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子澄!你给我闭嘴——!!!”
他转身看去,电梯间那边站着七八个人,秦观臾赫然在列。
秦观臾脸色阴沉,快步走向他。而另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则怒气冲冲地直奔葛子澄。
“没事吧?”秦观臾一把扶住他的肩膀,急切地上下检查。
沈迁辞摇了摇头:“没事。”
“你给我消停点!”
另一边,白发老头没好气地推了葛子澄一下,却被葛子澄不耐烦地甩开了手。
看两人的举止,很显然是爷孙关系。沈迁辞想起秦观臾之前在办公室提过“菓沁饮料的葛总”,原来是葛子澄家的“葛”。
不过他奇怪的是,葛子澄那么爱显摆,居然从来没提过家里还经营着饮料产业。
葛老爷子讪笑着对秦观臾说:“秦总,实在对不住!我这孙子年纪尚小,平日里骄纵惯了,但心眼不坏,您大人大量,千万别见怪。”
简而言之:他还是个孩子。
沈迁辞差点翻白眼。葛子澄可是比秦观臾还大了三岁。
而且葛老爷子看向秦观臾时,眼神里那份笃定,让沈迁辞毫不怀疑,这老头也以为他是秦秾的员工,笃定了秦观臾不会为了一个普通员工和合作商翻脸。
“葛总。”秦观臾声音冷冽,“秦秾今天以礼相待,可您家小公子却对我的朋友大呼小叫,还想让我朋友‘伺候’他吃饭,请问你家‘年纪尚小’的孙子是活在清朝吗?!”
“朋友”二字一出,葛老爷子脸色刷白,忙不迭地道歉。
旁边另一位菓沁的中年人——葛大伯也赶紧上前,扯住葛子澄低吼:“子澄!快给秦总和秦总的朋友道歉!”
“我凭什么道歉?!”葛子澄激动地梗着脖子,活像只炸毛的公鸡,“爷爷,大伯,一卖饼干的公司你们有什么好怕的?!”
这人说着,目光扫过了秦观臾的脸,嚣张的声音一下哽在喉咙里,脸上的表情愈发不忿起来。
沈迁辞眯了眯眼,他可太熟悉葛子澄这个状态了——这傻帽在嫉妒。
葛子澄是一个非常善妒的人,从小到大顺风顺水的富裕生活让他自我感觉极好,非常忌惮别人比他优秀。
从大学开始,一旦葛子澄遇上比自己优秀的人,就会破大防发疯,觉得别人不配比他好,沈迁辞就是其中一个受害者。
“这就是你们说的那个年轻有为的秦总?”葛子澄指着秦观臾,对他爷爷说道,“不就一继承了家族产业的富二代,你们还真信他有多大本事?”
说完,他又在秦观臾和沈迁辞之间扫了一眼,冷笑着翻了个白眼。
这目下无尘的姿态,把见过大世面的孙冠青都惊呆了,喃喃道:“这人疯了么?”
“你给我闭嘴!!!”葛老爷子和葛大伯异口同声。
葛子澄梗着脖子:“哼!”
秦观臾不怒反笑:“原来葛总今天不是来合作,而是来踢馆的?早说啊,省得浪费大家时间走流程,直接让保安跟你们‘切磋’就是了。”
他话音刚落,助理小袁便领着几名保安从电梯间快步走来。
“不是……秦总,你听我解释……”葛老爷子急得满头是汗。
“小袁,送客!”
秦观臾冰冷的眼刀扫过葛家三人,揽住沈迁辞的肩膀就要离开。
沈迁辞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转向葛子澄,发出真挚的嘲笑:
“老同学,你这招还是没变啊?干不过就诋毁。看人家秦总比你高、比你帅、比你年轻、比你优秀,嫉妒疯了吧?啧,十年了,你最拿得出手的,依然只有那点投胎技术。”
“沈迁辞我草……”
葛子澄的脏话刚出口,就被葛老爷子一巴掌狠狠拍在了后脑勺上。
眼下已经到了午休高峰,电梯间陆续有人出来准备吃饭。沈迁辞懒得再纠缠,免得被这傻叉倒了胃口。
“饿了。”他看向秦观臾。
省了场应酬的秦观臾点头:“走吧,陪你吃饭。”
“我也去我也去!”直觉有大八卦的孙冠青立刻厚着脸皮申请入队。
——
进了包厢,秦观臾亲自给沈迁辞倒了杯热茶。
小秦总余怒未消:“那个葛子澄什么档次,也敢叫你伺候他吃饭!”
孙冠青塞了块酸辣黄瓜进嘴,含糊道:“葛总也是老糊涂了,求合作还带这么个没教养的孙子来。咱好吃好喝接待,他居然还蹬鼻子上脸。沈老师,我们去之前,那混球没欺负你吧?”
“没有。”沈迁辞吹了吹茶汤,“负责接待他的那俩员工很好,一直维护我。”
秦观臾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笑道:“行,这个月给他俩发奖金。”
“诶?沈老师……”孙冠青想起什么,“我记得上次在芸京山庄,你说过葛子澄和姚丰是你大学舍友?”
想到沈迁辞和这种人同宿舍四年,他既同情又佩服,“你怎么熬过来的?”
“葛子澄仗着家里有背景,大学四年基本都在外接戏,很少来上课。”
沈迁辞语气平淡,“他一开始总招惹我,后来被我揍了一顿,老实了不少。”
秦观臾震惊地瞪圆了眼,颇有种听到“文官武力高强”的恍惚感。
“你和他打架?为了什么?”
沈迁辞:“他想睡我,当时我正好在寝室削水果,就用刀威胁他说,敢碰我一下,就割了他老二。”
秦观臾猛地一掌拍在桌上,茶杯震翻,茶水四溅。
“什么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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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沈老师178,小秦187,小秦平时都有健身,所以整个人看上去比沈老师大了一圈,能轻松把沈老师抱个满怀[抱抱]
第42章
回到总裁办公室的时候, 沈迁辞看秦观臾沉着脸在落地窗前不停地走来走去,他打了个哈欠,问道:
“你午饭就吃了半碗,不饿么?”
“气饱了!”秦观臾头也不回地说。
沈迁辞一怔, 以为秦观臾在介意葛子澄曾经企图占有他的事, 下意识解释道:
“他没碰过我, 这人善妒又好色, 男女不忌, 被我恐吓之后他对我就再也没有过这方面的行为了。”
沈迁辞至今还记得那天在寝室的场景。
当时他刚上大一, 寝室里四个男生, 他、葛子澄和姚丰是同班, 剩下一个李大鹏是导演系。
那天正好姚丰和李大鹏都不在,他下了形体课回到寝室,洗完澡穿着睡衣, 准备削一个苹果当午餐。
葛子澄就是在那时候进来的, 这人当时喝了酒,身上散发着酒精的味道, 难闻得要命, 领口还自认为风骚地敞着两颗扣子。
沈迁辞没理他,可透过桌上的镜子, 却发现葛子澄的痴迷的眼神在他身上游移,喉结还重重地滚了一下。
那时的他不由自主地攥进了手里的刀。
他本以为葛子澄就算爸妈本事再大, 也不至于在学校宿舍干出越界的事。
没想到……他还是小看了这个傻叉。
明明已经过去快十年了,但每当回忆起那天,沈迁辞还是觉得生理性恶心。
或许是他当时的表情太过狠厉决绝,他的恐吓起了作用,葛子澄后来虽然依旧不做人, 但再也没当着他的面表露过想要占有他的想法。
“我不是在问他碰没碰过你!”
秦观臾气得快冒烟了,三两步走到沈迁辞跟前,俯身看进对方的眼睛,声音却轻了下来:“那傻逼一看就知道脾气比茅坑还臭,你拿刀反抗他,威胁他,他后来有没有为了这事儿拿自己父母的背景压你?故意欺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