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亲(39)

2026-10-19

  不愧是亲手把他拉扯大的,爷孙二人在这种事情上倒是心性一致。阿七点点头,赞同地说:“我刚进戎府的时候也害怕,枪口黑黢黢的,特别唬人。”

  平民老百姓尚且对警卫心存忌惮呢,何况他们这种搞小偷小摸的。

  “小七。”

  “嗯?”

  程老丈握住阿七的手。

  往年跟在他身侧,程七吃不饱穿不暖,吸收不到营养,瞧着比同龄人瘦削矮小,如今再见倒是一脸红润,凹陷的皮相被养出软乎的脸颊肉,个头也窜了上来。

  肤如凝脂,珠圆玉润,他在街上瞧见程七时甚至都不敢相信自个儿的眼睛。若非是真心喜欢,又有谁会大费周章将人捧在掌心呢?

  程老丈笑了笑,一向啰嗦的他只问了一个问题,“你喜欢那位爷吗?”

  阿七瞳孔微颤,许久,一缕柔情化进眼眸。

  没来由的,戎放当初跪在列祖列宗的画像前的话隔着悠远时光,一字不落传落到他耳中。阿七的声音很小,却是掷地有心,“但求戎放知我心意,白首不分离。”

  程老丈深深叹息,“如此,我便放心了。”

  戎老爷晓得程老丈的身份,特意安排他住在自己院子里头,方便他二人与程老丈说话。

  戎放亲自把人送过去安顿下来,临走之际,目光不免落到程老丈的眉眼之间。

  “怎么了?”

  “……没什么。”在戎老爷面前放肆耍混的戎二爷,面对程老丈倒是沉稳许多,戎放淡淡一笑。

  程老丈并没有打算放过他,反而道:“是不是觉得我和小七长得有几分相似?”

  戎放抹平嘴角的笑意。

  在街上见到程老丈的第一眼,戎放就有这种感觉了。或许几年前阿七年纪尚小,五官没长开,不会有人往这方面想,但现在只要长了双眼睛,不难发现阿七和程老丈的相似之处。

  尤其是眉眼,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他长得当然像我。”程老丈抚掌大笑,“因为他母亲随了我。”

  程家村地处偏僻,与世隔绝,唯一出了个在外头跑生意有了出息的男子,和青梅竹马的爱妻结婚后,生下的竟然是个不男不女的怪物,对于男子而言是天大的丑闻。

  男子花重金封了产婆的嘴,当即要掐死襁褓中哭嚎的婴儿。

  母子连心,女人刚生产完脱力晕过去,又被儿子凄厉的哭声叫醒,拖着沉重的身体拦下疯魔的丈夫,跪在他面前声声泣血,苦苦哀求。

  男人爱妻如命,也在意自个儿的名节,只同意留他一条命,但绝对不会是女人的孩子,明儿天一亮,村子里所有人都只会晓得二人的孩子生来体弱,没活过第一晚。

  女人实在没办法,找到了程老丈,“爹,女儿求您了,拜托您把小七送走罢!送得远远的,再也不要回来了!他不能留在程家村,不能留在这里……求求您。”

  按照原计划,程老丈抱着婴儿离开以后,随便扔在哪户人家门口就行,是死是活全凭他的造化。放下襁褓的那一瞬间,程老丈后悔了。

  被亲生父母视为怪物的孩子饿极了,没心没肺地啃着自个儿的小手指,面对程老丈投来的目光,小孩子读不懂视线里头的怜悯,忽然露出个天真烂漫的笑容。

  从那天起,老头带着小孩开启长达十数年的流浪生活。

  戎放没有想过真相会沉重如此。

  怪道哪怕日子有多么难捱,程老丈也没有丢下过程七。

  他张了张口,巧舌如簧的戎二爷这会子完全不晓得该说些什么,默然片刻,干巴巴地问:“阿七晓得么?”

  程老丈满不在意地说:“那孩子才几岁大,需要晓得这些做什么。”

  他用那双早已浑浊的眼睛牢牢盯着戎放,“戎少爷,我告诉您这些,只是希望您能对他好一些。我已经老了,终究是要埋在程家村的,不能陪小七一辈子。小七对您情深义重,若是您愿意……我想将小七接下来的人生托付给您。”

  戎放起身,撩起长衫前襟跪在程老丈面前,俯首长叩,“爷爷放心,我定护程七一世无忧。”

 

 

第45章 

  阿七发现戎二爷对待老头的态度特别好,根本是将老头当成了亲爷爷一样,孝顺程度戎老爷过来看一眼都得痛心疾首回去烧香礼佛。

  “老人家自然要好好对待。”戎放说得理所当然,“何况爷爷对你有养育之恩,托爷爷的福,我们才能有机会相见啊。”

  道理阿七都懂,他不痛不痒地挣扎了一下,“您说这种话的时候不要乱摸呀。”

  戎二爷伏在小太太后颈,厚舌绕着天鹅般的漂亮脖颈一通乱舔,探到旗袍里头的手跟耍流氓似的,直接拨开小裤揉进屄穴。

  阿七欲火焚身,却也不忘提醒他,“放爷,不行的,还、还疼呢。”昨儿弄了整整一夜,白日里走路的时候,小裤能磨到翻肿的花穴,可难受了。

  “我晓得,不做。”

  花穴使用过度,戎放舍不得再糟践,摸过两下便把手收了回来,抱着小太太窝在床头,静静嗅着他身子上的茉莉香。

  祖宅这顿团圆饭吃得热闹。戎老爷在桌上和程老丈推杯换盏,亲家公三个字也叫了起来。

  程老丈之前对于戎家人的认知全部来自于旁人,如今相处下来,发现性子都随和得很,一点没有大家族的规矩,暗暗慨叹阿七当真是苦尽甘来了,戎家不失为一个好归宿。

  旧年一过,姜老便准备起设宴的事宜。这次的宴会十分隆重,请帖发了不少人,发来戎府的请帖,爹娘、戎放甚至阿七都有,日子也特殊,恰好选定在闫家五爷出院以后。

  戎放一听有姓闫的就不想去了,说免得到时候见到他忍不住拳头痒痒,砸了姜老用心良苦的宴会。

  然而姜老此次宴会的目的其实只有一个,拉拢戎府和闫府,让两位年轻翘楚从今往后伴在姜少帅身边,成为他的左膀右臂。

  旁的事任性无所谓,这件事没得商量。戎老爷下了定论:“必须去。”

  “晓得了。”戎放态度敷衍,捏捏阿七的小手,“反正有阿七陪我呢。”

  阿七尴尬地抽回手,“我不去的呀。”

  戎二爷:“?”

  阿七尬笑两声,“娘喊我和茵儿去明心戏院陪她听戏。”

  军场上的事情,戎老夫人并不愿意沾染。姜老给几个女眷发请帖是看在了戎老爷和戎放的面子,并非必须要求她们赴约,更多的是表面文章,戎老夫人心知肚明,只说让戎老爷把礼带全就行。

  戎放蹭一下站起身,“收拾东西,明儿就回宁州去。”

  自然不可能真回,事情轻重缓急戎放心里头有数,当天起床时把阿七按到床里从头到脚亲了个遍,给小太太愣是亲得腿根湿濡了一大片,神清气爽地走了。

  亲的时候阿七人还没醒呢,跌跌撞撞落到个春梦里头,再次醒来小裤湿得能拧出水儿。他臊红张脸,脱掉小裤报复性地丢到戎放枕头底下。

  小裤后来被戎二爷发现,当晚的性事便要求小太太全程含在嘴里,最后往上头浇满浓精,硬是给阿七穿了整个晚上,精水蜜汁泡得小裤一股子的骚味,戎二爷翌日乐滋滋地起了个大早,端盆热水蹲在卧房把它洗了干净。

  姜老办得这场宴会当真起了大作用。经此一会,戎放对闫家那位的观感似乎好了不少。

  阿七啧啧称奇,问他宴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戎二爷坦然直言:“那天晚上你吃的梅花烙是他给的。”

  “原来如此。”

  桂香斋的梅花烙是推出上市的新品,阿七之前尝过蜂蜜酥,肯定了桂香斋师傅们的手艺,对于梅花烙跃跃欲试,不过戎放每回差人过去买,总是会晚一步,险些就要去跟桂香斋的老板谈盘下铺子的事儿。

  闫少爷当然不是自愿给的。

  他赴宴之前叫人去买好最后一锅出炉的梅花烙,原打算直接送回家里,后来给姜老瞧见了,姜老晓得戎放有个疼爱的妻子,又知晓二人关系一般,撺掇闫少爷把梅花烙给戎放当赔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