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宝贝不养了?(32)

2026-01-01

  梁栎怯怯点头。

  他看着梁训尧离开的背影,表情阴沉下来,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

  蒋乔仪走过来,轻轻摸他的头发,“哥哥还没有原谅你?”

  梁栎冷笑着说:“他不会原谅我了。”

  他把拳头攥得咯吱响,咬牙切齿道:“有那个狐狸精在,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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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颂年收到陈助理的消息。

  [三少,唐先生的工作已经安排好了,在棕榈城一期的场馆区负责消防设备巡检,早九点到晚六点,中午有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我和负责人说过了,半年内不安排他值晚班。]

  梁颂年回复:[谢谢。]

  半晌,又追了一条:[是你安排的,还是梁训尧安排的?]

  陈助理:[是梁总亲自打的电话。]

  梁颂年的嘴角一下子翘起弧度来。

  梁训尧真的很在意他。

  爱分很多种,除去相守一生或者以身殉情的特例,梁颂年想,大部分伴侣的爱都比不上梁训尧给他的那么多,那么不求回报。

  从这个角度想,无论梁训尧有多直男,他都可以忍受。

  当然,也不能忍受太久。

  毕竟冬天来了,海岛也会降温,海风吹进窗户,床榻变冷,一个人睡太寂寞了。

  没了应付邱圣霆的任务,梁颂年逐渐把心思收回到工作中。

  还定了计划,加快进度,争取在元旦前,把维柯能源的项目推进到三分之二。

  虽然开这家公司之初有和梁训尧对着干的意思,但好歹招揽了几位员工,为了员工们的工资和年底奖金,梁颂年也要负起责任来。

  荀章却兴致缺缺,他还没从李璨离开的失意中走出来,成天伤春悲秋。

  “财务测算模型有问题,你没发现一次性投入项目里面少了个电网接入吗?昨天他们萧总给我打电话,说股权比例还要调——”

  梁颂年指着咨询报告滔滔不绝,说到一半,发现荀章压根没在听。

  “不至于吧,你们也不算恋,怎么就失恋了?”

  荀章对此忿忿,“太刻薄了吧,你为你哥宿醉伤神的时候,我是怎么对你的?”

  梁颂年心想,也是。

  可惜他并不会安慰人,思忖半晌,试探着问:“要不,我给你多安排一点工作,消磨一下时间?”

  “……”荀章扯扯嘴角,“我谢谢你。”

  荀章想,梁颂年应该感谢自己长了一张让旁人不忍苛责的脸,不然以他的刻薄、嘴损,以及毫无共情力,是不会拥有朋友的。

  可他转念又想,除了他,梁颂年似乎也没有其他朋友,顶多算是一个徐行。

  半年来,每次路过办公室,看到梁颂年在里面独自翻看文件或是发呆出神的样子,荀章都会想:梁颂年看似拥有一切,其实是建立在梁训尧之上的空中楼阁。没有了哥哥,落寞和孤独就会溢满了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可是……他们不是在一起了吗?荀章倍感疑惑:怎么梁颂年还是不快乐?

  正要问,梁颂年的手机忽然响了一声。

  新消息提醒。

  梁颂年拿起来看,是发展协会发来的邀请函——明晚八点,发展协会将联合相关单位在琴湾大酒店举办一场新能源产业推介会。

  荀章瞥了一眼,想起来:“我听人说过这个推介会,阵仗挺大的,你要不要去?”

  梁颂年说好,“争取年底前再谈下一个项目。”

  荀章却面露难色。

  梁颂年问:“怎么,我不能去?”

  “不是,之前你三天两头在网上发世际的黑稿,公然和梁家开撕,那些业内人士又不敢得罪你哥,每次你参加活动,他们都不太给你好脸色……”

  梁颂年轻笑:“我才不在乎。”

  翌日。

  他和荀章一同抵达琴湾大酒店。

  阵仗比他们预想的还要大,偌大的宴会厅座无虚席,熙熙攘攘。

  然而他一出现,立刻引起了小范围的冷场,原本热烈攀谈的人停了下来,齐齐将目光投向他,既审视又好奇,与身侧的人耳语几句,最后在宴会厅里寻找世际的代表方。

  不约而同的反应,梁颂年对此已然习惯。

  往里走,他听到一些人的窃窃私语:

  “邱圣霆都要坐牢了,他怎么还敢出现?”

  “他到底要和世际闹到什么时候?梁训尧的两个弟弟,真是没一个省心的。”

  “没见过他这么忘恩负义的人,从小被梁家收养,换做是我,巴不得每天朝海湾一号磕三个头,感谢梁家给我锦衣玉食的生活。”

  “我要是梁训尧,就该提前叮嘱主办方,别让他参加,白白让人看了笑话。”

  “他和邱圣霆,就是一丘之貉。”

  ……

  荀章听得直冒火,却被梁颂年按住,“无所谓。”

  “声音这么大,生怕你听不到!”

  “没事,他们骂得越凶,我和梁训尧的关系就越远。”

  荀章不解,梁颂年说:“比起听到别人说,我真是梁训尧的好弟弟,我宁愿听到他说我不配做梁训尧的弟弟。”

  后者听起来,似乎更有在一起的可能。

  荀章领悟,不由得叹了口气。

  梁颂年继续往前走,却在半路遇到了黄允微。

  黄允微一身优雅利落的白色套裙,浓密的卷发盘在脑后,她笑容盈面,走一路就打了一路的招呼,交际得如鱼得水。

  看到梁颂年,她有些意外,依旧笑吟吟地走近,说:“听你哥哥说你受了伤,恢复好了吗?”

  听黄允微提及梁训尧,梁颂年的心就像被针扎,好脸色难以维持,只说:“好了。”

  “他今天也会来。”

  梁颂年脸色更差,他讨厌黄允微话语中的熟稔,像是比他更了解梁训尧。

  好巧不巧,一位年迈的台商走过来,看到黄允微,快步上前打招呼:“黄小姐,许久不见,哦不对,是否该称您为梁太太?”

  黄允微笑容一僵,下意识望向梁颂年。

  梁颂年在一瞬的怔忡之后,脸色差到极点。

  黄允微说:“沈先生,您记错了,我现在是单身,可不能乱点鸳鸯谱。”

  台商还不相信,“您不是和梁总——”

  黄允微笑着打断他:“没有,您记错了。”

  台商颇为遗憾道:“您和梁总真的是天作之合。”

  黄允微用余光瞄了梁颂年一眼,顿觉脊背发寒,转头发现梁训尧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进来了,心想:你的弟弟你慢慢哄吧。

  她翩翩然离开,去后台与主持人沟通圆桌论坛的细节,经过梁训尧的时候,朝他摊手耸肩,使了个爱莫能助的眼色。

  梁训尧起初还不明白。

  直到十分钟后,他收到了梁颂年的消息。

  [701,现在过来。]

  没头没尾,没有解释,任性得毫不客气。

  可梁训尧还是抛下簇拥在他身边的企业家,抛下蜂拥前来的媒体记者,抛下还有十五分钟就要开始的推介会,只身前往七楼。

  走廊无人,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

  他走到701的门口,曲起的指节还没碰到门板,梁颂年就从里面打开了门,脸上愠色未消,一语不发地盯着他的脸,紧接着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将他用力拽了进来。

  “年年?”

  梁颂年仍旧沉默不语,两手并用地抓住梁训尧的手腕,将他拖向沙发。尽管梁训尧表现得很顺从,可他比梁颂年健硕得多,力量也有悬殊,梁颂年把他推进沙发的时候,自己也因为惯性向前倾倒,跌进他的怀里。

  “发生什么了?”他扶住梁颂年的腰。

  梁颂年顺势跨坐在他的腿上,两人目光一对,委屈就在他的心头遍地丛生。

  他不管不顾,解开了梁训尧衬衣领口的两颗纽扣,对着他的侧颈就咬了下去。

  “年——”梁训尧想要推开他,可感觉到梁颂年的身体在发抖,抬起的手又落了下去。