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馒头好像挺……”
喜欢你的。
沈迁辞还没来得及说完,副驾驶突然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
“好久没看秦总这么笑过了!”
沈迁辞:“……”
秦观臾:“……”
沈迁辞朝副驾看过去,只见秦观臾的那位助理在吼完这话后,整个人都神清气爽,浑身像是沐浴着圣光,仿佛今天来这一趟的全部意义就是为了完整地说出这句话。
现在心愿达成,颇有种“臣死也瞑目了”的欣慰感……
车子发动,奇怪的氛围笼罩了全程。
沈迁辞忍着笑,悄悄给秦观臾发了条微信:
【sqc:秦总,在这场狗血游戏中,你的助理比你上道。[大拇指]】
秦观臾嫌弃地挪开了眼。
直到车子驶进芸京山庄,沈迁辞不由诧异,虽说这一片的高档公寓在鹿城贵得出名,但他一直以为秦观臾会住大别墅来着。
毕竟他们这种普通人,心中对霸总的成见就是一座别墅。
更别说秦观臾这种大高个子、还长着一张精力充沛的脸的霸总,总感觉只有那种主卧到大门都要行走1万步的大别野才能散得干净他满身的气力。
小方把车开进了地下车库,在电梯间门口先将秦观臾和沈迁辞放下了,又自觉地给沈迁辞提了行李。
在把行李箱放到沈迁辞手里时,小方同志笑容可掬,年纪轻轻,但一双眼里却折射出了一种爷爷辈的慈祥和欣慰。
沈迁辞直觉空气里的“狗血浓度”瞬间暴涨。
小方:“这还是秦总第一次带人回家。”
沈迁辞:“……”
秦观臾:“……”
果然。
他俩木着脸走进了电梯,小袁和小方站在外面微笑,仿佛目送一对新人入洞房……
直到电梯门合上,沈迁辞回忆着小袁和小方的表情,越想越觉得有意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秦总,你的助理和司机让我这个替身很有参与感。”
他笑得肩膀直颤,撇过头却发现秦观臾一言不发,呆呆地看着他的嘴唇。
狭小的空间内,气氛一下变得很奇怪。
沈迁辞也回看了过去,一时间电梯内像被按下了静止键,只有电子屏上的楼层数在不断攀升。
捕捉到秦观臾微微滚动的喉结,沈迁辞心里轻笑,面上却敛起了笑意,故意问道:“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他突然惶恐地往后退了半步,声音弱了下去:“是不是……我笑起来就不像他了?”
“啊?”秦观臾猛地回神,“什么玩意儿?”
电梯门“叮”地一声敞开。
沈迁辞低眉,“我以后不这么笑了。”
说完他就走出了电梯,秦观臾风中凌乱,忙不迭追了上去:
“不是……什么鬼?我没这么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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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煮饭阿姨从屋里出来的动静打断了秦观臾的解释。
趁着煮饭阿姨和秦观臾道别,沈迁辞站在门口观察了一下,发现秦观臾住的是一梯一户的大平层。
“进来吧。”秦观臾一边招呼着,一边拿出一双未拆封的一次性拖鞋给了沈迁辞。
他迫不及待地把猫猫抱了出来,问道:“馒头多大了啊?”
“一岁。”沈迁辞突然叹了口气,“早知道不带它来了。”
秦观臾一把抱紧了猫,“干嘛,我撸一下你家猫咪也不行吗?沈老师别这么小气。”
“不是。”沈迁辞环视了一下这套打理得干干净净的大平层,“馒头掉毛,别回头给你沾了一屋子猫毛。”
他说着懊恼地捏了捏鼻梁,“而且我忘了带便携猫砂盆。”
“嗐,多大点事。”秦观臾拿出手机,“我让物业帮我买一下猫咪用品,待会儿就能送上来,而且掉毛就掉毛呗,我房子每天都有人过来清理的。”
沈迁辞:“你又不养猫,馒头也来不了几次,买那么多东西挺浪费的。”
这话秦观臾可就不乐意听了,他严肃纠正:
“沈老师,注意你的措辞,什么叫来不了几次,今天才是咱们协议的第一天,往后半年你和馒头基本都要住在这儿的。”
“基本都要住这儿”几个字让沈迁辞挑了挑眉,他没发表意见,默默转身:“我好饿。”
“那就开饭。”秦观臾放下猫,拍了拍它的脑袋,起身带着沈迁辞往餐厅走。
坐到餐桌前时,沈迁辞才发现今天的晚餐居然都是辣菜,“你那么嗜辣?”
秦观臾调整了下坐姿,不自然道:“舒逸爱吃。”
沈迁辞了然,这一集叫“替身的自我修养之模仿白月光的口味”。
他今天白天搜了舒逸的采访和超话里的个人资料合集,舒逸确实爱吃辣。据他在采访中说,演员工作期间要控制饮食,所以每次杀青完一部戏,他就要立马奖励自己一顿爆辣火锅。
沈迁辞没多话,自觉地动筷。
其实他吃得有点痛苦,因为他不爱辣,但偏偏桌上连青菜都是辣的,他只好慢吞吞地逼自己咽下。
秦观臾坐立不安,他看出来了沈迁辞应该不爱辣,眼前的人一小口一小口地吃,吃了半天也没吃下几口,他有点愧疚。
愧疚中好像又包含了点其他情绪,他理不清,只感觉心脏微微抽了抽。
按《金主十八讲》《渣八》《渣四》的重点,他应该要求替身在饭桌上陪他聊聊天,但看沈迁辞已经吃得不开心了,他怎么也开不了口再提什么要求。
“我吃饱了。”沈迁辞放下筷子,看向他时仿佛在征求他的意见。
秦观臾立马说:“好,你先陪馒头玩吧。”
直到沈迁辞离开餐厅,秦观臾看他碗里那没吃到三分之一的米饭,和满桌子几乎原封不动的菜,他心里突然很烦躁。
他匆匆吃完,待会儿会有人上门收拾,他也没再管了,眼不见心不烦,跑去客厅玩猫。
馒头来到新环境还不太适应,但幸好没有应激反应,只是乖乖地缩在沙发角落里,瞪着一双碧色的大眼睛,像是在发呆。
沈迁辞坐在地毯上撸猫,秦观臾也强行挤入人家的“亲子交流”,他看着馒头白色的毛,突然想起一件事:
“舒逸好像也养了一只,是暹罗猫,叫‘煤炭’。”
不过舒逸养猫的时间比沈迁辞长了一些,好像是养了5年。
秦观臾也只是觉得很巧,顺口提了一嘴,可哪知自己刚说完,沈迁辞突然把馒头抱在怀里,一双眼睛通红。
“馒头也要跟着舒逸的喜好改名字吗?”
沈迁辞小心翼翼问他,眼睛里仿佛都笼上了一层晶莹的水雾。
看人居然要哭了!秦观臾急道:“没有,我没这么说!”
沈迁辞委屈得不行,颤着声似乎在哽咽:“可替身文里都是这么写的……”
“不是……你别哭啊。”秦观臾心说真是要了命了,“我没那么变态,连小猫都欺负。”
沈迁辞抱着猫转过了身,肩膀都在轻轻发抖。
“!!!”秦观臾以为他真哭了,急急忙忙挪到他眼前,“我真没这么想,你不要哭啊。”
可沈迁辞低着头,他看不清对方的神情,秦观臾急得凑过去,伸手碰到沈迁辞的眼角,想给人擦掉眼泪。
哪知沈迁辞往后退了退,白皙的皮肤和秦观臾的指腹仅相碰一秒就彻底错过。
“……”秦观臾看人眼中还没褪下的笑意,敢情刚才是偷笑笑得发抖?
小秦总深感无力:“沈老师,你可真行……”
回想起刚才沈迁辞红了眼睛的模样,秦观臾心里升腾起一股惋惜。
“你不去演戏真是可惜了。”
眼泪说来就来,还长得那么好看,这张脸不出现在荧幕,被人用摄像机留住年轻时的风华绝代,真的是太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