏今天魏海珍带着儿子来了,不然程万山这气指定还要再憋几天,到时候恐怕都会憋出病来。

  钱氏和几个姨娘护着程莲香站在后面,程莲香身体微微发抖,不是怕,是委屈还有激动。

  委屈的是她为了这个家付出了这么多,婆婆竟然说她德行有亏,虽然这些话她在赵家早已听多了,但她已经回娘家一个月了,对方没有丝毫悔改,甚至当着大家的面儿这么诋毁她。

  激动的是这么多年了,大家总算知道她这个婆婆还有赵家是怎样一家子人了?对方被当众掀开丑恶的嘴脸,她怎能不激动?

  闹吧闹吧,今天这么一闹,她魏海珍恶婆婆的名声可就传遍了十里八村,只要她魏海珍不顾名声,以后就别想谁家的好女儿敢嫁过去。

  程愫也在一旁找了个空地站着,他人小,这种大人之间的事按说轮不到他来出头,但他怕自己家人吃亏,还是出来看着放心。

  林宣个头比他高,侧站在他旁边,隐隐照顾着他。九郎都把他当家人对待了,他自然也要护着他。

  门口的魏海珍可算开了眼。她没想到程万山这个破落户敢如此不留情面,不但把她之前说的话抖落了个干净,还把她的刻薄像泼脏水似的全都说了出来,甚至还当着那么多乡下泥腿子的面。

  她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素来得理不饶人的嘴,这次竟然因为理亏,在气势上就先败落了下来。精心梳过的发髻也因为刚才跟程万山对骂的厉害,散乱了几缕,整个人都瞅着有些狼狈。

  “程万山!你……你血口喷人!满嘴喷粪!” 她手指颤抖地指着程万山,声音又尖又利,试图压过周围乡亲们在旁边看热闹的声音。

  她气得直吼,“我赵家哪点对不起你闺女?供她吃供她穿,生不出儿子还不让人说了?那是事实!你们程家教出的好女儿,自己肚子不争气,还有脸跑回娘家躲懒?我今天是好心,让我儿子来接她回去,你们倒打一耙!真是……真是欺负我们娘俩,活该我们人善被人欺呀!”

  她企图把话题拉回生不出儿子上,想找回一点场子,给她做的那些事,还有说的那些话找个站得住的理由。

  “放你娘的狗屁!” 程万山怒极反笑,他此刻战斗力爆表,憋了那么久的气怎么可能骂了一会儿就出完了?

  他本来个子就大,这些年吃的富态了许多,整个人看着更壮,他往前踏了一步,那凶狠的眼神吓得魏海珍和赵鹏不自觉后退了几步。

  “我闺女在你们赵家当牛做马九年,生了三个孩子!你魏海珍除了叉着腰骂街,还变着法儿刻薄我闺女,你干了啥?

  还供她吃穿?我呸!你赵家酱油铺子当初要倒灶,是谁的银子救的急?是我程家的银子!现在看我们家破落了,你骂她是不下蛋的母鸡,骂我程家是破落户!说你的良心让狗吃了那都是侮辱狗了!”

  这些话刚才没人的时候程万山说了一次,这会儿围观的人多了,他故意又说了一遍,就是要让大家都听得清清楚楚。儿子说这个就叫做舆论,还让他说的仔细点,舆论会站在他们这边的。

  果然围观的村民听见这些嗡地一声议论得更大声了。赵家铺子当年经营不善欠了许多钱,听说差点就要把良田卖了救急。后来田也没卖但却缓过来了,原来还有这层缘故?

  不少村里的老人看向魏海珍的眼神顿时充满了鄙夷。忘恩负义在哪里都是最遭人唾弃的。

  “你……你胡说!没有的事!” 魏海珍慌了,她没想到程万山之前说过的话趁着人多又说了一遍。

  “我胡说?你敢对天发誓吗?拿你赵家列祖列宗,拿你儿子赵鹏的前程发誓!你敢吗?!”

  魏海珍嘴唇哆嗦着,哪敢接这个话茬。

  古人愚昧,很多时候都把希望寄托于诸天神佛,灵不灵的谁能说得准?万一呢?反正魏海珍是不敢发这个誓的。

  这时一直沉默颤抖的程莲香忽然上前了一步,她脸色苍白,紧咬着唇。

  小弟前几天就特地叮嘱过她,说如果赵家来人接她回去,一定要扮得更可怜些,通俗一点的说就是卖惨。

  其实程愫原话说的是一定要更绿茶些。奈何他二姐姐听不懂绿茶是什么意思,他便重点解释了一下。

  程莲香抬起泪眼,眼神在周围不熟悉的村邻身上看了一圈,又看向那个瑟缩在魏海珍身后不敢看她的丈夫。

  她原本就长着一张小巧的鹅蛋脸,此时眼里挂着一框要掉不掉的眼泪,再加上这段时间人又憔悴了些,在村民们的眼里瞧着她格外的可怜。

  她声音不大,却字字泣血:

  “各位叔伯婶娘,我程莲香十七岁嫁到赵家,九年了,我自问上伺候公婆,下照顾孩子,中间扶持丈夫,没有一天敢懈怠。我生了两女一哥儿,是我的错,我认。可我的孩子们,也是他赵家的骨血啊!可婆婆动不动就骂他们是赔钱货,要么骂他们小贱种,还不给吃饱穿暖,动辄打骂,我这当娘的,心里像刀割一样。我心里苦啊!”

  哗一声,人群彻底炸了。虐待亲孙子孙女,这性质可比苛待儿媳更戳人心窝子!虽然说家家户户都想要个儿子传宗接代,但并不代表他们就会打骂苛待孙女和哥儿。如今朝廷安定,百姓安居乐业,即使有,那也是少数。

  况且这程莲香今年也才二十六岁,还年轻呢,后面说不准就能生出来儿子了。

  不少家里有孙辈的妇人已经指着魏海珍骂开了。

  “真不是东西!”

  “虎毒还不食子呢!”

  “看她穿的人模狗样,心肠这么黑!”

  魏海珍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尖声道:“我什么时候苛待他们了?你少在这里装可怜!”

  一直瑟缩的赵鹏又听到周围的骂声,脸上终于挂不住了,低声哀求:“娘,少说两句吧……”

  “你闭嘴!” 魏海珍正没处撒气,回头就吼了儿子一句。

  程万山抓住机会,痛心疾首地对着众人道:“大家伙都看看,都听听!这就是赵家的家教!这就是他们对我程家女儿用的手段!我程家是败了,是我没本事,可我的女儿也是人!不是他赵家可以随意作践的牲口!

  今天他们上门,哪里是来接人?是看我家莲香走了,家里活没人干,孩子没人带,想来哄回去继续当老妈子!哄回去再好休了她,另娶个能生儿子的!他们的算盘,当我不知道吗?!”

  这下魏海珍彻底绷不住了,这话把她心底那点龌龊心思彻底暴露在了众人眼中。

  围观的人群中,那些原本只看热闹的眼神也变了。都是过日子的人,谁听不出这里头的狠毒和算计?

  想把人休了再娶?她一个当婆婆的难道不知道,这世道女人如果被休回了娘家,几乎是没了活路吗?

  一时间,指责声和谩骂声几乎将魏海珍淹没。

  “真够缺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