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会儿倒大度起来了?”葛子澄没好气地拍开了他的手,“你不是最讨厌他那副清高样了吗?而且,你就不怕他借着这波热度复出?”
姚丰一噎,尴尬地笑了笑:“没复出最好,真要复出了,把他给秦总当小情人的黑料放出去不就行了?我刚才偷偷拍了他们一起离开的照片。”
葛子澄“哼”了一声,骂骂咧咧地走了。
姚丰目送他的背影离开,才攥紧了拳头深吸了一口气。
他嘴上淡定,心里那把火却早就快把他整个人都给烧穿了!
自打今天秦秾正式发布广告后,他就自虐一般刷着那些夸沈迁辞的评论和弹幕,企图从里面找出挑刺的话语。
但大家居然全在讨论一个破广告的剧情,不仅没有人挑刺,反倒还给沈迁辞顶上了热搜!
他不服。
凭什么沈迁辞总是能有那么好的运气?出道后演个配角就红了,退圈后一次考上了研究生不说,毕业后还顺利当上了大学的讲师!现在……退圈那么多年,拍个几分钟的广告竟然还能有那么大的热度!
沈迁辞的如鱼得水,显得他这些年的摸爬滚打就像个笑话!
姚丰在助理的掩护下进了自己的车,一关上车门,他就忍不住再次点开热搜看了一眼,发现 #沈迁辞白月光回国# 这个词条往下降了三位,心里才稍微舒坦了一点。
他心里默默祈祷:沈迁辞这一次,可千万不能出圈!
——
鹿城的夜晚也愈发炎热,回到教师公寓,秦观臾就火急火燎地去洗了澡,带着一身和沈迁辞一模一样的沐浴乳香味,舒舒服服得窝进了沙发。
听着浴室里传来沈迁辞洗澡的水声,秦观臾决定先给自家外公打个电话八卦一下。
秦时则老爷子接视频电话接得飞快,看到自家大外孙,欣慰得直点头:“这次的项目干得很好嘛!”
但秦观臾没来得及自豪,他左右看了看,像分享什么大秘密似的,压低了声音对视频那头的秦时则说:
“外公,我跟您说件事,您做好心理准备啊。”
“大伯公和程爷爷……可能爱过!”
他以为外公会目瞪口呆,然而,老爷子只是满脸的欣慰瞬间消失,看着秦观臾的目光,仿佛像看着一个棒槌……
秦观臾就这么和自家外公静静地对视着。
“!!!”
半晌,小秦总终于反应过来,震惊道:“您早就知道?!!!”
秦时则揣着手,望着天花板叹了一大口气,心想:我这大外孙,真的能找到老婆吗?
他又想起前女婿秦康曾经求他拆散秦观臾和沈迁辞,不要耽误了秦观臾传宗接代的大事。
难怪秦康会变成“前女婿”,就这点格局,果然配不上他闺女。
再说了,就秦观臾这情丝还没有腿毛长的棒槌,真的能泡到沈迁辞吗?
秦时则惆怅地又叹了一口气,真是烦死了!
完全不知道外公在操心自己终身大事的秦观臾,在发现老爷子比自己还潮后,十分不服气,誓要验证自己不是最迟钝的人!
他结束了和秦时则的通话,又打给了自己的亲姐姐秦妙天。
他就不信了,他姐一个从小到大都沉迷于学习的学霸,在情爱方面会比他更敏感!
秦妙天应该刚从研究所回到家,接起视频电话时,脸上还带着倦色,背景声里是孩子欢天喜地迎接妈妈回家的声音。
“广告拍得很帅嘛,小秦。”秦大小姐真心实意为弟弟感到骄傲,“有事儿快说,我待会儿要和你大外甥拼乐高。”
秦观臾开门见山,直接抛出中心问题:“姐,你知道大伯公和程爷爷爱过吗?”
秦妙天一顿,古怪地看着他:“你才知道???”
“……”小秦总心死了,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他挠了挠头,百思不得其解:“你是怎么知道的啊?不是……从小到大你都在学习、考试、竞赛,你居然比我还先发现???”
“我又不是你这个母胎单身25年的棒槌!”秦妙天恨铁不成钢,“我跟你姐夫可是早恋,从校园到婚纱!”
秦观臾傻了:“什么?你还早恋过???”
秦妙天气笑了,差点给他送个白眼,“回家吧,孩子,回家吧。”
她话音刚落,沈迁辞洗完了澡,擦着头发从浴室里走了出来,他下意识就对沙发上的人喊道:“秦观臾,去把洗衣机里的衣服洗上。”
视频通话里的秦妙天一下眯起了眼,“是谁在叫你?”
她又凑近镜头仔细看了看,随即伸出手指意味深长地点了点:“你有情况,现在都快晚上十点了,但你明显不在自己家里,看起来还刚洗完澡。老实交代,你在谁家过夜?”
“不跟你说了!我要去洗衣服了。”
秦观臾脸颊绯红,像个小媳妇一样,不顾亲姐的言语挽留,羞涩地关掉了视频通话。
——
房间内,沈迁辞正吹着头发,就见秦观臾红着一张脸钻了进来。
“……”沈迁辞立马关了吹风筒,“你知道你现在的表情像什么吗?”
秦观臾一屁股坐在了床沿:“什么?”
“《甄嬛传》里,嫔妃们被抬进来侍寝的时候也是这样羞涩……”
洗香香的秦观臾顿时玩性大发,十分有戏地躺上床,往被子里一卷。
“沈郎,你听听我的心跳慌不慌?”
沈迁辞打开吹风筒,给床上卷成一长条的霸总吹了个杀马特发型。
“你戏很多啊,秦贵人。”
秦观臾在被子里蛄蛹,发出热血的呐喊:“今夜侍寝,我一定要怀上皇嗣!到时候什么姜氏葛氏姚氏,统统要被我踩在脚下!我才是沈迁辞唯一的皇后!”
沈迁辞笑着坐上床,一把捏住他叭叭个不停的嘴巴:“姜氏也就算了,葛氏和姚氏是什么鬼?别恶心我哈,秦贵人。”
“凭什么姜氏就算了?!”秦观臾摇晃着脑袋,挣脱开他的手,“你心里是不是还有他?果然……衣不如新人不如旧,你是不是想把皇后之位给他?那我这些年算什么?沈郎,你害得观臾好苦啊——!!!”
沈迁辞被他这浮夸的演技逗得乐不可支,笑得差点抽过去。
“姜维要是知道你老蛐蛐他,估计得骂我俩神经病。”
秦观臾终于玩够了,正想从被子里出来,当回那个帅气的霸总。
哪知刚才蛄蛹得太激动,被子莫名其妙卷成了个“死结”,无论他往哪边滚,都出不来了……
现在他浑身上下只有脑袋在被子外面,只好惨兮兮地向沈迁辞求助:“沈老师,救救我。”
可沈老师第一反应却是赶紧拿过手机连拍好几张,“让秦秾下次的新品就出‘霸总卷’好了,多可爱啊。”
“不准拍!”秦观臾凶神恶煞。
然而沈老师丝毫没有被威胁到,慢条斯理地收起手机,“这样,沈老师可以救你,但你得叫我一声‘哥哥’。”
秦观臾绷着下巴:“在我的律师到来之前,我不会讲一句话。”
“真的吗?”沈迁辞悠悠道,“你不怕我待会儿丢下你回芸京山庄啊?”
“我可是霸总!”秦观臾震怒,“霸总不随便叫别人‘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