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寒门俏夫郎一起种田的日子(208)

2026-10-18

  “程老爷,恭喜恭喜!”李老二端着酒杯过来,脸膛喝得红红的。

  程万山连忙举杯,“同喜同喜!”

  李老二一饮而尽,抹了抹嘴,“程老爷,您家九郎和宣哥儿,真是天生一对。”

  程万山笑了,“你说得对,天生一对。”

  今天来的人多,喜宴设在程家老宅的院子里,从堂屋门口一直摆到院墙根下,这席面差点不够。

  事情还要从一个时辰前说起。

  程万山原本估摸着村里来客不会太多,毕竟不是谁家办喜事都请全村。可程愫成亲的消息传出去,不光是村里人,连镇上、县里都有不少人赶来道贺。

  那些在铺子里买过果子的老顾客,那些受过程家恩惠的乡亲,还有周广志走之前交代过要照看程家的几位差役,都提着礼物来了。

  程万山站在院门口迎客,脸上的笑就没停过。可他心里越来越慌,席面不够了。

  “莲香!莲香!”他趁着接客的间隙,快步走到灶房门口,压低声音喊。

  程莲香正在里头帮忙装盘,闻言走出来,“爹,咋了?”

  程万山抹了把额头的汗,“席面不够了。你去找你娘问问看能不能再加几桌?”

  程莲香探头看了看院里,黑压压全是人,还有不少站在门口没入座,她心里也是一紧,“我去找我娘说。”

  钱氏一听赶紧安排,桌椅都是可以加的,就是这食材要增加席面的菜,得问厨子。

  厨子是孙姨娘从镇上请来的,姓刘,人称刘大勺,在镇上做了十几年席面,经验足。他听说要加桌,二话不说,让帮工从灶房里又搬出几筐食材。

  “加!加三桌够不够?”程莲香数了数院里站着的人。

  “再加五桌吧。”刘大勺应了一声,以他多年做菜的经验,瞧这这院里的人,加三桌估计不够。他手里的勺子翻飞,锅里的菜哗哗响。

  院子里,客人还在陆续进来。李老二带着一家老小来了,手里提着一只鸡、一篮鸡蛋。程有田和程富田兄弟俩也来了,扛着两坛子自家酿的米酒。张屠户提着一刀肉,在院门口跟程万山寒暄。

  “程老爷,恭喜恭喜!祝愫哥儿和宣哥儿白头偕老,早生……”张屠户说到一半,忽然意识到不对,讪讪地住了嘴。

  程万山笑着拍他的肩膀,“您有心了,快请进!”

  张屠户连忙把肉递给旁边的帮工,大步流星地进了院子,找了个位置坐下。

  安哥儿蹲在院门口,手里捧着一把喜糖,数了一遍又一遍。他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客人,忽然跑进灶房,扯着程莲香的衣角,“娘,祖父说席面不够,要不要把我的糖分给客人吃?”

  程莲香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难得他有孝心,“不用,你的糖留着。席面的事,有大人操心。”

  安哥儿点点头,又跑出去帮忙招待客人了,小小年纪就懂事的很。

  院子里,临时加的桌椅已经摆好了。碗筷不够,程莲香让程穗儿去邻居家借。程穗儿跑了好几家,借了十几副碗筷回来,累得气喘吁吁。程家其他姐妹们帮着铺桌布、摆碗筷,忙得脚不沾地。

  客人们陆续入座,有人认出了罗丰,围过去寒暄。有人想起了程家的生意,议论着今年的橘子。还有人拉着刚换完衣服跟着出来敬酒的林宣说话,说他是“程家的福星”,林宣红着脸,不知怎么回答。

  程愫换了喜服出来,红色绸面袍子,胸前扎着红花,衬得整个人英气勃勃。他走到罗丰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先生,学生今日成亲,多谢先生多年教诲。”

  罗丰点点头,眼里满是欣慰,“去吧,别冷落了客人。”

  程愫又走到程万山面前,“爹,您辛苦了。”

  程万山摆摆手,“辛苦啥?你成亲,爹高兴。”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愫儿,席面不够,加了几桌。你别操心,爹能应付。”

  程愫点头,“谢谢爹。”

  鞭炮响了三轮,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院子里热闹非凡,笑声、劝酒声、划拳声混成一片。程莲香也入了席,一边吃一边跟旁边的孙姨娘说话。

  孙姨娘喝了点酒,话多了,“穗儿的亲事,今年必须定了。”她声音不小,旁边几桌的人都听见了。

  程穗儿的脸一下子红了,“娘,您说什么呢!”

  孙姨娘瞪她一眼。“我说的是正经事。愫儿都成亲了,你还拖着,像什么话?”

  程穗儿低下头,不说话了。程莲香在旁边打圆场,“姨娘,大喜的日子,别说这些。穗儿的事,慢慢来。”

  孙姨娘还想说什么,被程万山一个眼神压住了。

  宴席一直持续到下午,客人才陆续散去。程莲香和程穗儿忙着收拾碗筷,其他姐妹们帮忙扫地。

  程万山站在院门口送客,腰都直不起来了。钱氏端了碗热茶给他,“老爷,歇歇吧。”

  程万山接过茶,喝了一口,“愫儿呢?”

  钱氏朝后院努努嘴,“在新房呢。”

  程万山点点头,没再问。

  院子里,帮工们在拆临时加的桌椅。灶房里,刘大勺在收拾厨具。安哥儿醒了,揉着眼睛从程莲香怀里下来,蹲在院门口数那些空酒坛子。一个,两个,三个……数到一半,忘了,又重新数。

  夕阳西下,程家老宅的院子里渐渐安静下来。红灯笼亮起来了,对联上的金字在暮色里闪闪发光。程万山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些还没撤干净的桌椅,忽然笑了。

  “老爷,笑什么呢?”钱氏走过来。

  程万山摇摇头,“没笑什么。就是觉得,热闹。”

  钱氏也笑了,“热闹好。热闹了,日子才红火。”

  程万山坐在堂屋里,端着茶盏,手还在抖。

  “老爷,您喝多了。”钱氏走过来,拿走他手里的茶盏。

  程万山摇摇头,“没喝多。高兴。”钱氏笑了,“高兴就早点歇着。明天还要忙。”

  程万山点点头,站起来,踉跄了一下。钱氏扶住他,送他回屋。

  夜幕降临,程家老宅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新房里,红烛高烧,映着两个人的脸。程愫和林宣并肩坐在炕沿上,谁也不说话,可谁也不觉得闷。

  “宣哥儿,今天累不累?”程愫偏过头。

  林宣摇摇头,“不累。”

  程愫笑了,“我累了。站了一天,腿都酸了。”

  林宣伸出手,在他腿上轻轻捶了几下。

  程愫握住他的手,“不用捶。你坐着,我就好了。”林宣没说话,嘴角弯着。

  新房里,红烛还亮着。程愫掀了盖头,和林宣并肩坐在床沿上,两个人都不说话,可谁也不觉得闷。

  “宣哥儿。”程愫忽然开口。

  林宣偏过头,“以后,咱们有自己的小家了。”

  林宣点点头,“嗯。”

  程愫握住他的手,“以后,不管去哪里,都一起。”

  林宣看着他,说道:“嗯,我们到时候一起去府城,一起去京城,一起回来。”

  程愫笑了,“好。”

  今夜是洞房花烛夜,气氛莫名的有些暧昧。程愫两辈子加起来头一次成亲,就算他平日里有多稳重,这时候也难免有些紧张。

  他顿了顿,“宣哥儿?”

  林宣偏过头,看着他。烛光映在程愫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格外清晰。眉骨的弧度,鼻梁的高度,嘴唇的形状,下颌的线条,每一处都恰到好处。

  他的喉咙动了动,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想起成亲前,钱姨把他叫进屋里跟他说的那些话,他的脸就通红。

  其实也没说太多,钱姨也羞涩的不好开口,直接给他递了一本小人书让他看。上面的画面让他看一眼都脸红。

  “相、相公。”这个称呼他还有些不适应,“我来帮你宽衣吧。”

  “好。”程愫一口应了,平日里他不习惯别人给他更衣,都是他自己动手的,但今天不一样,这是情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