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才说你在勾引我,就是对你今天这身装扮最大的赞赏啊。”沈迁辞理直气壮,“你看我都不会觉得变装博主在勾引我,因为我觉得人家还不够有吸引力。”
“但你穿着西装坐我旁边呼吸, 我都觉得是勾引,不看你是为了掩饰我心中的惊艳。这就叫啊——”他拖长了调子,“我从此不敢看观音。”
“……”愤怒的小秦瞬间变成了羞涩的小秦,刚才的怨气一扫而光,红着脸嘟囔道:“你还挺会……”
欢喜过后,秦观臾又纠结起来:他都这么努力“勾引”了,沈迁辞为什么还不完成那个亲亲?
想到这,他难免又对那天搅局的舒逸生出一丝怨念。
气呼呼的小秦伸出两根手指,像个小人儿似的在沙发上游走,“哒哒哒”地戳到沈迁辞手边,点了点人家的手背。
“骚扰”了三四次,沈迁辞没有反应。
秦观臾再接再厉,指尖又轻轻在他手背上挠了一下。
这下沈迁辞终于有反应了,抬手不轻不重地拍开他的手指。秦观臾不服气,立刻又拍了回去。
沈老师的目光依旧黏在资料上,手却带着警告意味地点了点秦观臾的指尖。秦观臾不服输地用两指一夹,牢牢钳住。
两人的年龄加起来都五十多岁了,却就这么在高大上的总裁办公室里,幼稚地用手“打架”……
孙冠青敲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他绝望地闭上了眼。
沈迁辞和秦观臾同时一僵,触电般分开了纠缠的手,各自正襟危坐,假装无事发生。
“咳咳……”秦观臾起身,掩饰性地理了理衣摆,“你怎么来了?”
孙冠青麻木地眯起了死鱼眼:“你让我过来的。”
“……哦,对。”秦观臾尴尬地摸了下鼻子,“待会儿菓沁饮料的葛总要过来,你跟我去开个会,需要你们市场部的数据。”
他从桌上拿了份文件,准备和孙冠青去会议室,刚迈出一步,他又瞥了眼腕表,发现已经快十一点。
秦观臾眉头微蹙,脚尖一转又走回沙发边,俯身将一张权限卡塞进沈迁辞手里:
“我去开个会。无聊了就用我的卡四处逛逛,饿了就去食堂,今天有你喜欢的松鼠桂鱼。嫌人多就让生活助理给你送上来,或者让食堂安排包厢。”
沈迁辞的身型比秦观臾小了一圈,此刻整个人几乎被笼罩在对方挺拔的身影下。
他微微后仰靠在椅背,望着西装革履的金主大人,嘴角愉悦地勾起:“你不陪我吃饭吗?”
“嗯,会开到很晚,还要和合作商吃饭,公司里到处都是糕点,你饿了就挑喜欢的吃,到了饭点就抓紧吃饭,不然又胃疼。”
秦观臾语气中带着愧疚,“晚上下班带你去吃好吃的。”
沈迁辞点点头,表示自己玩也没问题。
目送秦观臾走向门口,他注意到一直僵立在门边的孙冠青正上下打量着老板的“新皮肤”,奇道:
“你今天穿这么隆重干嘛?”
秦观臾:“我乐意。”
孙冠青透过虚掩的门缝瞥了一眼沙发上的沈迁辞,恍然大悟:“哦~你的新孔雀屏!”
秦观臾“哼”了一声,甩着“新孔雀屏”,骄傲地扬着脑袋离开了。
办公室门板被合上,沈迁辞回味着金主大人那得意洋洋的背影,没忍住乐出了声。
——
沈迁辞在11点半就起身去了食堂,他毕竟不是内部员工,手里又拿着总裁的权限卡,还是低调一些,和员工们错峰吃饭为好。
想着心心念念的松鼠桂鱼,他迈出总裁专用电梯时,脚步都无比轻快。
可他万万没想到,吃个午饭,居然还要渡劫。
秦秾的食堂有四层,沈迁辞选了人相对较少的最顶层,这里一半是豪华包厢,一半是火锅区。他盘算着点一条松鼠桂鱼,再加个小份的菌汤火锅。
从电梯间到用餐区要穿过一条宽敞明亮的走廊。行至半途,前方转角处突然传来一道张扬的嗓音:
“快到午休时间了吧?反正我今天闲着也是闲着,可以在你们这儿搞个扫楼。你们公司应该有不少人喜欢我。”
沈迁辞脚步猛地顿住,难以置信地看着从拐角晃出来的身影。
那是个穿着黑色休闲衬衫的年轻男人,领口风骚地敞着两颗扣子,双手揣兜,下巴扬得老高,明明在室内,还非要架着一副墨镜装逼,不知道的以为他来食堂走红毯。
男人身后跟着一男一女两位秦秾员工,看样子是负责接待引导的。
听到他的话,那俩员工脸上挤出尴尬的微笑:“抱歉啊葛先生,公司暂时没有扫楼的安排。”
那位葛先生轻嗤一声:“啧,你们公司福利真不怎么样。我屈尊降贵来发福利,你们高层还给挡回去,果然是群只会压榨牛马的资本家。”
女员工深吸一口气,强撑着得体的微笑:“葛先生,我们先带您去包厢用餐。”
沈迁辞就这样和他们迎面撞上。
对面那位葛先生在看到他后也明显愣了一下,一把扯下墨镜,眯着眼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像终于确认了什么似的,心情大好地笑出声:
“哟,沈迁辞?这么巧,你在这做什么呢?不会是沦落到给资本家舔鞋了吧?”
沈迁辞挑眉,站着没动,遇见这位老同学,他想想都觉得晦气。
可他不说话,葛子澄却明显兴奋了起来,大步走到他面前,近乎痴迷地端详着他的脸:“啧!你还真是一点没变啊。”
“是嘛?”沈迁辞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你的变化倒是不小,腰也粗了,腚也大了。”
上大学那会儿,沈迁辞和他同班又同宿舍,表演班需要上形体课,那时候葛子澄的体态虽然不算顶好,但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真是越来越拉了。
葛子澄瞬间破防,怒不可遏地拽住了他的衣领:“沈迁辞,你他妈……”
“葛先生,冷静!”
那两位秦秾员工惊得立刻上前,用力掰开了葛子澄拽着沈迁辞领子的手。
“沈迁辞,你有什么好狂的?”葛子澄甩开员工的手,恶狠狠地盯着他,“退圈之后连书也教不下去了吧?都混到来这种破公司当牛马了。”
“你这种连我一根头发丝儿都比不上的废物,有什么资格对我评头论足?我跟你可不一样,我是当红明星,我爸是……”
“你爸是制片,你妈是大导演。”沈迁辞优雅地掏了掏耳朵,“哇噻,从大学到现在都十年了,你显摆的台词居然一个字都没变诶。”
葛子澄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气得头顶冒烟,他像是真的没招了,转头对那俩秦秾员工命令道:
“让这个姓沈的来伺候我吃饭!”
女员工绝望地闭了闭眼:“葛先生,公司员工都是各司其职的,您在我们这里的包厢用餐,点好菜后会有专门的工作人员为您上菜。”
沈迁辞发现秦秾的员工素质真不错。
这姑娘大概以为他真是内部员工,面对葛子澄这种明星,依旧不卑不亢,没打算让自家员工受委屈。
可葛子澄显然要胡搅蛮缠到底:“我管他什么职位!今天我就要他伺候!我可是大明星!敢惹我不高兴,我就在微博上曝光你们公司!你们等着被我粉丝抵制吧!”
沈迁辞看着对方十年如一日愚蠢又傲慢的嘴脸,正要开口继续输出,身后却突然炸起一声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