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观臾光是想想都觉得后怕,有权有势的人渣有多会利用自己的背景来欺压别人,他比谁都清楚。
那时的沈迁辞才18岁,他简直不敢想象被葛子澄这种人盯上,沈迁辞会被欺负成什么样!
“如果当时我在……”秦观臾忍不住幻想,“我一定……”
他话没说完,两边的脸颊就被沈迁辞亲亲掐住,“如果当时你在,你也才15岁。”
“15岁又怎么了?!”秦观臾抓住他的手腕,“那也是霸总少年体!那时秦秾还没遭遇危机,如果我在,我一定让葛子澄以后见了你都毕恭毕敬喊‘哥’!”
沈迁辞一颗心猛地一颤,久久没有说话。
他知道,许多人一听到这种八卦,都会恶劣地去联想一些没有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
可秦观臾最在意的,却是他有没有被针对、被欺负,甚至会想象怎么去保护过去的他。
不含杂质的赤诚让沈迁辞有些无措,也如同暖阳笼罩,浑身都热乎乎的。
他想起那天从景园回来时,他在车上还小小的嫉妒了一下舒逸,嫉妒对方在娱乐圈这种大染缸之中,还能得到秦观臾的庇护。
可现在他突然觉得,如果他和秦观臾能更早一点认识,当初的自己或许也不会这么孤立无援。
他眉眼一弯,情不自禁地用额头抵在了秦观臾肩上,轻轻蹭了蹭,“谢谢小秦。”
秦观臾顿时屏住了呼吸,虽然沈迁辞只是蹭到了他的衣领,但那隔着衣服布料传来的触感,还是让他感觉尾椎骨像被猫尾巴扫了一下,痒得他不自禁地挺了挺背脊。
虽然沈迁辞很快就直起了身,可直到秦观臾准备小睡一下时,他还是感觉到自己身上沾上了沈迁辞的香味。
这一下,他又想起了自己没献出去“次吻”,总觉得要给沈老师制造机会才对。
秦观臾回身看了看,发现去卫生间的沈迁辞还没回来,于是连忙坐到了自己的靠椅上装睡。
他今天穿得那么帅,又“睡着了”,沈迁辞应该没有道理不亲他了吧?!
小秦总心里激动得苍蝇搓手。
然而事与愿违,沈迁辞回来后,发现他睡了,除了锁门时动作轻了些,没有任何表示!!!甚至还若无其事地准备躺沙发上午休……
秦观臾气呼呼地睁开眼,顶着沈迁辞莫名其妙的目光,站起身扯着领带进了办公室自带的休息间。
他看了看休息间里一米五的床,又看了看床边柔软的黑色真皮沙发,板着脸从门缝探出了头:“沈迁辞!”
沈迁辞像只猫一样蜷缩在外间的沙发上,闻声迷蒙地抬起了头:“嗯?”
唉……沈迁辞的爸妈可真会生。秦观臾不由在心里感叹。
眼前这只“沈猫猫”看上去比家里那只吃猫条的还要会,小秦总的心一下就软成了棉花,声音都温柔下来:“进来睡。”
沈迁辞没跟他客气,直接就进去了。
休息室里的床不比家里的2米大床,所以沈迁辞进了休息间后,十分自觉地走向那张真皮沙发。
“诶诶诶!干嘛呢?”
秦观臾伸手往他的腰上一揽,单手就把人拦腰抱到了床上,“你那腰就别随便睡沙发了,回头睡得腰疼,今晚技师小秦可是要加钱才能服务的。”
沈迁辞想想也是,果断躺到了床的里侧,自觉地给秦观臾留了半边床位。
本来打算自己去睡沙发的秦观臾看着他的动作,微微一愣,纠结了两秒,还是选择了床。
他将领带和西装外套挂到衣架上时,还悄悄凑到领子的位置闻了闻,自己的香水果然和沈迁辞的香味纠缠在了同一件衣服上!这个发现让他小小地雀跃了一下。
刚才没有被强吻的愤怒一扫而光,小秦总美滋滋地躺上床,眸光一转,却发现沈迁辞正侧躺着,直勾勾地看着他。
“沈老师,你不对劲。”秦观臾也侧过身面对着他,“你今天中午太乖了一点。”
“我一直很乖。”沈迁辞在被子里轻轻踢了他一脚。
秦观臾拉着被角,把沈迁辞后腰的地方盖了个严实,“是不是刚才我还没到的时候,葛子澄真欺负你了?跟秦总说,秦总给你出头。”
沈迁辞倒真是为这事苦恼,他长叹了口气:“现在想想,好像还是我先骂了他的,他们葛家会不会针对秦秾?”
秦观臾笑了起来:“你这一中午话那么少,就是在琢磨这事儿啊?”
“你先骂他那就对了,葛子澄这种蠢货就该骂。”
“葛家能拿我怎样?他们菓沁饮料经营得越来越拉,今天来就是求合作,想让秦秾拉他们一把的。我还得感谢你,替我筛出了一个应该进黑名单的企业。”
他说这些话时,沈迁辞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确认他真的没撒谎没逞强,沈迁辞高高提了一中午的小心肝终于安稳放下了。
“小秦,你越来越霸总了。”沈老师真情实感地表扬道。
秦观臾骄傲地扬起了下巴:“我都说了,哪怕是15岁的我,也能罩你。”
沈迁辞笑了笑,但注意力却忍不住飘到了秦观臾刚才那句“菓沁饮料经营得越来越拉”上。
葛子澄这个傻叉是个很虚荣的人,父母确实是娱乐圈的大佬,所以惯会炫耀自己的家世,但自家爷爷经营着一家饮料公司他却从来没提过,是觉得菓沁饮料还不够资格给他炫耀?看不起爷爷的产业?
他把自己的疑惑跟秦观臾说了。
秦观臾思索片刻,说道:“有可能,我以前就听过我们圈子里的八卦,说葛老爷子有俩儿子,但偏爱小儿子,也就是葛子澄他爸。”
“据商业野史记载,葛老爷子曾用自家企业助力小儿子小儿媳拿下不少资源,从此这小俩口在娱乐圈叱咤风云,但菓沁饮料却元气大伤,自那之后,就再也没缓过劲来。”
沈迁辞吃瓜吃得津津有味,但吃着吃着又觉得好诡异:
“既然葛子澄爸妈已经成为大佬了,怎么不报答一下葛老爷子?圈内应该有大把明星想巴结他们,找几个大热明星带带货,说不定直接把企业给盘活了呢?”
秦观臾皱了皱眉:“我们也觉得奇怪,葛子澄爸妈这些年倒是以菓沁饮料的名义建过几所中学,但对企业的助力并不大。”
“而且你说葛子澄这个虚荣的大孙子也没提过菓沁饮料,这就更奇怪了,这一家三口为什么那么无视有大恩大德的老爷子和企业?”
沈迁辞:“今天陪葛老爷子一起来的,还有他大儿子,也就是葛子澄大伯吧?按电视剧的套路,他们说不定是觉得菓沁饮料终归会给葛大伯接手,所以不想让葛大伯吃到他们的红利。”
“不,你猜错了。”秦观臾神秘兮兮地说,“据可靠八卦,葛老爷子从始至终都希望自己小儿子,也就是葛子澄一家来继承菓沁饮料。”
沈迁辞听得脸都皱起来了:“这么偏心?哪天菓沁饮料倒闭了,可以让葛老爷子和葛大伯去演短剧,短剧就是这种套路,第一集葛大伯就该重生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了。”
秦观臾直乐,他想象了一下,发现这可太有画面了,他连葛大伯重生回来的台词会是什么都猜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