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迁辞心神领会,然后默默伸出了……一个大拇指。
秦观臾眼皮一跳,但手指已经按下拍照键,把照片发到了群里。
他气呼呼地瞪着沈迁辞:“沈老师,你怎么这么不解风情?”
“怎么?”沈迁辞眉梢微挑,“你想跟我秀恩爱啊?”
秦观臾脸皮一红,“才没有。”
他顶着通红的脸,不甘心地把注意力放回了群里,发现卢天工并没有要和他打擂台的意思,反倒是孙冠青发了一张办公室的照片。
广告发布的第一天,项目组的人都留下来加了班,市场部总监孙冠青也没有抛弃队友,矜矜业业地守在办公室里。
但两位好友的潇洒时光显然是伤到他了,只见孙总在群里连发了十几个“派大星咆哮”的表情包,呐喊:
【我讨厌你们!!!!】
——
托“嫡次子”的福,沈迁辞在兰亭轩吃得很开心,秦观臾看他喜欢,还打包了几份特色小食给他带回去。
吃饱喝足的沈老师有点“晕碳”了,浑身写满了“想睡觉”。
可他没想到,美好的一天居然还是给他遇上了两颗“老鼠屎”,他立马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就在两人并肩走出包厢的时候,十分不巧,一开门就遇上了沈迁辞十分熟悉的两张面孔。
——是葛子澄和姚丰。
四人皆是一怔,在门口站定。
葛子澄突然用胳膊肘撞了身边的姚丰一下,示意他看沈迁辞,讥诮地笑道:
“看吧,我就说他哪是什么出淤泥而不染,还为人师表,现在还不是铆足了劲想回圈子里捞钱。”
这是在内涵沈迁辞拍广告的事。
姚丰面露尴尬,不敢那么嚣张,面对沈迁辞和秦观臾时甚至还害怕地往后退了半步。
可葛子澄这个后台硬的显然没那么多顾虑,刺了沈迁辞两句,又迎上了秦观臾的目光。
“秦总,你挑小情人的眼光可真不怎样。”
秦观臾懒懒开口:“你叫葛什么玩意儿来着?张口就造我俩黄谣,是不是这事儿干太多了,觉得自己是不用付出代价的?”
葛子澄毫不畏惧,甚至还愉悦地笑出了声:“秦观臾,你这种人可不了解我们圈子,在这里,谁不是铆足了劲抱住人傻钱多的金大腿,你真以为沈迁辞有多干净?”
秦观臾:“是嘛?那你的金大腿又是谁?”
葛子澄一脸傲气:“我可不一样,我爸可是……”
秦观臾惊讶地打断:“什么?原来你爬你爸的床?你妈知道吗?”
“你他妈神经病啊?!!!”葛子澄怒骂。
沈迁辞咬住唇,艰难地忍下了笑意。
“这不是你说的吗?”秦观臾满脸写着认真,“在你们圈子里,大家都抱金大腿,既然你爸是金大腿,按你的思路,那你不就是在暗示你爬了你爸的床吗?”
葛子澄一句国骂刚要飙出来,秦观臾压根不给他机会,又看向他身边的姚丰:
“那你呢?你又是抱了哪根金大腿?不会……”
他倏地指向葛子澄:“是他吧?”
姚丰顿时脸色煞白。
秦观臾在他们两人之间打量了一番,对姚丰说:“那你是真饿了,想吃猪油可以买买助农产品啊,何必逮着这么臭的一头猪啃呢?”
葛子澄忍无可忍:“秦观臾我给你脸了是吧?!!”
“脸用不着你来给,你算个什么东西?”
秦观臾理了理袖口,慢条斯理道:“先撩者贱,回去好好反省一下别人为什么对你这么刻薄。”
他摆了摆手:“好了,跪安吧,别逼我在大喜的日子里扇你。”
说完,秦观臾就带着沈迁辞走了,留葛子澄在身后怒揍空气。
回到车里,沈迁辞扣上安全带,对金主大人竖起了大拇指,“刮目相看啊,小秦,短剧确实没有白看。”
“这还用得着向短剧学习?”秦观臾哼笑,“我那俩继弟就够我练手了,这个葛子澄跟我继弟一个样,又菜又爱玩。”
沈迁辞开玩笑说:“我还以为你会像狗血小说里的霸总一样,大手一挥,让他俩彻底滚出娱乐圈。”
秦观臾摸了摸下巴:“这也太夸张了,不过他哪天真惹毛了我,我就努力这么干。”
车子驶离停车场,路上,秦观臾回忆起那个姚丰,问道:“他俩都是你大学室友?那个姚丰是不是之前咱们看娱乐频道的时候,针对舒逸的那位?”
“是。”沈迁辞说,“别看这个姚丰唯唯诺诺,人设也是‘人淡如菊’,其实心眼小得很,善妒这方面,跟葛子澄半斤八两,所以他俩能玩到一块儿去。”
“从他出道至今,被他暗暗针对过的艺人不在少数,但奇怪的是,他好像尤其喜欢针对舒逸。”
其实沈迁辞心里是有个猜测的,那就是因为舒逸和他长得很像。
在大学时期,姚丰就很讨厌他,他俩的家境不相上下,姚丰比不过背景硬的葛子澄,就热爱和“同一起跑线”的他做对比。
出道后,他的几部配角作品反响都很不错,渐渐地在圈内有了点姓名,可同一院校毕业的姚丰同样演了几个配角,却依旧查无此人。
而且姚丰也试镜过《无恨》中“赵小七”,但最后没拿下角色,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凭借“赵小七”一角又火一把。
那段时间,是姚丰最恨他的时光。
沈迁辞发现姚丰的心理和当下热门短剧里的一些配角很相似——什么错都是别人的,把“他人之得”全部想象成“自己之失”。
“沈老师,你要不复出吧。”秦观臾说道,“按狗血小说的规律,接下来就是你惊艳复出,强势打脸炮灰的剧情。”
沈迁辞:“葛子澄不都说了嘛,那个圈子的水深得很,我又没有靠山,我才不敢回去。”
秦观臾不赞成道:“谁说你没有靠山了?我不就是你的靠山?!葛子澄的金大腿粗,难道我就不够粗吗?”
“……”沈迁辞沉默片刻,“这话很怪,小秦。”
——
与此同时,在兰亭轩无能狂怒的葛子澄给自家经纪人打了个电话,在对面接起的瞬间,他就叽叽哇哇地把沈迁辞痛骂了一顿。
“去!找一群水军,去秦秾那个广告下面给我黑沈迁辞!”
电话对面静默了一瞬,随即传来忍无可忍的女声:
“葛子澄你他妈脑子进水了?!人家一没复出,二没跟你撞型,三没跟你抢资源,你没事干就多研究一下剧本,为了一个退圈八百年的小透明找水军,你嫌钱多烧得慌?!戏那么多没处使要不要我给你接两部短剧让你过过瘾啊?!”
葛子澄怒骂:“我就是看不惯他!”
“你看不惯的人多了去了!天天恨这个恨那个的,你不如直接把这些人拉个群,雇个滴滴代骂进去把他们骂一遍得了,省得天天不干正事净想着作妖!”
葛子澄被秦观臾损了一顿,又被沈迁辞看了笑话,没想到自家的经纪人也不向着自己,这会儿鼻子都要气歪了。
可经纪人那边已经把电话挂了,葛子澄举起手机就要往地面砸下去。
“子澄!”姚丰一把拉住他,“别冲动,她说得也没错,沈迁辞都退圈五年了,不过拍了个几分钟广告而已,热度续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