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亲(38)

2026-10-19

  开朗活泼的小蝴蝶公主提着洋裙滴溜溜朝阿七跑,又给二哥狠狠推开,“退后,立正站好!”

  戎四小姐借助身高优势,弯腰从戎放胳膊下钻出来往阿七怀里一扑,用脸颊轻轻与嫂嫂相贴,“嫂嫂,我好想你啊。”

  戎放:“啧,轻浮。”

  戎茵:“呵,老土!”

  阿七笑出眼泪。

  许久未见,嫂嫂似乎比去年长得高了些,快比她高一个头了。戎茵在来的路上拟好了一肚子的话,如今一见面倒豆子似的说与阿七听。

  说来说去,阿七抓住重点:“你方才说有心仪的同学?”

  “唔。”戎四小姐难得脸红,“不是心仪,他在追求我嘛,我可没答应嗷。”

  戎放的视线静静落到戎茵和小太太身上,来回徘徊数秒,一个坏主意在心头冉冉升起。

  两天以后,阿七已经很难再见到戎茵的人影了。他围住气定神闲的戎放转了两圈,眯起眼尾质问道:“是不是您从中作梗,不让茵儿来找我?”

  戎二爷粗眉皱起,“瞎说什么呢,我是那种人?”

  阿七愕然:“您不是么?”

  戎二爷不要脸地承认,“是啊。”

  阿七:“……我就知道。”

  戎放的想法非常简单,戎茵半大姑娘的,老是缠着嫂嫂算怎么回事?缠就缠罢,非得睁眼来睡前走,把他这个哥哥置于何地?他两天没和小太太亲昵了!

  于是他直接把有洋人在追求茵儿的消息转手送给张佑安。

  张佑安苦苦等待一年,一听这话立马坐不住了,屁颠颠跑来找戎茵出门约会,美名其曰奉戎爷的令,带茵儿姑娘到处转一转。

  “茵儿还小呢。”阿七不以为然地说。

  “别小看她。茵儿表面瞧着是个皮实丫头,心眼子不比你我少,你当张佑安能轻易将人追到手的?”

  戎放敢放心让张佑安追求戎茵,一来张佑安是他培养出来的人,知根知底,二来戎茵是有主见的,喜欢与否全凭她自己做主,张佑安往后几年的日子没那么好过。

  他侧首望着小太太,又补充道:“况且茵儿不小了。你比她虚长一岁,不也躺在我被窝里头,天天榨我的精水喝?”

  这种话能青天白日的说么?!

  阿七想起在海安饭店的性事,登时脸色一变,“二爷,忘记喝药啦。”

  “喝什么药。”戎二爷糟心地说,“是药三分毒,你这小身子板岂能胡乱吃药?”

  “可是——”

  戎放托住阿七的屁股将人腾空抱起,“没有可是,有了就养,没有也无所谓。”

  他家心肝儿咸吃萝卜淡操心,双儿虽有胞宫,但宫腔不似女子那般发育完全,不易受孕。这事儿他早在晓得阿七下头长了个女屄后就私下去找大夫问过。

  然而阿七被快感侵蚀时还会喷奶水呢……戎放心头一噎挺,不能一次就中罢?小家伙尚且长身体呢,若真是怀了崽儿,岂非是他的罪过?

  想法是好的,可戎二爷情不自禁想象着小太太挺着五六个月孕肚,软绵绵窝在美人榻里的模样,全身血液顷刻间沸腾了起来。

  充血胀大的鸡巴隔着层层的衣裳抵住阿七腿心。被肏得熟烂的小太太见着这玩意就会情动,小幅度主动扭动几下腰肢,环住戎放的肩膀凑过去舔他嘴唇,小舌来不及撤走,叫戎二爷含住吮吃。

  没有戎茵的骚扰,戎放可算是过上了几天好日子。

  小太太夜夜给他奸干得肉花外翻,后穴不停歇地盛满精液,连奶水也默默淌了几日,白天必须要用布条裹住以防把衣裳打湿。但白天堵着奶肉,晚上便会反弹一样流得更加浓烈,可叫戎二爷吃了个爽。

  吃空奶水,阿七也俨然一副要被干死在床上的浪荡样儿,小奶子肿得不成样子。戎放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领着小太太出门游玩。

  上回在玉壶茶馆门口给少年撞过,虽然没丢东西,但阿七心有余悸,这回出门一件儿首饰没带,严防死守。

  戎放乐不可支,申城比不得旁的地方,街上都是有巡警在的,即便是真有摸包儿的大多聚在码头一带,鲜少能有敢在租界兴风作浪的。不过阿七欢喜,戎放随着他闹。

  逛得累了,戎二爷瞧见街边有家法侨开的咖啡店,心血来潮说带阿七去呷咖啡。阿七没见过,听说是西洋传来的玩意,又是好奇又是害怕,直到咖啡端上来,阿七望着一片黑乎乎的汤汁,努努鼻子说像咳嗽药水儿。

  “尝尝看。”戎放说。

  阿七抿了一口,险些苦出眼泪花,把它往戎二爷面前一推,小声嘀咕:“不如家里头茶叶好喝呢。”

  戎放哈哈大笑,朝里头加了些糖进去。阿七总算咂摸出点特殊的焦香,余韵绵长,不过他还是不喜欢,埋头吃起甜点心。

  咖啡店里头的甜点是洋人做来配苦咖啡吃的,吃不过两口就甜腻得发慌。戎放一口喝完咖啡,预备带他去吃大名鼎鼎的桂香斋的蜂蜜酥。

  两人出门没走多久,一个拄着拐杖的白头发老人脚下绊得几个踉跄,嘴里喊着哎呀地扑倒在地上,好巧不巧地摔到阿七的脚边。

  阿七没多想,伸手想把老人搀扶起来,却不想视线一晃,戎放一把抓住老人的手,冷声道:“老人家,胆子不小啊,在这地方都敢伸手么?”

  老人的手皮肉松垮地覆在骨头上,褐斑点点,清晰地布满每一寸皮肤,粗糙干裂的指缝夹了一串红莹莹的珊瑚手钏。

  阿七愣了一下,连忙摸上腰间,那串暂时悬在盘扣上的手钏果真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个年纪,这个身法……

  阿七拍开戎放的手蹲下身,惊喜道:“老头!!”

  珊瑚手钏抛出一个弧度丢回阿七怀里。老人抬起头,露出那张饱经风霜、肤若枯皮的脸,“好小子,说过多少回了,你得叫我声爷爷。”

 

 

第44章 

  程老丈看到报上刊登的程七的婚讯之后,一路北上找到宁州。

  当时戎絮和戎风不在府里,赵管事见是个陌生面孔没敢轻举妄动。程七这个名儿不罕见,程老丈怕认错了人,也没敢直接坦言身份。

  二人僵持不下之际,许含霜刚巧过来给戎絮送东西。他也很久没见程老丈了,老人比之前见面时憔悴苍老不少,许含霜一时没敢认,还是他先喊了句“许老板”。

  戎府高门大户,门口矗立的两头石狮子庄严可怖,还有不少端枪的警卫员,程老丈可不敢踏进去。他跟着许含霜回了家,二人促膝长谈,确认和戎放成婚的人正是程七。

  四年前把阿七弄丢的事令他耿耿于怀,日夜不得安寝。程七是双儿,若是叫歹人掳了去,后果不堪设想。程老丈养育程七十多年,哪怕光是想想也心痛不已。

  和程七走散的头一年,程老丈在附近县州市区找过无数回,后来半条命踏进棺材,他逐渐放弃了搜寻的念头不得不回到家乡。

  这趟远赴宁州,程老丈本身就是为了确认程七如今的生活是否安稳,得知戎府待他如亲生,心口的郁结之气终于消散,折腾这么多时日,他也打算回去安享晚年了。

  许含霜拦住他,“老丈留步。无论如何,至少留在宁州见程七一面罢。”

  戎絮差人接他进了戎府,住过两晚,程老丈实在住不习惯,一生奔波求生的老头子如何能叫那群年幼的姑娘小子伺候?干脆借口去找许含霜,走到一半转了个头,直奔申城而来。

  “你说生病了?”怪道方才见老头气色不对,阿七急道,“是什么病啊?我去请医生来,申城有个协力医院,听说绝症都能治!”

  程老丈摆摆手,“人老了就这样,哪个没点小病小痛的,用不着多费心。”

  老头脾气倔得像头驴,阿七没再劝,“二爷吩咐人收拾出了间屋子,你在这住几天呗。”

  程老丈不乐意,阿七也不乐意。二人面面相觑,最终是老头先松口,说行,反正过着节,码头的轮船走不了,而且这瞧上去比戎府好些,至少没那些个举着枪像是随时要给他吃颗子弹的警卫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