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观臾摸了摸下巴,跟上了沈老师的节奏:“我怎么觉得你在骂这些霸总立牌坊?”
“我可没这么说。”沈老师化身不粘锅。
“但小秦,你是个低调的霸总,你夺走了替身的初吻,却始终不愿展示自己的雄风。”
秦观臾也不知道自己是被骂了还是被夸了,但“雄风”二字让他本就滚烫的脸差点直接熟了,只好转移话题:
“改天带你去医院看看腰。”
沈老师适应能力很强,遇见杆能爬,遇见台阶就下,哪怕现在金主大人生硬地把话题拐了个90度的弯,他也轻松漂移而过。
“已经看过很多次了,只能养着,平时不能睡太硬也不能睡太软,不能着凉。”
秦观臾眉头轻蹙:“我外公有个很牛逼的中医老朋友,我抽个时间带你去给他看看。”
“我这学期课多,现在已经请了一周假了,只能等暑假再去看中医。”沈迁辞说着感叹道:“幸好那会儿咱俩的协议还没到期。”
这话小秦总可就不爱听了,“你啥意思啊?我又不是协议到期了就不管你的渣男!”
说完他突然警觉起来:“沈迁辞,你不会准备协议到期就走人,然后当我俩从来没认识过吧?”
沈迁辞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这难道不是替身的基本修养吗?”
“修养个鬼啊!现在我也是馒头的爸了,你不能带着我俩的孩子跑了!”
“真跑了你能怎么办?”沈迁辞一想到接下来要说什么就想笑,“停卡?封城?下令让飞机掉头?”
这盆狗血让秦观臾嫌弃得整个人都抖了一下:“那我的病情还不至于到这种程度。”
他发现自己心里十分排斥“协议结束”的话题,于是赶紧又转移话题,放软了语气哄道:
“这次拍完广告,直接长住芸京山庄吧,你那么脆皮就别两头跑了,我重新挑个司机专门负责接送你上下班。”
沈迁辞眼眸微动,“我考虑考虑。”
“考虑什么?不准考虑!”
小秦总叉腰,“我今天要当传统霸总,行使我作为金主的权利!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从现在开始,我住哪儿你就住哪儿,朕的皇宫岂能没有皇后坐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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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让我康康]提前说明一下下:第34、36、37、38、45章,文中会有部分沈老师和秦总拍摄的广告内容
明早九点见[撒花]
第34章
第一场戏的拍摄时间选在了午后, 沈迁辞和秦观臾去化妆换衣服的时候,李大鹏神神秘秘地把两人分开了。
卢天工和孙冠青作为此次“娇牛马文学”的其中两位受益人,早早就来到现场选了个好位子,准备亲眼观看自家总裁是怎么为了项目出卖色相的。
李大鹏把俩主演分开后, 秦观臾不情不愿地慢慢挪到了另一个房间, 期间一步三回头不停回望沈迁辞的身影, 衬得李大鹏仿佛是个棒打鸳鸯的恶公公。
孙冠青啃着个卤鸡爪直乐, 对秦观臾说:“老秦别看了, 新人成亲前都是不能见面的。”
他刚说完, 卢天工猛地给了他一胳膊肘, 孙冠青扭头要骂, 却见秦观臾的外公也来了,后边还跟着原型程喻饴。
他们两老两少尴尬地站在一起,看着秦观臾亲外公精彩的脸色, 孙冠青魂都要吓飞了。
真是好险!他差点就当着好兄弟外公的面把兄弟的柜门给踹了!
秦观臾在更衣室里换上了一身黑色的真丝杭罗长衫, 化妆师看他年轻,皮肤状态也不错, 就没上太厚的底妆, 只是照着大伯公的照片,着重给秦观臾打理好了背头发型。
当他走出化妆间的时候, 大家伙全愣住了。
李大鹏激动得直拍大腿:“像!太像了!”
“演员演技好到爆”和“演员与原型人物形象无比相近”简直是导演的至爽时刻。
卢天工和孙冠青瞪大了眼凑上前左看右看,卢天工难以置信道:
“我之前看你大伯公的照片的时候只觉得你们气质像, 但我没想到你扮上之后能像得跟照片里走出来一样……”
连秦观臾的外公都看得一阵恍惚,小辈们只看过“秦时安”曾经的旧照,可他这个亲弟弟,如今站在这片故地,恍惚间都以为时光倒流, 他又见到了自己那位过早离世的大哥。
他不禁扭头朝程喻饴看去,却见这位早已红了眼眶,怔怔地看着秦观臾的方向,低声喃喃:
“我记得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也是25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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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观臾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好在李大鹏挥退了几位观众,让秦观臾到观月楼的二楼书房就位。
秦观臾一愣:“直接拍?不让我和迁辞见一见?”
他到底不是专业演员,现在整个人进入了这个陌生领域,他发现还是待在沈迁辞身边更有安全感。
李大鹏说:“第一场戏的反应比较细腻,所以我思来想去,决定先不让你们见面。”
秦观臾不懂这又是什么原理,但片场导演最大,他选择乖乖听话。
第一场戏的最开始,是“老年程喻饴”捧着相机故地重游,但程爷爷毕竟年迈,不可能亲自上,所以李大鹏让开头几秒直接呈现相机的录制画面。
但为了和后面的情节接上,沈迁辞饰演的“青年程喻饴”得先复刻这个动作。
当李大鹏一声“开始”,沈迁辞捧着羲宸的相机开始在观月楼二楼的长廊穿梭。
——
当程喻饴捧着相机,行至二楼书房外时,他迈出去的步子突然停住。
即便故人早已离去许多年,再来到这里,竟然仍感近乡情怯。
半晌,他再次抬步,缓缓朝书房走去。
那是秦家曾经的大少爷秦时安的专用书房,靠着长廊这头有一扇大窗户,许多年前,每当他从这里走过,总能看见秦时安坐在窗边的书桌前,或写字读书,或查看账册。
直到今天,他才发现自己竟然还清晰地记得那人每一个鲜活的表情。
程喻饴看着手里小巧的相机,遗憾地感叹:如果那时就有这种轻便的东西,或许他还能透过镜头,再见上故人许多次。
书房的窗户开着,虽然这里没有划分为景园的展览区,但工作人员们还是会在天气好的时候偶尔开窗通通风。
他双手微颤,一时间甚至不敢用肉眼去看那个熟悉的座位,相机在这一刻成了他逃避的媒介。
程喻饴缓缓将手中的相机对准了书房的那扇窗户,想让镜头先替他再看一眼。
可就在相机扫到窗边的书桌时,一片黑色长衫的衣角率先闯入了镜头。
程喻饴不由惊呼一声,手一抖,相机脱手落下,幸好连着脖子上的挂绳,才不至于摔落在地。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窗边那个穿着黑色长衫的青年。
风过长廊,观月楼外的大树沙沙作响,书房内与之相对的那一头也开着窗,窗外的樱桃树结满了果,随风摇摆。
午后澄澈的日光洒进来,给周遭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朦胧的金光。
不知是不是程喻饴的这声惊呼惊扰到了窗边的人,对方闻声抬眸,看清程喻饴时微微一怔,显然也被吓了一跳。
“你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