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浸在那股莫名其妙的惋惜之中,没有注意到沈迁辞在他说出这句话时,撸猫的手猛地顿住。
——
沈迁辞把行李放到了客卧,顺便拿出换洗衣服去洗了个澡。
当他一身水汽从浴室出来时,秦观臾看着他身上的T恤和长裤,顿感遗憾。
之前他在视频电话里看到的那件墨绿睡衣,沈迁辞穿着是真的很好看。
估计也是第一次来他家,还生分,才带了这种可睡觉也可外出的搭配。
等等……
他在想什么?沈迁辞穿什么样式的睡衣关他什么事?他虽然是金主,但又不和沈迁辞上床!
沈迁辞擦着头发,但发尾的几滴水珠还是顺着白皙的脖颈流进了T恤里。
秦观臾又想起了昨天馒头把沈迁辞睡衣蹭下去时,露出的那一小片锁骨……
嘶——
秦观臾脑中大呼救命。
他不对劲,到底是哪路妖怪上了他的身?!怎么变得如此好色?!!
“我也先去洗澡了,客卧抽屉有吹风机。”
他匆匆撂下一句话,把猫塞进了沈迁辞怀里,就脚底抹油溜了。
直到站到主卧浴室的淋浴下,秦观臾才终于从水中重新清醒。
但色心渐隐,另一个烦恼又冒了上来。
——沈迁辞晚餐就没吃几口饭。
想到那人劲瘦的腰身,瘦得像是刮个台风都能把人吹到蓬莱岛,秦观臾心里又不得劲了,整得他这个金主像是虐待狂一样。
懊恼和羞愧绕着他脑袋打转,秦观臾烦躁地关了淋浴,飞快擦干身上的水就穿着睡衣走了出去。
他擦着头发,装得一派闲适:“沈老师,我有点想吃夜宵,你要么?”
回应他的是物品掉落的声音。
秦观臾快步走到客厅,却被眼前所见吓得魂都飞了,“沈迁辞!”
沈迁辞一脸苍白,摁着小腹扶在茶几上,手无意中碰落了几本他摆在茶几上装逼的书。
秦观臾毛巾一丢,慌慌张张地跑过去,将人打横抱起放在了沙发上,急道:
“怎么了?哪不舒服?”
“秦观臾……”沈迁辞抓着他的衣襟,疼得直抽气,“胃疼。”
五个字震得秦观臾脑袋发麻。
沈迁辞吃不了辣,现在这样,都是他害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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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秦观臾叫了胃药的外送,他看着沈迁辞蜷缩在沙发里,脸埋进了抱枕,一声不吭,也不知道是在忍疼,还是睡过去了。
门铃响了接连响了两次,每一次秦观臾都以为是药到了,可第一次是上门来清理的钟点工,第二次是物业送来了猫砂盆和猫窝。
秦观臾急得直抓头发:“早知道我自己去了,药店就在小区还能这么慢。”
沈迁辞闻言挪了挪,露出一双眼睛看他,“我以为霸总家里必备胃药。”
秦观臾叹了口气:“那是霸总文里霸总,我没那么脆皮。”
就在这时,药送来了,秦观臾踩着拖鞋急匆匆拿了进来,又十分殷勤地亲手给沈迁辞冲好了冲剂。
药的苦味在屋里飘荡开,秦观臾小心地把沈迁辞扶起来,顺手就端着药给人喂了过去,沈迁辞也十分自然地就着他的手把药喝了。
秦观臾稍稍松了口气,把纸杯丢进垃圾桶时,才惊觉刚才自己做了什么。
他们刚才……是不是有点太暧昧了?
他僵硬地回过身,却发现沈迁辞好像压根没在意,这会儿正抱着抱枕皱着眉假寐。
看着那张白了几个度的脸,秦观臾的愧疚和自责又涌上来了。
他坐到沙发边上,戳了戳沈迁辞的胳膊,乖巧发问:“沈老师,我晚饭没吃饱,想再煮个面,你要么?”
沈迁辞睁开了眼睛,说话声有点有气无力:“你还会煮面?泡面吗?”
秦观臾佯怒瞪他,“我家是开食品公司的,而且我还是留子!”
“有钱的留子不是会带着厨师远渡重洋吗?”
“那本该是我的原计划。”秦观臾露出些许惆怅,“但当时的我变成了一个不太有钱,甚至可以说有点穷的留子。”
说完他飞快从令人惆怅的回忆中抽身,问沈迁辞:“你有没有好一点?吃得下么?”
沈迁辞看他跃跃欲试,也有点好奇这位霸总的厨艺,“那你给我也做一碗吧。”
这话一出,沈迁辞注意到秦观臾好像悄悄吐了口气,像是心中一块石头落地。
——
沈迁辞侧躺在沙发上,不到十五分钟,他就闻到一股香味从厨房那边飘了过来。
馒头的反应更快,噌一下跳下沙发,蹿进了厨房。
他隐约看到厨房里的秦观臾俯身抱起了猫,然后脚步声就朝这边过来了。
“沈老师,吃饭吧。”
沈迁辞作势就要坐起。
“嘶——”
“怎么了?”秦观臾吓得立马把馒头放到了一边,冲上前去扶住了沈迁辞,“还很疼?药一点用都没有吗?”
沈迁辞将额头抵在他的胳膊上,“才吃了多久,又不是神仙药。”
秦观臾抿了抿唇,扶着他到了餐桌。
桌上放着两碗热腾腾的面,上面还铺着几块卤牛肉,和一颗对半切开的卤蛋。
“卖相这么好看。”沈迁辞像小猫一样,闻着味道就露出了满足的表情,“牛肉和蛋也是你卤的?”
秦观臾坐到他对面,骄傲的头颅高高扬起,高贵冷艳道:“那当然。”
开动后,秦观臾悄悄观察着沈迁辞,他发现沈老师吃饭真的挺慢,斯斯文文的,但看得出来这碗面很受沈迁辞的青睐。
因为沈老师每吃一口,就会满足地弯下眼睛,这种不易察觉的小表情被秦观臾尽收眼底。
厨艺受到认可的小秦总心花怒放:“你平时喜欢吃什么菜啊?以后我让煮饭阿姨按你的口味准备。”
谁知沈迁辞拿筷子的手突然一顿,抬眸看他时多了一些小心翼翼。
“就按舒逸的口味来就好。”
秦观臾愣了愣,垂着脑袋像个做错了事的小学生。
“但、但是……你不是吃不下辣,才胃疼的么?”
沈迁辞低下了眉,默默把筷子放下了,“对不起。”
“?”秦观臾傻了,“不是……你道什么歉啊?”
沈迁辞:“你让我来当替身,可我却连舒逸爱吃的菜都吃不下。”
“沈老师你是被辣傻了吗?”秦观臾太阳穴突突直跳,“身体重要,吃不下就不吃,我不是虐待狂。”
他音量一下没控制住,沈迁辞被他吓得轻轻抖了抖,秦观臾心虚地放软了语气:“今天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
沈迁辞善解人意地摇了摇头,“没事,是替身终归没有正主好……”
“哎我的天,闭嘴吧沈老师。”
秦观臾见不得他这样,理亏的是他秦观臾,沈迁辞凭什么要低声下气道歉啊!
他拿起筷子重新塞回沈迁辞手里,几乎是在哄人:“快点吃,吃饱了就不疼了。”
沈迁辞抬眸看向他,“我真的可以只点自己喜欢的菜吗?”
这还是秦观臾第一次看他露出这种表情,乖得像只等人顺毛的猫一样。
小秦总觉得自己很没出息,就被这么看了一眼,一颗心就瞬间软成了一团棉花。
“真的真的。”秦观臾微叹,“沈老师,我不是秦扒皮,也不是虐待狂,你可千万别再像今天这样了,不然我在金主圈怎么混。”
——
吃完面,沈迁辞躺在沙发里休息,秦观臾坐在地毯上,看着孙冠青半小时前给他发来的夏日新品的策划案思路。
时针慢慢跨到了第二天,秦观臾从策划案中抬起头时,发现沈迁辞已经睡着了,馒头窝在他肚子上,也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