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润补充道:“他的东西比县城卖的便宜点,算薄利多销吧,而且每天挑着重担走那么多路,也是辛苦钱,不过这和烤鱼有什么关系?”
“那你觉得货郎要是每天都来,或者直接在我们村里开个杂货铺,你觉得生意还有那么好吗?”
“肯定没有。”周润脱口而出,就他们村的人数,还有舍不得花钱的那股劲儿,开杂货铺只等着关门吧。
他好像有点懂安安的意思了,烤鱼只能卖一时新鲜,卖长久肯定不行。
烤鱼卖了十几天后,果然生意有所回落,大家不像一开始那么热情,虽然味道还是那么好吃,但荷包顶不住啊。
这里面只有村长一家是褚安安的忠实顾客,每天雷打不动来买两条烤鱼,搞得大家都说村长一家好潇洒好豪横。
秀姐好想到处解释,不是我家潇洒豪横啊,是我公爹说安哥儿卖不了几天的鱼,所以我们得趁这个时候吃爽,以后就吃不到了。
在烤鱼生意回落时,褚安安带着周润再次来到县城早市考察。
周润这才知道,原来安安说的别的赚钱生意是指在县城早市做生意。
尽管这事儿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但仅仅是作为陪同者他都心潮澎湃的不得了。
对于他们乡下人来说,在县城里长期打工,有小食摊做生意,或者有亲戚是县城人,都是他们可以拿出来说道的,给自己脸上贴金的事。
更诧异的是,原来安安早就有这个想法了,大半个月前就来考察过一次,要别人有这个想法,早牛皮都吹出去,引得别人羡慕了,安安居然能稳住这么久,不愧是能干大事的人。
褚安安比上次更细致的看早市的一切。
每天早上从这里溜达过去的路人,有赶去衙门上值的衙役或胥吏,他们未进入大夏的官僚系统,但又算编制内,收入比普通人高还稳定,但又没有官老爷气派。
有在附近有房的人家,家里说不定还有两三个下人,生活滋润富裕,但又不是大士族,毕竟厉害的士族都出身于府城。
甚至还有做边境生意的商贩,行商的东家肯定要阔绰点,但底下跑生活的伙计不一定舍得。
总得来说他们不缺钱,可以天天在早市消费,但又不是特别有钱。
小商贩们精准抓住了这条街的客户定位,价钱可以小贵一点,但味道,食材都要不错,总体来说很有性价比,能让这帮老爷们愿意掏钱。
除了有点钱的县城本地人外,这里也有很多来县城打工的外地人。
其实这条街也有好几家馒头摊和饼摊,都是又便宜又分量大的。
所以看到目前为止,他明白不可能随便拿个方子出来就能轻易赚钱。
价格和味道都卷不动,他该怎么办?
突然,他看到路上明媚的少女,天真可爱的小孩,还有牵着小孩的母亲。
想到一个还未开发的市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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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褚安安放话烤鱼只卖最后三天,村里人惊讶,可惜,最后又猛猛吃上了一波。
直到最后,他一共在烤鱼上赚了3两多银子。
刚好这时周润的打工之旅结束,安安亲口说他们已经是朋友了,他很开心,想要继续帮忙,但最后还是没去。
他见过安安做烤鱼,本来也没啥,但出了安德荣刘翠那种事,他想了想,新生意他还是要懂点分寸。
褚安安不知周润内心的纠结,他事情多,拿到钱马不停蹄的开始了新的奔腾。
第一步是租摊子,去县府办理文书。
毕竟只是个小食摊,流程并不复杂很快就弄好,顺便还把租金给交了,一个月500文,最低三月一交,这里就花了1500文。
这租金说便宜确实便宜,毕竟开在县里寸土寸金的地方,像后面正儿八经的商铺租金,至少是几两银子起。
但也不算很便宜,500文只是个小食摊的位置,还只能营业早上四个小时,因为不能影响后面商铺白天的生意。
如果味道好不缺食客的话,那可以赚钱,如果生意惨淡,那怕是连租金都给不起。
所以能在那长期‘混’的食摊,没有孬种。
这是他要面对的竞争压力,他的产品必须打出‘差异化’,要在众多美味价廉的早食里脱颖而出。
还要控制成本,因为他现在就5两多银子,初创期间哪儿都要花钱,留给研究新品的费用不多。
样样都是考验,但还好他已经有了点思路。
第二个就是打造食摊车。
他那天观察早市时发现每家都有食摊车,但每家的还都不一样,有些有遮雨棚,有些柱子包了花边,可以想见主人是何等的珍惜。
县里的木匠要价贵,光一个车就要3两银子,周润给他介绍了他们本村的木匠,一个叫安山的老爷子。
安木匠是个苦命人,儿子儿媳早逝,只留下一个七八岁的孙子,但好在安木匠是个手艺人,比普通人会挣钱,倒也能轻松养着孙子。
他要价便宜,应该是想趁自己还能干的时候多攒点银子吧。
褚安安找安木匠打了很多东西,一个气派的食摊车,一个独轮推车,100个洗刷打磨光滑的矮竹筒和1000根竹签。
回家路上周润还好奇:“我看你这竹筒也不像弄竹筒饭的,到底是干什么的?”
褚安安要的竹筒很矮,还不到一指长,竹签倒是好理解,像是要插着什么东西吃。
褚安安笑了笑,“之后你就知道了!先卖个关子。”
因为安木工做车需要时间,褚安安这几天都没事,于是下地种菜。
赵筠颐是外地过来参军的,在安康村没有田地,他便在屋子周围开了一小块地出来。
他家只有两个人,一小块地种得菜完全够吃,这样料理起来也轻松,要是地里活多了,他就没空做小生意了。
他弯腰种菜时,路过的村里人瞧的明白,虽然早就知道他不傻了,但每次看到这种场景还是忍不住感叹。
“这安哥儿果真和以前大不一样了,你看现在还种地,别看他这白白嫩嫩的,结果比村里好多糙哥儿还勤快。”
“我要是赵千户脸都要笑咧了,本来就是图好看才娶的夫郎,也不图夫郎多会过日子,结果你看呢,又会挣钱还会操持家里。”
“毕竟之前傻嘛,现在不傻了肯定会过日子。”
“你还真信他之前傻啊?”
“怎么说?”
周围人都来了兴致,这里面难道还有别的苗头不成?
“你想想这人之前是什么身份,又是什么原因来这的?”
众人恍然大悟:“有道理!太有道理,所以他之前是装傻?”
“也可能是被气得失心疯,后面冷静过来,这不,想明白就准备好好生活了。”
“赵千户运气真好啊。”
“赵千户精着嘞,我不信他不知道安哥儿是装疯。”
褚安安不知道村里人的聊天把他不符合常理的地方,都给合理化了。
他要是知道了肯定会说,‘这理由好,我就用这理由了。’
种完田之后,褚安安请周润吃烤鱼。
他特别奢侈的弄了两条,别人都是一大家子十几口人吃一条尝尝味就行,他俩一人一条,都没上米饭,光吃肉。
那香味直冲鼻子,光闻味道就特想流口水,肉质鲜嫩不柴,油哇滋滋的特别香辣,就连裹着调料的素菜都变得异常好吃起来。
两人跟小猫一样,一人抱一条鱼啃。
周润一边吐刺一边嚼嚼嚼,“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想做烤鱼了。”
“这段时间是有点做伤了,但想想我们都没尝过烤鱼的滋味,感觉对不起这段时间的辛劳。”
“也是哈。”周润嚼嚼嚼。
别看褚安安生意那么好,但初创阶段特别辛苦,每天抡着个胳膊铲鱼都没休息过,手都要断了。
结果自己还没痛快的吃过烤鱼,那不行。
褚安安一边吃鱼一边暗暗下定决心,等着吧,等他做大做强后一定请人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